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939章 第1891章 虎佔水源

2026-02-05 作者:百李山中仙

趙軍是瞭解王美蘭的,過去這一下午,王美蘭的一顆心始終懸著,擔心著進山的每一個人。

而她的這種擔心就像是病毒,迅速地蔓延到了每一個人身上。

所有人都坐立難安,連做晚飯的心思都沒有了。

孩子跟大人不一樣,時間一過五點,趙虹就從裡屋出來,問王美蘭咋還沒做飯呢。

回過神的王美蘭張羅生火燒水,說晚上煮掛麵湊合一口。

煮掛麵對趙家來說確實是湊合,他家一般都吃手擀麵。

王美蘭話音落下,馬玲就說家裡沒掛麵了,家裡的掛麵都被趙軍拿上山了。

王美蘭一聽,便帶著人和麵、擀麵。

五點半,通勤的小火車在永安屯外靠站,李大勇四人到家,趙有財他們還沒回來呢。

“嫂子!”李大勇四人進院時,王美蘭正在菜園裡薅香菜,李大勇喚王美蘭問道:“我大哥他們還沒回來吶?”

“沒有啊!”聽李大勇問起趙有財,王美蘭嘆口氣道:“這下午下大雨還咣咣打雷,也不知道他們在山裡啥樣兒。”

也是趕巧,王美蘭話音剛落,後院便傳來聲聲狗叫,王美蘭抻著脖子向大門口張望,就見吉普車停在了院門外。

在王美蘭期盼的目光中,趙有財、趙威鵬、王強、李寶玉走進大院。解臣稍慢一步。因為他是從解放車上下來的,顯然這幾人下山後還去了一趟永勝屯。

看到趙有財他們回來,王美蘭懸著的心未曾落地,反而更擔心在山裡壓窩棚的趙軍了。

“大哥,你們回來啦?今天咋樣兒啊?”李大勇問,趙有財道:“還行,今天摸到大爪子蹤了。要不是看天要下雨、怕打大雷,我就掐蹤磕它了。”

聽趙有財這話,王美蘭瞪他一眼,心尋思:“你還知道怕打雷呀?你在山裡前兒咋不知道惦記兒子呢?”

就是王美蘭不會開車,也不知道趙軍具體將窩棚搭在了哪裡,要不然下午雨停她就進山去找兒子了。

而這時,王強對王美蘭道:“姐啊,我大外甥他們都沒事兒,你不用惦記啊。”

“啊?”王美蘭聞言,一時有些恍惚地看著王強。

“人家幾人可尖了。”王強笑著跟王美蘭解釋說:“人家感覺說要下雨,叮咣五四地就給雷公針立窩棚後頭了。”

“是嗎?”聽王強這話,王美蘭驚喜地道:“他們也太厲害了。”

說著,王美蘭看到馬玲、楊玉鳳幾人從屋裡出來,王美蘭笑道:“不用問,這事兒肯定是援民張羅的。”

“咋地啦,老嬸兒?”楊玉鳳聽王美蘭提到張援民,緊忙問了一句。

“你老舅說的,援民他們擱山裡給雷公針立起來了。”王美蘭如此說,楊玉鳳問王強道:“老舅,你還上他們那窩棚去啦?”

“啊!”王強應了一聲,隨即往旁看了趙有財一眼,道:“這得說是我姐夫啊,進山沒多大一會兒就說得下大雨,備不住還得打大雷。完了就讓寶玉往窩棚那頭兒開,說就參不要了,也得給他們幾個拉下來!”

聽王強這番話,眾人目光齊刷刷轉向趙有財。

“你行啊!”王美蘭高興地隔著挨圍牆輕推趙有財一下,笑道:“我還尋思你就知道打大爪子,不知道惦記兒子呢!”

“這話讓你說的,好像我是後爹似的!”趙有財瞥了王美蘭一眼,笑道:“我特麼就那一個兒子,我還能不惦記他?”

趙有財這話,說得大夥哈哈直樂。等笑聲落下,李大勇好奇地問趙有財道:“大哥,你們上小軍那窩棚去,那啥時候找的大爪子蹤兒啊?”

“那可巧了!”說到這個,趙有財語帶興奮地道:“就在他們那窩棚下頭兒,山二肋那塊兒,我瞅著那大爪子拉的屎,還有它撓樹那個印兒啥的,都真亮的。”

王美蘭就不樂聽趙有財說這些,她掐著一把香菜對幾人道:“行啦,咱別擱外頭說了,咱進屋收拾收拾吃飯。”

王美蘭話音落下,馬玲道:“媽,我回去一趟,給我爸媽送個信兒,要不我怕他們惦記。”

下午雨停之前還有雨停以後,王翠花都來過,她也擔心趙軍、馬洋幾人在山裡的安全。

“快去吧,老閨兒。”王美蘭通情達理地道:“告訴我親家、親家母一聲,讓他們別惦記了,完了回來吃飯啊。”

馬玲答應一聲,快步向大門外走去。

馬玲回到馬家時,馬大富兩口子正坐在炕上犯愁呢。

王翠花燉的豆腐、熥的饅頭都擺在桌上,但兩口子誰也沒動筷子,都擔心馬洋在山裡會被雷劈。

直到馬玲回來,將趙軍他們豎起雷公針的事說了,馬大富、王翠花這才轉憂為喜。

“哎呦!”王翠花臉上終於露出笑模樣,對馬玲道:“閨女,來,在家吃完再回去。”

說著,王翠花起身就要去外屋地再拿一副碗筷。

馬玲攔住王翠花,從趙家出來之前,她答應王美蘭回去吃飯了。嫁過去這些日子,馬玲對王美蘭的性格也有所瞭解。別人不好說,但她婆婆肯定會等她回去吃飯的。

聽馬玲說王美蘭會等她吃飯,王翠花不但不介意,心裡還挺高興的,因為這說明馬玲在婆家受重視。

“行啦,閨女不吃,那就咱倆吃吧。”王翠花笑著跟馬大富說了一句,然後又對馬玲道:“閨女,這是你回來告訴我倆一聲,要不今天晚上我跟你爸這飯都吃不下去。”

“俏他哇的!”王翠花剛說完,就聽馬大富罵了這麼一句,王翠花臉上笑容瞬間凝固,轉頭問馬大富道:“你幹啥呢?罵啥人啊?”

“你那兒子呀!”馬大富看著王翠花,沒好氣地道:“TMD那哪是個人吶?咱倆都白惦記他!小狼三兒!”

知道老兒子沒事,放下心的馬大富該翻小腸了。

“咋地啦?”王翠花皺眉問道:“小洋也沒在家,他能咋招你呀?”

馬玲也一臉納悶地看著馬大富,然後就見馬大富下巴朝門口,也就是西屋馬洋住的房間一點,道:“你那兒子記恨咱倆,說咱倆把著錢不給他蓋房子。這等以後他娶媳婦生孩子,就他住這屋。”

說這屋倆字時,馬大富用手拍拍炕桌面,意思是這東屋。

緊接著,馬大富抬手指著門口,氣呼呼地道:“完了他孩子睡西屋。”

說到西屋倆字時,馬大富看著王翠花,道:“咱倆呢,就擱後頭給咱倆接個小屋讓咱倆住。”

馬大富一席話,說的王翠花、馬玲目瞪口呆。

這年頭都是老人住東屋,擱後面接屋那就是北屋。北面是陰面,常年不見陽光,哪有讓老人住的?

家裡沒條件也就罷了,家裡有條件還那樣的話,馬大富、王翠花兩口子到老都在這屯子抬不起頭來。

見王翠花臉色愈發不好,馬玲緊忙問馬大富道:“爸,這你聽誰說的呀?我小弟也不是那人吶!”

“咋不是那人吶?”馬大富撇嘴道:“他在窩棚喝點逼酒,他自己說的。”

說完這話,馬大富稍微停頓一下,隨後又補充道:“那如海跟我學的,還能有假呀?”

“爸。”馬玲還是想替馬洋往回找補一下,便問馬大富道:“如海啥前兒跟你說的呀?”

“昨天吶,昨天下午在車間跟我說的。”馬大富如此說,王翠花恍然大悟道:“啊,我說你昨天回來咋不樂呵呢,我問你,你也不說。”

“唉!”馬大富嘆了口氣,然後罵道:“養這逼玩意,我都寒心。我怕你那啥,我就沒跟你說。”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馬大富都對馬洋寒心了,之前還為他擔心到吃不下飯呢。

“他爸呀。”王翠花有些不願相信,便對馬大富說:“能不能是如海……”

這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王翠花就遲疑了。

“呵!你自己養那兒子,你還不知道嗎?”馬大富冷笑道:“再說就如海那孩子,人家從來也不扒瞎呀。而且如海跟他沒仇沒怨的,還能冤枉他嗎?”

聽到馬大富這句話,馬玲和王翠花沉默了。李如海那孩子嘴鬆是嘴鬆、嘴碎是嘴碎,但他從來不說假話,這一點在永安林區都是有口皆碑的。

可娘倆卻是沒想到,馬大富有一句話是說對了。

在沒仇沒怨的情況下,李如海是不能誣賴馬洋,但他們之間有仇啊。

人家馬洋說的是,等以後在他家這老房子的基礎上接個二樓,然後讓老兩口也能住上樓房。

這孩子還是有孝心的,但他最近沒少作妖,再有李如海的口碑加持,即便他說真話,馬大富、王翠花都不會信他!

兩口子又鬧心了,這飯又吃不下了。但王翠花沒讓馬玲和他們一起鬧心,而是將馬玲攆回了趙家。

回到趙家的馬玲,感受到的氣氛是跟她孃家截然不同的。

雖然今晚上沒啥菜,但她公公仍喝著酒。而且她那一向沉默寡言的公公,今天很興奮地在飯桌上白話著他連殺兩虎,還有截殺黑老虎的光榮事蹟。

……

窩棚裡,趙軍五人早早睡下。在這山裡無聊的很,不如早點睡下,明天早早起來幹活。

下完雨的夜晚蟲鳴四起,但窩棚裡五人二狗一熊都睡的很踏實。

今天人少,板炕上有地方,趙軍允許青龍、黑龍、小黑熊上炕睡覺。

它們仨佔兩個人的位置,青龍、黑龍側躺著,小黑熊則四仰八叉、肚皮朝上。

就這麼睡到後半夜,一陣山風驟起,山風過處蟲鳴都消失了。

四仰八叉的小黑熊猛然驚醒,它靈敏的嗅覺嗅到了一絲令它不安的氣息。驚醒的小黑熊下意識地要起身,但它太胖、肚子太大,沒能從板炕上坐起。

小黑熊翻身的工夫,青龍和黑龍齊刷刷地抬頭,兩條狗靈活地起身從炕上躥了下去。

上歲數的人覺輕,有所察覺的邢三立馬睜眼。

得虧老頭子醒了,要是還睡著的話,接下來青龍和黑龍的開聲都得給他心臟病嚇犯了。

“汪汪汪……”

狗叫聲響起,驚醒了趙軍幾人。趙軍醒來的第一反應,是一把抓過身旁的半自動。

窩棚裡掛著一盞煤油燈,微弱的燈光下,青龍、黑龍在門口狂叫,小黑熊跟著趙軍下炕後如人而立,不安地在地上轉著圈圈,趙軍提槍來到瞭望孔前,將擋著的木板抽出。

窩棚外掛了八盞提燈,前面四盞、後面四盞,都是李寶玉昨天從後勤組要來的。

四盞提燈的光亮覆蓋不了多遠,但讓趙軍看清窩棚前這一塊地還是沒問題的。

趙軍撥開半自動保險,然後雙腳叉開穩穩而立。槍口探出去,也不管它三七二十一,朝著黑暗中就是一槍。

“嘭!”

槍聲迴盪山林,傳出去很遠。窩棚裡兩條狗叫得更兇,小黑熊則害怕地躥上板炕。

趙軍一槍過後,當即抽槍後退,人立於板炕前,他雙手掐槍,槍口斜向上方指著懸掛的煤油燈。

就在這時,跪在板炕上,觀察後房瞭望孔的張援民喊道:“兄弟!過去了!”

昏暗的燈光下,趙軍雙眼瞪得溜圓,喝道:“甚麼玩意兒過去了?”

“不知道甚麼玩意兒!”張援民回頭,一臉驚恐地道:“我就瞅一道黑影,擱咱停小推車那地方過去了!”

窩棚後同樣掛了四盞提燈,同樣只能照亮一小塊範圍。

雖然張援民說不知道是甚麼玩意過去了,但此刻所有人心中都浮上了一層陰霾。

“姐夫!”馬洋聲音中帶著顫音地問趙軍道:“不能是大爪子吧?”

馬洋想從趙軍口中聽到否定答案,可趙軍沒理他,而是問張援民道:“大哥,它往哪麼去了?”

“往河那邊兒去了。”張援民此話一出,邢三“我艹”一聲,道:“咱就剩半下水了,明天早晨得打水去呀!”

就算幾人不講衛生不洗漱,他們也得吃水呀。

“沒事兒,三大爺。”趙軍對邢三道:“咱先睡覺,完了明天早晨再說。”

說完,趙軍先是關好槍保險,然後上炕。

看趙軍上炕,青龍、黑龍也躥上了炕。但小黑熊搶先一步,鑽到了趙軍懷裡。

看著哆哆嗦嗦的小黑熊,趙軍摸摸它耳朵,輕聲安撫道:“黑子,不怕啊。”

說著,趙軍笑了,然後問小黑熊道:“我聽說那大爪子才二百左右斤,你能不能跟它磕一下子?”

小黑熊一臉茫然地看著趙軍,而此時夜色下,一隻亞成年東北虎正一瘸一拐地走在出了樹林的石塘帶上。

它瘸不是因為腿受傷,而是因為屁股上有槍傷。這傷不嚴重,但影響行動。

天氣熱,蠅子緊著往它那傷口上叮咬、產卵,這用本地叫下蚱。

在這不到兩天的時間裡,這虎的傷口組織上不但緊緊貼附了一些蠅卵,還有不少蛆蟲鑽在那傷口中。

這讓東北虎很難受,傷口也不好癒合。

它走到河沿邊,倒著將屁股坐進冰涼的河水中,任上游河水沖刷傷口,這樣既能止疼,也能衝去一些蛆蟲、蠅卵。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