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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0章 第1912章 蹲炮樓夜斃馬鹿 端午馬玲顯身手

2026-02-26 作者:百李山中仙

馬洋帶著李如海排棍壓山,這話聽起來感覺有些不著調。

可五分鐘後,二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棒槌!棒槌!”

“嗯?”趙軍一怔,他第一反應是倆人發現了同一苗棒槌。

“幾品葉。”趙軍問,卻聽李如海搶先道:“四品葉!”

緊接著是馬洋驕傲帶著自豪的聲音:“五品葉!”

“呀!”趙軍反應過來,這是二人都有所發現,於是便問道:“多少苗?”

“滿山都是!”馬洋、李如海異口同聲地回答。

留下王強在原地繼續抬參,趙軍帶著張援民幾人急匆匆趕過去。

馬洋和李如海離著也就兩三米的距離,趙軍他們先到李如海身前。

此時李如海手中索撥了棒插在地上,趙軍視線順著索撥了棒下移,便看到了那苗四品葉。

“大哥!”趙軍向張援民擺手,道:“壓住,抬!”

趙軍說的壓住,就是上棒槌鎖。而他讓抬,就是讓張援民抬這苗四品葉。

趙軍說完,便奔馬洋去了。到近前時,就看到了一苗長著五片巴掌的棒槌秧。

趙軍緊忙掏兜要取傢伙事,而就在這時,馬洋叫聲“姐夫”,然後抬索撥了棒一掃旁邊野雞膀子的大葉,便又露出一苗二甲子和一苗燈臺子。

“哎呦!”趙軍、李寶玉、解臣、趙金輝驚喜地看看棒槌秧,然後齊刷刷地看向馬洋。

馬洋在趙家幫的地位,在這一瞬間拔高了一大截!

李寶玉他們又不跟馬洋過日子,他們可不管馬洋怎麼飄。就這種上山就開眼的主,擱哪個參幫不得被人供起來呀?

這時候不能亂說話,但所有人都衝馬洋豎起了大拇指。

那邊的李如海抻脖看了一眼,他撇了撇嘴也沒說甚麼。

“來,寶玉、小臣。”趙軍招呼李寶玉、解臣道:“你倆上傢伙事兒,一人抬一苗。”

李寶玉、解臣紛紛響應,就這樣趙家幫在這林子裡忙活到晚上七點,山裡都黑天了,他們才往窩棚返。

經過這幾個小時的努力,李寶玉、解臣將那二甲子、燈臺子都抬了出來。

這兩苗野山參都不大,估計都不到一錢三,送到藥房都不夠上秤的,但趙家幫也都將它們打進了棒槌包子裡。

而一苗五品葉和兩苗四品葉都沒抬完,由於土質的原因,這片山場出的野山參都有一個特點,就是水鬚子特別多,這就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而最麻煩的,當屬兩樹中間的那苗四品葉,那參鬚子多與樹根纏繞,王強用小剪子的頻率不比用鹿角匙低。

沒抬完也不要緊,這個時間趙軍不認為會有人來。棒槌鎖不撤,上用揹筐扣著,不讓野生動物禍害了就行。

趙家幫收兵回到窩棚,得到趙金輝提前通知的邢三已煮好了麵條。

這幾天忙,趙家幫用飯都挺簡單,熱湯麵配著午餐肉罐頭就吃了。

吃飽喝足,處理完個人衛生,一幫人便上炕睡覺。

折騰一天,大夥都累了,就連馬洋喝完酒也沒磨嘰,躺下說兩句話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邢三四點半起床,就給趙軍幾人叫醒了。

他們拿著洗漱用品、提著水梢去河邊,出林子以後,就看到了趙軍佈下的誘餌。

今天誘餌又被動了,三堆土豆都被趟散開來,散落在石塘帶上。

這就不是耗子撲稜的了,眾人過去一看,就見不少土豆上都被啃過。

而且不是像昨天那樣,只在土豆上留有痕跡。就趙軍眼前這個土豆,被啃掉了四分之三,就剩個茬了。

看旁邊石頭縫中,也有被啃碎的土豆。

周圍還有不少被啃過的土豆,趙軍能斷定這肯定不是耗子乾的。

“老舅!”趙軍轉身對王強說:“今晚上咱倆蹲炮樓。”

“行,大外甥。”王強答應得很痛快。而他話音剛落,馬洋便上前請命,道:“姐夫,我也跟你去!”

馬洋感覺這事很有意思,也參與到其中。

“你拉倒吧。”趙軍一擺手,道:“你擱窩棚好好睡覺。”

馬洋雖飄,但也不跟趙軍頂嘴。見趙軍不領他,馬洋怏怏退下。

一幫人到河邊洗漱,邢三將前天就下在河裡的捕魚簍提出。

將大頭開啟,把魚獲倒在水梢裡,約莫有二斤多魚。

這收穫已經不錯了,邢三又撿兩個土豆丟在裡面,然後重新佈置在河水中。

眾人洗漱完,一起回到窩棚。磨刀不誤砍柴工,趙軍決定今天吃完早飯再去抬參。

邢三生火燒水煮粥,趙軍等人擠魚。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小魚也是如此,肚子裡的內臟不擠出去,一是不衛生,二是不好吃。

他們收拾完魚,那邊的糊塗粥已經插好了。

邢三將煮粥的燜罐撤下,換上鐵鍋炸魚醬。

趙軍那邊又帶人洗菜,從家出來的時候,在家院子裡薅了不少蘸醬菜。

從家出來的時候,這些菜都用報紙卷著。等上了山,李寶玉、解臣在附近扒了不少青苔包這些菜來保鮮。

生菜、蘿蔔菜、香菜、大蔥洗淨裝在盆裡,趙軍他們就用這些菜配著魚醬卷煎餅。

這一口在家裡吃不覺怎的,但在山裡吃,就感覺可香了。

吃飽喝足,趙軍留下邢三收拾殘局,他帶著王強幾人直奔埯子。

到了地方,該抬參的繼續抬參,而馬洋繼續帶著趙金輝、李如海排棍壓山。

趙家幫忙活到下午四點多,五品葉和兩苗四品葉陸續出土。

三參品相中規中矩,而且在抬參的過程中,三苗參水鬚子都有斷的。

不過這都是無法避免的,就邵雲金年輕的時候也不敢保證抬參都是全須全尾的。

除了這三苗參,今天馬洋小分隊三人都有開眼,共發現一苗四品葉、兩苗燈臺子和一苗二甲子。

這四苗參,除了四品葉,其餘三苗都被抬出。二甲子不是轉胎,就是普通的小捻子。

從早晨到現在,趙家幫一直沒回窩棚。此時將那苗後發現的四品葉鎖住、扣住,趙軍帶著人回窩棚休息。

吃完飯、收拾完,剛過六點,趙軍就叫上王強,舅甥二人提著半自動槍,扛著大包就去了瞭望臺。

到了瞭望臺,舅甥倆爬梯子上去,然後撂下大包。

所謂大包,是打包的行李,最外面是一張褥子,裡面是棉襖、棉褲。

趙軍、王強將褥子鋪上,棉襖、棉褲等天黑才穿。

穿上後,舅甥倆就在瞭望臺上趴著。

兩人右手邊各有一棵半自動步槍,而王強面前比趙軍多了個大手電。

老式的手電,可選擇透過調節長度來加減電池數。

今晚舅甥倆帶出的大手電,能裝三節電池,開關推到頭光線最亮時,正好能晃到趙軍灑下的土豆誘餌。

舅甥倆在瞭望臺上,不是來露營,是來打獵的。

打獵這時候就誰也不能說話,而且王強還不能抽菸。

不僅如此,舅甥倆還得互相監督,看誰要睡著了,就得將對方扒拉醒。

這活兒雖然不遭罪,但挺難熬啊。

舅甥倆堅持到十一點多,他倆都有些犯困發迷糊的時候,就聽到“嗒嗒”的聲響。

聽到這動靜的趙軍、王強立馬就精神了!

趙軍輕輕抬手,往旁摸到了身旁的半自動步槍。

趙軍握住槍,動作輕緩、小心翼翼儘量不發出聲音地將槍往前提。

同時,趙軍豎起耳朵,他聽出那“嗒嗒”聲是某種動物的蹄枷踩在石頭上的聲音。

馬鹿?狍子?野豬?

黑暗中,趙軍將槍挪至身前。他支起手臂,穩穩端著槍,槍把子緊緊靠著肩膀,擺出了射擊的姿勢。

眼下林子外一片漆黑,“嗒嗒”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嘎吱嘎吱的聲音。

而就在這時,王強推亮了手電。當手電光照過去的時候,出現了一頭巨獸的輪廓。

那是一頭馬鹿!

雄性的大馬鹿,這季節換完毛,渾身全是短而亮的紅棕色毛髮,頭頂生茸帶叉。

突如其來的手電光晃得大馬鹿一愣,而等它反應過來想跑時,就聽“嘭”的一聲槍響。

槍響,大馬鹿肚子中槍,翻身栽倒。

“走,老舅!”趙軍把槍保險一關,起身就往下走。

王強拿著手電跟上,舅甥倆穿著大棉襖、大棉褲行動遲緩地走向獵物。

當他們到近前時,大馬鹿已一命嗚呼。

它肚子被一槍打穿,內臟裡面的髒東西隨血流出。

同時,它頭上流血,但那不是趙軍打的,而是鹿茸觸地磕破了。

“老舅,這茸要不?”趙軍問了王強一句,王強搖頭道:“不要那個了,要它咋往回拿呀?”

這季節的鹿茸,即便沒磕破也不是一等茸了,再有幾天它就該陸續鈣化了。

而緊接著,王強又補充一句,道:“一會兒把那鹿槍割下來,我拿回去泡酒。”

“行,那都好說。”趙軍上前,藉著手電光打量眼這馬鹿。這雄性大馬鹿,體重得在六百斤朝上。

“白瞎了!”旁邊的王強嘟囔道:“腸子打爛了,這肉能好吃了嗎?”

腸子裡的髒東西都隨著血流出來了,必然膛裡也全是髒東西了。

這肚子肉、排骨肉就算洗乾淨,它也帶著髒東西的味道。

“沒事兒,老舅。”趙軍道:“咱給它四個腿卸下來,完了剔兩條裡脊,剩下的就扔這塊兒,繼續打窩子。”

“行。”王強道:“那你拿手電,我剔。”

“不用,老舅。”趙軍道:“我來!”

說著,趙軍便開始動手。

不開膛、不扒皮,光卸腿這活兒不難。鋒利侵刀轉圈一劃,割開皮肉後刀往骨頭縫裡一壓,然後雙手抓著鹿大腿一擰,一條後大腿就下來了。

這一整條大腿得有六十多斤,前腿也有四十斤左右。

卸下四條鹿腿後,趙軍用刀直接劃開馬鹿脊背,將兩條裡脊剔了下來。

兩條裡脊加一起不到二十斤,然後舅甥二人脫了大棉襖、大棉褲,頂著涼颼颼的夜風將四條鹿腿、兩條裡脊和一根鹿槍拽到了河邊、推進了冰涼的河水裡去,再用大石頭壓住,防止被河水沖走。

做完這些,趙軍、王強直接回了窩棚。剛才槍聲一響,即便附近還有甚麼山牲口,聽到槍聲也跑了。

後半夜沒獵物,再上瞭望臺那不是純自己找罪受嗎?

舅甥倆回到窩棚睡了半宿,第二天早晨起來,一幫人四點多鐘就往河邊去。

才半宿時間,那鹿身上就呼了不少蒼蠅,而且味道也不是太好了。

趙軍忍著上前,用刀割破馬鹿脖子,剔下來幾條肉準備拿回去餵給二黑和白龍。

接下來,眾人到河邊洗漱,然後用麻袋將四條鹿腿、兩條裡脊和一根鹿槍裝回窩棚。

到窩棚後,邢三割下二斤裡脊準備做個肉滷配麵條。

另外又割下來七八斤腿肉泡在涼水裡,留著晚上烀著吃。

剩下的二百多斤肉,則都交給李寶玉、解臣帶著下山去。

趙軍、王強幫著李寶玉、解臣將鹿肉都送上吉普車,李寶玉開著下山,一路直奔永安。

與此同時的趙家大院,趙有財在後院使大鍋煮粽子呢。

今天是1988年的6月18號,農曆五月初五,也就是端午節。

屋裡,馬玲將兩個煮熟的雞蛋分給王美蘭和金小梅、劉梅。

王美蘭、金小梅、劉梅三人接過雞蛋都面面相覷,然後就聽馬玲對王美蘭道:“媽,你瞅啥呢,按我教你的軲轆啊。”

“啊!啊!”王美蘭聞言,然後將帶皮還熱乎的煮雞蛋舉起,貼在自己腦門上,然後用手壓著雞蛋往下滾。

王美蘭都照做了,金小梅和劉梅自然也逃不過。

這時,馬玲笑眯眯地對三人唸叨:“這五月初五的雞蛋擱艾蒿煮的,身上哪兒不得勁就滾一滾,滾完都好了。”

說完這話,馬玲回頭看看盆裡剩的四個雞蛋,然後拿起一個說道:“趁熱乎給我爸送一個去。”

說著,馬玲就往外走,只是臨出門前,回頭對王美蘭三人道:“媽,你們滾完了,把那雞蛋扒皮吃了啊。”

“哎,哎!”王美蘭連應兩聲,目送馬玲出門後,王美蘭直接將雞蛋磕在了桌子上。

馬玲這一早晨可忙了,給全家人煮完雞蛋後,又拿罐頭瓶子裝白開水,然後拿到屋外,放到太陽光能照到的地方。

王美蘭問她這是幹啥呢,馬玲說那是端午水,喝了對身體好。

對此,王美蘭是一個字也不相信。但她兒媳婦如今是家裡的“大熊貓”,莫說端午水了,只要不讓她喝髒水,王美蘭就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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