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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6章 第1858章 福星高照小舅子

2026-01-04 作者:百李山中仙

最近馬洋的日子可不好過,之前他到處說自己發了,結果受趙軍、馬玲所託的李如海一出口,馬洋分紅的單位就由萬變千了。

同樣都是一張嘴,李如海那張嘴可是整個林區都有名的,哪怕李如海掐住半邊嘴,都能說馬洋八個來回。

經李如海這麼一鬧,馬洋就成了信口開河、誇大其詞之徒,遭到了左鄰右舍的各種調侃。

而最讓馬洋糟心的,是他之前跑到永福屯,當著胡麗娜、劉楠楠的面說了一堆有的沒的。

從那之後,以前無視他的胡麗娜竟然開始關注他了。

胡麗娜的關注方式也很特別,就是利用組長檢查作業的權力收拾馬洋。

以前胡麗娜檢查同組同學作業時,都是略過馬洋,現在都是第一個就檢查馬洋。

被逼無奈的馬洋,書包裡開始有書有本了,回家寫作業的行為,更是差點驚掉了馬大富和王翠花的下巴。

不是馬洋不努力,而是他真不會。

這年頭沒有練習冊,學生的作業就是課本每節課後的習題。這些題沒有選擇、填空,都是解答題,連蒙都沒得蒙。

苦熬了幾天的馬洋,感覺自己老了好幾歲。

昨天聽說自己姐夫回來,馬洋就活心了。以前哭著喊著要上學,現在馬洋卻想輟學跟自己姐夫跑山。

這話要讓別人聽見,就得說這孩子不懂事,孩子父母沒正事。

但馬洋知道,自己姐夫跑山是真掙錢啊。

以前上學是不想離開……課堂,但最近馬洋有了別樣的念頭。

那就是趁著他的衚衕學沒畢業,他這兩天跟趙軍跑山,掙到足夠砸暈老胡家的錢。

所以昨天一整天,馬洋就往趙家跑了八趟。可昨天趙軍回來的晚,馬洋每次都無功而返。

而等馬洋準備第九次去趙家的時候,他被得到馬玲報信的王翠花抓住了。

王翠花將馬洋圈在家裡,等馬大富回來後,又給了馬洋兩巴掌,並嚴令禁止馬洋跟趙軍上山,必須得在學校混到畢業。

馬大富、王翠花如此,也是怕這個家散了。

馬家老兩口知道馬洋跟著趙軍混會有錢途,但馬洋這孩子還不立事呢,現在讓他掙太多的錢,對他沒有好處,只有壞處。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揹著書包磨蹭磨蹭去上學的馬洋碰到了趙家幫上山的車隊。

就這樣,馬洋跟黑虎、二黑、青老虎一起待在後車箱裡,一路顛簸直奔青石砬子。

兩個半小時後,兩車來到青石砬子下。解放車停下,吉普車沿老爬犁路上坡。

解放車上不去爬犁道,昨天到這裡後,是七人擠吉普車上去的。

今天又多了一個人,而且還有三條狗,所以趙軍五人乘吉普車先行,李寶玉、解臣和李如海則下車牽狗,步行上山。

就這樣,李寶玉在前,解臣、李如海在後奔後車箱來。

這時又走在前邊的李寶玉腳步一頓、眉頭一皺,隨即瞪大了眼睛。

狗是很聰明、很通人性的,能跟人上山打獵的狗就更不用說了。

跟人上山的次數多了,趙家狗幫出了大院知道自己上車,到地方車一停,它們也知道這是到地方了。

三條狗扒著擋欄等下車,這沒毛病。可在黑虎、青老虎中間還有個人,這就嚇人了。

被嚇了一跳的李寶玉,聽到那人喊他:“寶玉哥!”

“我艹!”李寶玉先是聽聲感覺熟悉,隨即才反應過來,這不是馬洋嗎?

馬洋倒是有禮貌,於狗叫聲中衝解臣揮手,喊道“臣哥!”

解臣也懵了,他下意識地看向李如海,就見李如海瞪著眼睛,喃喃道:“他咋還來了?”

“你咋還來了呢?”相似的話從李寶玉嘴裡問出,馬洋笑著回應道:“寶玉哥,我尋思我來幫你們忙活忙活。”

“我……我們用你幫忙活呀?”李寶玉瞪了馬洋一眼,追問道:“今天禮拜幾啊?你不上學呀?我馬大爺回來,不拿三角帶捋你呀?”

李寶玉最後那個問題,有些讓馬洋難以啟齒,他臉上一紅,轉移話題道:“寶玉哥,今天你們來是打獵呀?是放山啊?”

“幹啥我們也不領你!”李寶玉說著,上前放下汽車擋欄。

擋欄放倒,馬洋和三條狗都下了車。

“小臣啊。”這時,李寶玉回頭對解臣說:“你跟如海領狗攆咱哥去,我給這小子送回去。”

說著,李寶玉伸手就拽住了馬洋胳膊。

“哎!”馬洋大聲吵嚷著掙扎,但他哪配跟李寶玉較勁吶?李寶玉提拎他不說跟提拎小雞子似的,也差不太多。

好不容易跟著來了,馬洋怎肯就這麼被送回去?他空出的手死死抓住開啟的副駕駛車門,說甚麼也不上車。

見此情形,李如海一個箭步上前,伸出一根手指就往馬洋咯吱窩下捅,捅完他咯吱窩,李如海又往馬洋肋骨之間捅。

“哎呦呵!”馬洋被捅得使不上力,被李寶玉直接塞進了副駕駛。

眼看馬洋要推門下來,李寶玉喊解臣道:“小臣,你過來推著門!”

“你們推門也沒用!”在車裡的馬洋大聲喊道:“你給我拉走,半道兒我也跳車!”

“這甚麼孩子!”馬洋的話,聽得李寶玉、解臣生氣,李如海見狀在旁挑唆道:“哥、臣哥,你倆揍他!揍他!”

李寶玉回頭瞪了下李如海,轉頭又瞪了馬洋一眼。

打是不可能打,不看僧面還得看佛面呢,這小子雖氣人,但他是馬玲的親弟弟,馬玲的面子可是不小啊。

“寶玉哥。”馬洋推門從車上下來,衝李寶玉笑道:“我都來了,你們就領我去吧。”

李寶玉聞言看向解臣,解臣眯眼點了下頭,道:“領著他去見咱軍哥,完了看咱軍哥咋說吧。”

解臣此話一出,馬洋高興得直蹦。

李寶玉無奈地搖搖頭,打口哨將黑虎三狗叫過來。解臣拿著繩子將狗拴上,馬洋搶在李如海之前伸手牽過青老虎。

青老虎看了看馬洋,之後這老狗並沒甚麼過激的反應。

就這樣,四人牽著三條狗往那老埯子去。這一路上,馬洋比許久沒上山的獵狗都興奮,東瞅瞅、西望望,倆眼睛都不夠用了,小嘴更是叭叭個不停。

而與此同時,趙軍已帶著人趕到了昨天祭山的老兆前。

留趙有財一個人在那兒磕頭,趙軍、邢三、王強、張援民四人揹著槍在山坡上徘徊。

在放山行中,人們將野山參定義為仙草、仙童。帶個仙字,它就沾點靈異。

老把頭都說,野山參都長在寶地,集天地之靈氣,周圍青草、樹葉上都有流光溢彩。

這並非是誇張,要不然也不會有“草木流光似月光”這樣的秘訣流傳至今。

趙軍昨天就觀察過,這周圍的草葉顏色頗深,有些趨近於大葉菠菜的顏色。

但要說流光嗎?

這老埯子在山北坡屬陰面。上面有山尖子擋著,九點多鐘這時候也不會有陽光照過來。

再加上週圍的參天大樹,也看不著流光啊。

“得拿電棒晃一下子?”就在趙軍舉棋不定的時候,磕完頭的趙有財湊了過來。

“你們不排棍兒,可地踅摸啥呢?”趙有財問,距離他最近的張援民道:“老叔,我兄弟說的,要按老龐家那秘訣在這兒找找。”

趙軍那天跟龐家幫換秘訣的時候,王強他們都趕過去了。

經過這一年多的相處,這些人雖然不是一家人,但早已勝似一家人。

趙軍也信得過自己老舅、自己兄弟,所以在回永安屯的路上,趙軍就將秘訣分享給了這幾人。

今天來的路上,趙軍也在車裡說了,到這裡就找草木流光。

聽張援民的話,趙有財皺眉道:“那秘訣說甚麼月光啥的,是不是得晚上來呀?”

“我感覺不是。”張援民搖著腦袋,也搖著手中鵝毛扇。天氣熱了,他現在拿個破扇子裝諸葛亮就不突兀了。

“咋不是呢?”趙有財抬手往旁一指,道:“晚上那月亮光落下來,在那草頂上嘛。”

“不對,老叔。”張援民還是搖頭,然後分析道:“不是大侄兒跟你抬槓啊,那要像你說那樣兒,那等於沒說呀。”

“咋等於沒說呢?”趙有財不服氣,卻聽張援民道:“月光落哪兒它不是月光啊?還用似月光嗎?那不就是月光了嗎?”

“啊……”聽張援民這麼說,趙有財也感覺有道理。

這時,邢三在旁邊插話道:“援民,那要按你意思,是太陽光照過來,照到草上、樹上像月亮光似的唄?”

張援民聞言點頭,就見邢三一撇嘴,又問張援民道:“你在山裡住這些年,你不知道嗎?除了冬天一早,太陽能照到北坡,其它時候能嗎?”

聽邢三這麼說,張援民吧嗒吧下嘴不吱聲了。

見張援民不說話了,邢三補充道:“我在山裡住這些年,我知道啊。這要是慢崗,早晨八點到九點這工夫,太陽能照到北坡。這要是陡坡呢,就得八點以後,八點十多分鐘那陣兒,太陽能過來。”

邢三口中的慢崗就是緩坡,而他說到此處,將手往上一抬,道:“但過來也過不來多一會兒,也就十分、二十分的。”

緊接著,邢三雙手一併一拉,道:“要擱不緩不陡那崗子呢?冬天早晨八點鐘以後到八點四十多,不超過八點五十,這時候有陽光過來。”

說完最後一句話,邢三看向趙有財,問道:“我說的對不對,二兄弟?”

趙有財咔吧咔吧眼睛沒吱聲,這個他沒研究過,但他感覺老山狗子說的沒錯。

見趙有財不吭聲,邢三又問趙軍道:“我說的對吧,小子?”

“三大爺,你老說的肯定沒毛病。”趙軍也沒研究過這個,他只知道這時候太陽照不到北坡。

“哎,三大爺?”這時,趙金輝卻向邢三提出質疑,道:“你老在山裡前兒也沒有表,你咋知道……”

趙金輝想問問邢三,沒表你怎麼掐的時間吶?又八點四十、八點五十的?

可趙金輝話沒說完,就被趙軍懟了一下,趙金輝立馬閉嘴,邢三瞥了他一眼後,將頭轉向一旁。

趙軍、馬玲結婚後,邢三也從趙家搬了出去。然後趙軍就給他弄了塊手錶,讓他自己能看著點時間,每天早晨到點就去趙家吃飯。

邢三很喜歡趙軍送他的手錶,之後還跟趙軍聊起,他以前給王大財主家扛大包,那年年底王大巴掌大手一揮,獎賞這些手下人,是給糧又給錢。

拿到工錢的邢三,找王大巴掌用錢換了塊舊懷錶,回去後邢三把那懷錶給了他兒子。他兒子拿到懷錶愛不釋手,從不離身。

後來邢三妻兒去世,那塊懷錶又回到了他手裡。那塊懷錶陪著邢三在山裡度過了漫長一段歲月,但有一天邢三溜套子的時候,把那懷錶給弄丟了。

大山裡丟東西沒得找,即便邢三找了半個月也沒找著。

“咳!”見氣氛有些不對,張援民輕咳一聲,輕搖羽扇轉移話題,道:“老叔啊,要不咱抽顆煙再說吧。”

“那抽吧。”不花他錢,趙有財是大方,拿出中華煙分給邢三等人。

而沒等這顆煙抽完,李寶玉四人就上來了。

遠遠看到趙軍,黑虎、青老虎就叫嚷著扯繩子奔趙軍,而二黑是奔趙有財。

聽到狗叫聲,眾人齊刷刷望去。但只看一眼,趙軍瞬間就從樹腿子上起來了。

“媽的!”趙軍小聲罵了一句,大步迎過去,衝馬洋喝道:“你咋來了吶?”

“哥哥!”還不等馬洋開口,李寶玉就告狀道:“他扒後車箱來的。”

趙軍聞言,瞪眼看向馬洋,就聽李如海溜縫道:“我哥說要送他回去,他不幹,他嚇唬我哥,說他要半道跳車。”

“我艹……”聽李如海這話,趙軍火氣一下就上去了,他伸手揪住馬洋後脖領子,抬腿在馬洋屁股上抽了一腳。

“姐夫,我來幫你來啦!”挨踢的馬洋也不生氣,這一腳跟他爹的三角帶比,那不小巫見大巫嗎?

而且對馬洋來說,只要趙軍能帶他上山,就拿三角帶抽他一頓也行啊。

“你不上學,你扯甚麼犢子?”趙軍大聲質問,馬洋賠笑道:“姐夫,我不上學了,我以後就跟你混!”

“我混你奶奶孫子!”趙軍氣的又要動手,卻被趙有財攔下。

“行啦。”趙有財拽著趙軍胳膊,道:“哪有你打的呀?”

說完這話,趙有財轉向馬洋道:“小子你等著的,晚上我給你送家去,我非告訴我親家暴暴抽你一頓!”

“叔啊!”馬洋將甚麼叫死豬不怕開水燙展現得淋漓盡致,道:“只要你們能領我上山,打不死我就行啊!”

趙有財:“……”

趙軍:“……”

邢三等人:“……”

即便馬洋這小子挺氣人,但他來都來了,還能怎麼辦?

“行啦!”趙軍看了看馬洋,無奈地嘆口氣,道:“把狗拴一邊兒,咱排棍兒吧。”

“咱幹啥,姐夫?”馬洋很興奮地問這麼一句,趙軍沒好氣地大聲道:“排棍兒!讓你幹啥,你就幹啥!”

“嗯,我知道啦。”馬洋應了一聲,然後手往旁邊一指,道:“姐夫等我一會兒,我撒潑尿去。”

說著,馬洋手往褲腰間一放,道:“來前兒那狗拽著我走,我都沒工夫撒尿。”

說完,馬洋就奔南邊那棵樹去了。

趙軍嘴角一扯,想起了那句小品臺詞:“我那小舅子,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可讓趙軍沒想到的是,打臉竟來得如此之快。

當他組織趙有財、邢三排棍兒時,就聽馬洋喊他道:“姐夫,你看這是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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