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當初飛鷹以重影宮主的身份邀請他加入,他卻從來沒有懷疑過此人的身份。雖然後來因為蔭兒,放棄了復仇的念頭,想要將重影宮主可能不是原來的重影宮主這件事告訴席嵐讓他注意,不想他話還沒說完,席嵐便大發雷霆讓他滾,後來竟然還打傷蔭兒,一想到這件事他就覺得不可理喻。
“單憑這些,我自然是無法確定你就是那個人!一開始我施行各堂單守兩派的計策,對方因為害怕剛巧碰到了重點把守的門派而停下了所有的行動。當時我施行此計並未公告天下,對方卻及時止住了滅門之舉,說明他們得知了此事。當時議事廳裡除了八大堂主,便只剩你,八大堂主是我繼位以來親選出來的,我席嵐精挑細選出來的人,絕對不會背叛我!而你便成了Xie露此事的最大嫌疑人。你還記得銀狐出世的那天晚上嗎?我設計逼銀狐出來的那晚,其實是一石二鳥之計。在那之前我對你說過甚麼你還記得嗎?”席嵐挑挑眉問到。
見飛鷹只是沉默,席嵐則繼續說到:“八大堂主退下後,我便跟你說藍心門不知從何得來了消失已久的血眼冰蠶,讓你去準備一下飼養的東西,我要拿來給蔭兒治病!那晚,銀狐果然出現了,因為我就料定了他十年前落下的內傷,沒有血眼冰蠶根本無法根治,所以必定會出來爭奪。從那晚開始,我就確定了,你背叛了我!”
“為甚麼?”飛鷹不解。席嵐一雙金燦瞳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隨即便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到:“因為我讓花玄堂堂主去取的東西根本不是血眼冰蠶!我也沒派人去調查過血眼冰蠶,藍心門也沒有血眼冰蠶,我不過是對你撒了個謊而已。這件事,你知,我知,便沒有第三個人知道!而銀狐卻出現了,你說,不是你是誰?武林大會你完全可以易容後再出席,但是你沒有,你寧願冒著重影宮被猜忌與朝廷暗中勾結也不易容出席,不是你不想,而是你不能!因為每次的武林大會,你必須以花月堡左使的身份出席!為了不露出破綻,你每次都讓言非羽代替!銘音當時年少,對江湖上的事根本一無所知,最重要的是除了我以外,他便沒接觸過幾個人,除了你。所以把他帶進重影宮的,只有可能是他身邊的人,你說,我該不該懷疑你?”飛鷹聽完後滿臉皆是驚異之情,身體禁不住顫抖起來,嘴巴顫動卻說不出話。
席嵐說完,便接著走到了同樣滿臉震驚的銀狐面前,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眯起一雙金眸道:“曇花月影第九式對付你還真是有點難,但是為了對付你,我早就準備了萬全之策!我席嵐所練的武功這天底下還沒人練過,因為這是我獨創的!想知道是甚麼嗎?”
銀狐聽完一雙銀眸頓時放大,席嵐嘴角微勾,緩緩道:“這是曇花月影第十式,我席嵐獨創的!它融合了曇花月影和梅影心經,梅影心經是花月堡代代相傳的內功心法,它與曇花月影的內功心法是完全相剋的。兩者不能並用,所以歷代花月堡堡主都只是先修煉了曇花月影,但是還沒有人修煉到第九層,所以梅影心經沒人練過!但是在你沒出來之前,我便已經練成了曇花月影第九層,江湖上皆以為我席嵐只是練到了第八層而已,連飛鷹都不知道!想要練成曇花月影第九層必須斷情斷愛,但是為甚麼我還把花蔭留在身邊卻沒有走火入魔?因為在認識花蔭之前,我已經練成了曇花月影第九式!你出現不久,我便開始修煉梅影心經,兩種完全相反的內力在體內很難控制,而且反覆無常,所以最近的一次交手,我差點走火入魔。修煉梅影心經的人,瞳孔會變成金色,可以看到人身上的脈絡,所以我點的穴,無人可解!而飛鷹點住我穴道的時候,確實是封住了我的內力,但只是曇花月影部分,我體內的兩種內力是相剋的,一旦曇花月影被封住,梅影心經的內力便會立刻被激發出來。所以我吐了血,那不是受了內傷才吐了血,而是體內的另一種內力反應太過強烈,剛好將我跟你對決時體內留下的淤血逼了出來!梅影心經和曇花月影的融合必須不受外界環境的干擾,因為在使出梅影心經的時候,身體會散發出濃郁的梅香,讓人產生幻覺,在外面的時候香
氣容易發散,不易控制!所以我將你引來了石室!”
“你怎麼知道我們能找到石室?”銀狐吃驚地問到。
席嵐看了銘音一眼,淡淡地說到:“因為銘音。找不到我,你們必定會急得焦頭爛額,到時候飛鷹一定會想到所有的可能Xi_ng,而可能知道石室所在的也只有銘音。你們必定會找上他,他會帶你們過來。”
“你又怎麼知道他一定會帶我們過來?”銀狐接著問到。
“因為他恨我!他希望我死。”席嵐淡淡地說到。
銘音只是怔怔地看著,聽著這一切,身體早已僵在了那裡。這個男人太可怕!原來從頭到尾,每一件事,每一個人,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沒有人知道他到底知道了多少,猜到了多少,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經過精打細算的,每一環都是精竭慮費的,除了他自己,他不會相信任何人!
呵,到頭來,一群人,終究算不過一個人,只因那個人是席嵐!天下第一的席嵐!也對,小小年紀便能稱霸武林,統領群雄,算計天底下最厲害的兩個人的人,你能跟他鬥嗎?
可是最後一個你猜錯了,我會帶他們過來,不是因為恨你,想要你死,而是因為蔭兒!這個世上,可以威脅我的,只有蔭兒!
你算盡天,算盡地,但你終究算不到我們兄弟倆的心!
第五十八章:心死
“終究是晚了麼?”蕭陌婿看著那幾個在花蔭身上胡亂撕咬糾纏的男人,狠狠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全部殺掉!”顏如玉早已愣在了那裡,全身像是被瞬間抽空了一樣。很快蕭陌婿的人便把那幾個男人解決了,只是,終究還是晚了。即使是讓他們死一百次,又有何用?
他不敢走上前去,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不願相信,上天會忍心如此對待他們的小蔭兒。 “小蔭兒……”顏如玉喃喃低語,向前伸出手去,卻始終不敢上前。花蔭像是沒聽到一般,他就靜靜地躺在那裡,一頭青絲散亂在稻草堆中,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大大地張著,失去了昔日的光彩。白玉般的晶瑩酮體遍佈咬痕,連那纖長的手指都不被放過,渾身上下,沒有一寸肌膚是完好的,他無法想象蔭兒在他們沒來之前到底經歷怎樣慘絕人寰的洗劫。這是一場連同靈魂和自尊一同撕碎的侵略,不留餘地地狠狠連同肉體一齊揉碎的佔有,怎麼辦?他們的蔭兒,還能活過來嗎?
蕭陌婿拍了拍顏如玉的肩膀,便脫下披風上前去將那個猶如斷線木偶般的人兒包了起來。花蔭沒有絲毫的掙扎,眼睛也只是放空地看著上方,蕭陌婿顫抖地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驀地鬆了一口氣,才回過頭來給顏如玉投以一個安We_i的眼神:“沒事,我們現在帶他回去,還有晉陽在,不怕。”說著便將花蔭從地上抱了起來。
“蔭兒,小蔭兒,你不要怕,我們來救你了,不要怕!他們都死了,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顏如玉再也控制不住衝上去抱住蕭陌婿懷裡那個毫無血色的人兒,但始終得不到半點回應。“小蔭兒,你看看我啊!求求你說句話,我是如玉啊!我們來救你了,我們來帶你回家了,不要怕!你跟我說句話啊!求你了小蔭兒。”顏如玉失控地搖晃著那個毫無反應的身體,蕭陌婿急忙制止他:“冷靜點,他身體很虛弱現在,你別搖他,我們得趕緊帶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