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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5章 第1887章 雷雨將至雷公針 三處戰場起烽煙

2026-01-31 作者:百李山中仙

聽了邢三的話,趙軍臉色一變,緊忙往窩棚外走去。

就近的大紅松,松針發潮,手摸有溼感,這是空氣溼度爆表的體現。

“兄弟!”這時,張援民拿著一片柞樹葉從旁邊過來,對趙軍道:“你看這樹葉顏色都不一樣了。”

野山參都長在針闊葉混交林中,而臨近雨天,闊葉樹的葉子會明顯發沉、顏色也會變深,這是水汽附著的緣故。

兄弟倆相繼證實了邢三說的將有大雨,他們的臉色都很難看。

下雨幹不了活、抬不了參,但這不是關鍵,趙軍、張援民犯愁的是下雨會不會打雷。

他們這窩棚要在林子邊還好說,可在林子裡就有很大的可能會被雷劈。

這可是要命的事啊!

現在趙軍他們應該做的,就是捨棄這窩棚,趕緊往青石砬子下宋老歪、許長明留下的窩棚遷徙。

但眼下不說那東北虎走沒走遠,問題是這參王還在這裡呢。他們等雨停了再回來時,萬一已經有人在抬參了呢?

難不成還真讓邢三大開殺戒?

“兄弟!”張援民當機立斷,對趙軍道:“趕緊的,咱倆立個雷公尖,要不怕有滾地雷!”

所謂雷公尖,是老輩傳下來的名詞,說白了就是避雷針。

“哎,大哥!”趙軍毫不猶豫地響應,道:“你說咋辦,我都聽你的。”

這活兒趙軍不會,就得靠張援民了。而張援民也乾脆,說:“兄弟,你就給我伺候活兒就行。”

伺候活兒是這邊的方言,張援民的意思就是讓趙軍給他打下手,遞個工具甚麼的。

趙軍一口答應下來,又聽張援民對邢三道:“三大爺,你老領金輝、小洋拿大塑膠布,把那參王四外圈都給它蓋上。要不和泥了,咱明天不好乾活兒。

等你們忙活完這事兒,你就領他倆挑著水梢上河邊打水。”

邢三答應的也很痛快,老山狗子知道眼下是關鍵時候,隨張援民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張援民帶著趙軍來到窩棚後身,腳往地上一點,對趙軍道:“兄弟趕緊拿鍬挖坑。”

說完,張援民就走了。等他從窩棚出來的時候,背上揹著油鋸、挎著槍。

這幾天張援民沒少在這林子裡轉悠,他快速找到一棵十多公分粗的小松樹,啟動油鋸開始放樹。

這樹不粗,又是夏天,很快就被張援民放倒。

樹“轟隆”一聲砸在林子裡,張援民拿著油鋸繼續給松樹打枝,然後截下四米來長的一段。

這時,趙軍那邊坑挖好了,他跟張援民將這段松木抬到窩棚後,斜撐固定住。

趙軍將土回填,並埋住松木一米來長的一段。趁這工夫,張援民使油鋸修整剩下那截松樹,鋸出四個大木楔和八個小木楔。

張援民將小木楔收在一個三角兜裡,至於大木楔則被他用錘子釘在埋好的松木杆四周。

這是為了將這松木杆固定,就這樣張援民還不放心,他跟趙軍推著小推車在附近搬來幾塊大青石,用石頭壓在松木杆四周。

抬石頭的時候,趙軍咂巴下嘴,道:“大哥,你看這青苔都出水了,咱早咋沒發現呢?”

青苔出水也是有雨的前兆,張援民聞言道:“咱在林子住本來就潮,咱上哪兒注意去。”

等兩人將石頭壓好,邢三三人已將帶來的水梢、水桶都打滿了水。

“來,金輝!”這時,張援民叫趙金輝道:“我得踩你肩膀上去!”

趙金輝二話不說,就來到松木杆前,手扶著松木杆蹲下。

“來,小胖子,給這墊上。”邢三跑回屋拿了兩個毛巾出來,將其迭成厚方塊塞在趙金輝衣服裡,墊在肩膀上。

然後,邢三和馬洋扶著張援民踩上趙金輝肩膀。

趙金輝是真有勁,而且個子也高,他一米八五的身高,加上張援民的一米五五,兩人就超過了三米。

隨著趙金輝站起身,將張援民頭頂託的比那松木杆上端還高。

“兄弟,把那撬棍遞給我!”張援民招呼趙軍一聲,趙軍過來舉著胳膊,將一根鋼筋遞到張援民手中。

參幫進山壓窩棚,撬棍是必備。有時候抬參的過程中遇到大石頭,就得用到這個。

而當雷雨天來臨時,這撬棍就是現成的避雷針。

張援民接過撬棍一看,緊忙將其垂下,對趙軍道:“兄弟,趕緊給尖磨了!”

常用的傢伙事沒甚麼鏽,但避雷針越光亮越好。

趙軍握撬棍在手,緊忙往窩棚前跑。他用水舀子舀瓢水,回來澆在定松木杆的青石上,然後動作麻利地磨撬棍前的扁尖。

“金輝,能不能堅持住?”登高的張援民低頭問了一句,就聽趙金輝道:“放心吧,張哥。就你這小身板兒,我舉你一個點兒都不是問題。”

聽趙金輝這話,張援民幾人都笑了。

趙軍很快便將撬棍尖磨亮,並再次將其送至張援民手中。

張援民接過以後,又衝趙軍道:“鐵絲、鉗子給我!”

“大哥,鐵絲要多少?”趙軍問,張援民道:“要兩米。”

趙軍聞言,從一大卷粗鐵絲上找到頭,然後分出兩米來長一段用鉗子夾斷。

趙軍先遞上鉗子,張援民接鉗子後,將其橫叼在嘴裡,又接過趙軍遞來的鐵絲。

張援民用鐵絲將撬棍往松木杆頂端上纏,並保持撬棍帶尖一段高過鬆木杆頂端三十公分。不帶尖的一段,被張援民用鐵絲緊緊纏在松木杆上。

期間怕纏不緊,張援民就用鉗子去拽。

撬棍綁好,張援民叼著鉗子,衝趙軍伸手並含糊不清地道:“鐵絲給我。”

趙軍知道張援民要拉導雷線,所以他也不問張援民要多長,就把鐵絲頭拉長送到張援民手中。

張援民往上拽鐵絲,趙軍就在下面放。

張援民將鐵絲頭綁在撬棍上,然後沿著松木杆外側垂直往下順。

所謂的松木杆外側,就是遠離窩棚的一側。

這時,張援民將鉗子遞給趙軍,道:“兄弟,到底了再多留出五六米來。”

鐵絲從上垂下,到地之後趙軍又放出六米左右,才使鉗子掐斷。

張援民在上面看得清楚,又吩咐趙軍道:“兄弟,給我剪(jiǎo)麻繩子,半米來長一段,給我剪出八段。”

趙軍照做,然後將麻繩裝進之前張援民裝小木楔的三角兜裡。

接過趙軍遞上來的三角兜,張援民將其系在腰間麻繩上。

緊接著,張援民指著遠離窩棚的方向,喚趙軍道:“兄弟,順這杆底下往那麼挖坑,挖到約莫三米左右,再往那邊給我挖坑,挖一米來深就行。”

趙軍提鍬而去,張援民從上往下捋雷導線。

捋大約五十公分,張援民就把一塊木楔墊在雷導線和松木杆之間,然後用麻繩將雷導線、木楔一起綁在松木杆上

綁住以後再往下捋,再捋五十公分,還是用麻繩那般操作。

就這樣,大概三米半長的雷導線被固定在了松木杆上。

而且因為有木楔,所以雷導線始終都沒碰到松木杆。

綁到一半的時候,張援民就從趙金輝肩膀上下來了。

等張援民都綁完了,松木杆下還有六米來長的雷導線。

張援民扯著這段雷導線,捋著趙軍挖的坑一路過去。在這過程中,趙金輝、馬洋在兩側用鞋側面撥土,將雷導線埋在土裡。

此時趙軍已經將坑挖好了,張援民也到了坑前。而邢三按照張援民的交代,將窩棚裡的油鋸備用刀板拿了過來。

之前剩六米來長的雷導線,鋪完三米左右的溝,雷導線還有三米出頭。

張援民接過刀板以後,將剩下的雷導線往刀板上纏。每纏一圈,張援民就用鉗子扽一下,爭取纏得越緊越好。

纏了幾圈後,張援民吩咐趙金輝和馬洋道:“金輝、小洋,你倆去給打那水都拎來。”

等趙金輝、馬洋將水梢、喂得羅都提來後,張援民已將雷導線都纏在了油鋸刀板上。

接下來,張援民將油鋸刀板放在坑中。

“兄弟,你填土、我澆水。”張援民說著,就提起了一個水梢。

趙軍用鍬撮土回填,他回填一鍬土,張援民就往土上澆些水,而且澆得很透。

見此情形,馬洋問道:“張大哥,你這前兒澆啥水呀?一會兒要下雨的話,這地不自己就溼了嗎?”

張援民瞥了馬洋一眼,念其是趙軍小舅子,便耐心解釋說:“水通地,雷歸土,咱一澆水,上面那雷公針就活了!”

聽張援民這話,馬洋回頭看了看那高過窩棚頂近兩米的雷公針。

此時,張援民又往坑裡回填土澆了些水,道:“這就跟那莊稼似的,根在這兒呢。”

張援民他會佈置雷公針,但他畢竟沒文化,不懂其中原理。

他埋的那個纏雷導線的油鋸刀板正常叫地樁,邊回填邊澆水是為了讓土和地樁緊密貼合,這樣導雷性更佳。

馬洋似懂非懂地“啊”了一聲,然後又問張援民道:“張大哥,那這玩意為啥埋這麼遠吶?”

“你這孩子啥也不知道啊。”張援民道:“雷是活的,它會跳。給它埋離咱窩棚太近,它跳咱窩棚裡咋整啊?”

張援民說完這話,坑也就填上了。張援民將水梢裡水都倒出後,提著水梢對邢三道:“三大爺你老看看,給窩棚裡所有金屬的東西都拿出來,全放小推車裡。完了咱給它推遠遠的,擱苫布蓋上。”

“張大哥,這是幹啥呀?”趙金輝問,張援民道:“金屬的東西招雷,咱窩棚留這些東西,它順著就找來了。”

張援民的解釋都是老輩傳下來的那些說法,其實雷導線近距離之內不放金屬是怕形成迴路、形成感應雷。

但趙家幫人也都沒文化,他們都聽張援民這一套,都著急忙慌地回窩棚收拾東西。

他們把爐子都拆了,菜刀、鍋、燜罐都收了起來。

收拾的時候,馬洋就問吃飯的問題,趙軍說趁沒下雨,將爐子支得遠遠的。

中午吃一頓的熱乎的,晚上雨要是不停,幾人就在窩棚裡嚼大煎餅。

馬洋倒是不挑,他是有吃就行,甭管好賴。

而這時,邢三手往後腰一摸,然後對趙軍道:“小子,我這刀也不能留手裡了唄?”

“那槍咋整啊,軍哥?”趙金輝又追問了這麼一句,趙軍直接回答:“槍肯定不能扔出去呀。”

是啊,要沒槍的話,萬一出點啥問題,這幾個人不麻爪了嗎?

趙軍話音落下,張援民道:“不還剩出一塊苫布嗎?使那苫布給槍啥的包上,完了放那角(jiǎ)那塊兒。”

眾人按張援民說的辦,趙軍他們收拾東西,邢三帶著馬洋急匆匆地去做飯。

就在趙軍他們忙活避雷的時候,永勝屯裡一場惡戰正在進行當中。

永勝第一豪宅龐家大院,扇扇窗戶玻璃破碎,屋裡傳出女人的哭嚎的聲和龐瞎子的哀嚎。

與此同時,永安第一小學第二節課下課的課間。趁著老師不在,趙虹帶著一幫人闖進一年二班。

看到趙虹她們進來,嘈雜的班級裡瞬間鴉雀無聲,然後就聽趙虹喝道:“誰是龐曉東?給我出來!”

在幼兒班上大班的趙娜,倒沒有她姐這樣的魄力,但她也帶著王田、王雪將一個五歲的小姑娘堵在水房後身。

這娘仨已開團,趙有財卻在進山的途中。

趙有財坐在吉普車裡,心急地望著窗外,可越看,趙有財臉色越凝重。

“我俏它哇的!”趙有財忽然爆了句粗口,坐副駕駛的趙威鵬聽得莫名其妙,回頭問趙有財道:“大哥,你罵誰呢?”

“就是啊!”坐在趙有財身旁的王強也問道:“姐夫,你咋嘴巴啷嘰的呢?”

“特麼的!”趙有財盯著車窗外,道:“我咋瞅著感覺要下雨呢?”

“大哥,你咋看出來的?”趙威鵬驚奇地往窗外張望,就聽趙有財道:“你瞅那霧啊,平常都在山二肋,這特麼都往山尖子去了!”

趙有財說的這種情況,是水汽上升的表現。

聽他這話,解臣忙道:“叔啊,那這咋整啊?下雨了,咱還能打這虎嗎?”

“還打虎呢?”趙有財沒好氣地道:“等特麼一打雷,咱都容易沒命!”

“啊?”趙威鵬被嚇了一跳,緊忙問道:“大哥,那咱回去呀?”

“回去甚麼?”趙有財小眼睛一瞪,道:“你兒子、我兒子還特麼在山裡呢,咱回去,他們咋整?”

“就是啊!”李寶玉附和道:“我哥哥還擱山裡呢!”

“快開,寶玉!”趙有財催促道:“趕緊往那窩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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