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卻得不到一絲回應。他只是怔怔地睜著眼睛,神情恍惚,半晌才緩緩開口到:“哥,為甚麼你們總是騙我?”銘音愣在了那裡,頓時只覺得X_io_ng口發悶,漲得難受,花蔭輕輕地推開了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鮮血順著額角流了下來,劃過臉頰,留下一道血紅的痕跡。
“嵐,你怎麼了?你不要嚇蔭兒啊!”他站在門口,呆呆地看著屋裡撐著書桌的男人,輕輕開口到。“我讓你滾,你沒聽見嗎?滾啊!”席嵐雙手撐著桌面,背對著他,顫抖著低吼到。
“嵐……”花蔭又向前走了一步:“你若是讓我走,我一定走。只是,這一次,蔭兒要是走了,就不回來了。”
“滾啊……”又是一聲怒吼,花蔭被震得顫了一下,暮地睜大了雙眼,視線開始清晰,他覺得眼睛疼得好像要滴出血來一樣。他終於看清了那張朝思暮想的臉,他的嵐此刻正滿眼怒意地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眼眸金光閃爍,視線狠戾如冰刃,狠狠地將他刺傷。他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的表情,厭惡,仇恨,鄙嫌……再也沒有往日的溫柔愛憐,哪怕是一點點。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花蔭抬起了頭,眼淚順著眼角無聲滑落:若是如此,就讓我繼續失明吧!我寧願當一輩子的瞎子,也不願看到你這樣的表情。是我太想看到你了嗎?所以才會在這一刻突然看清了一切?還是我一直都活在夢裡?不願醒來……
“呵呵呵……呵呵……”花蔭輕笑著轉過身,搖搖晃晃地向前走去,房間裡的席嵐隨手一揮,房門便“啪嗒”一聲關上了,花蔭立刻倒在了地上。
“蔭兒,蔭兒……”花蔭感覺有人一直在叫他,一直在搖晃他的身體,他緩緩地睜開眼睛,一開始看到的是一團黑影,視線漸漸變得清明,眼前是銘音焦急的臉:“蔭兒,你醒了?真好,哥哥快擔心死了!”銘音喜極而泣,俯下身去抱住了他的身體。“哥,我剛才做了個夢,我以為……哥,你起來,你壓疼蔭兒了。”躺在床上的花蔭虛弱地說到。銘音趕緊起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問到:“蔭兒,你眼睛看得見了?”
花蔭虛弱地點了點頭,便掙扎著坐了起來:“哥,我剛才做了個夢,夢見你跟嵐了,我還以為……我看得見了,我要去找嵐,他知道了會很開心的。”花蔭說著便要站起來。一旁的顏如玉心裡一痛上前說到:“小蔭兒,那不是夢……你先好好躺著,讓你哥跟你好好說說。”
花蔭突然捂住了耳朵,痛苦地叫到:“我不要聽,你們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任何人,那只是夢而已,嵐怎麼會那樣對我?我知道的,他不會!”
“蔭兒,你冷靜一下,沒事的,你不是還有哥哥嗎?還有娘,你看你現在的樣子,花娘會有多傷心!”銘音扶住他的雙肩,讓他轉過身來看床邊一臉淚痕的花娘。“你們都一樣!騙子!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你們都是騙子,我再也不會相信你們了。”花蔭痛苦地說到。“你到底在說甚麼啊?”銘音原本以為是因為席嵐的行為讓他受不了,但是從他口中出來的句句“騙子”貌似沒有那麼簡單,是不是有人跟他說了甚麼?
“哥,你若是喜歡嵐,跟他在一起便是,反正他也喜歡你,你又何必顧及到我?他不喜歡我,為甚麼還讓我傻傻地呆在他身邊?我知道你疼我,但是你也不能委屈你自己,把他讓給我。我知道,都是因為我,你才會離開的對不對?都是因為我,是我的錯,我若是知道,我斷是不會踏進花月堡一步的。何必瞞著我?若是別人,我斷是寸步不讓的,但是如果那個人是你,蔭兒怎麼捨得?你們是我最愛的兩個人,你在一起,蔭兒會祝福你們,何必瞞著我?所有人都瞞著我,讓我一個人當壞人,你們怎麼這麼殘忍?”聽完花蔭的一席話,在場的人都震驚地說不出話。
“呵呵,我終於知道當初為甚麼你跟娘都讓我選擇,到底是選你還是選嵐。為甚麼不可以都在一起?我退出就行了,你們又何苦瞞著我?枉我甚麼都信,你們說甚麼都信,結果……結果你們每個人都是在騙我 ,何必呢
?我會退出的啊!你做得到,我也能做得到的,你又何必讓我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裡幸福地像個傻瓜?你們不覺得很殘忍嗎?”花蔭哭著控訴到。
“蔭兒,我和席嵐不是你想的那樣。”銘音手忙腳亂地解釋到,他覺得他下一刻就會瘋掉。“我知道不是那樣,怎麼可能會那麼簡單,是我,是我,都是我,如果沒有我,一切都會變好的,我知道。”花蔭瘋狂地搖著頭,淚水如泉湧。
“蔭兒,你冷靜一點,求你,冷靜一點,聽哥哥的話。”銘音扶著他的肩膀,試圖讓他冷靜下來。“騙子,騙子,你們都是騙子……我再也不會……”花蔭話還沒說完,突然X_io_ng口一沉“哇”地一聲吐了一大口鮮血,銘音嚇得愣在了那裡,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角,在床單上綻開了一抹抹瑰麗的紅色。銘音趕緊用手去擦,結果發現無論他怎麼擦,鮮血像是無休無止般從弟弟的口中溢位。顏如玉頓時只覺得渾身冰涼,腦袋嗡地一聲亂成了鍋粥。 他從來沒有見過那麼鮮紅的血液,不斷地自一個人的口中流出,像是不會停止一般。而那個人,是他在這個世上最珍視的人之一。
第四十六章:釋然
銘音和顏如玉帶著花蔭離開後,房間裡傳出席嵐低沉的聲音,他好像還在極力隱忍著甚麼:“蜻蜓,燕語,你們跟過去,叫上晉陽。”“是,堡主。”兩人說完,便匆匆地跟上去了。兩人一走,門內的席嵐立刻張口吐了一大口鮮血,呼吸漸漸變得平穩,額頭上的梅印也退去了,眼裡的金光暗了下去,他怔怔地看著地上的一灘血跡,晃了神。
“眼睛之所以會復明,是由於劇烈撞擊,刺激了某些神經導致的,但這並不是好事,視神經可能已經嚴重受損,怕到時候一旦再次失明便再也恢復不了。”晉陽看著床上蒼白的小人說到。“那如果你能把解藥配製出來呢?”銘音急忙問到。“我不確定,或許能解得了他身上的毒,但是就怕到時候眼睛又會再次失明,而且再也無法恢復。”晉陽嘆了口氣說到。一旁的人聽了,都身體頓時都癱軟了下去。“你是神醫,你也沒辦法嗎?一定會有辦法的,對不對?對不對?你回答我啊!蔭兒是無辜的,他到底做錯了甚麼?老天要這樣對他?你一定能治好他的對不對?說話啊!”銘音失控地搖晃著晉陽的身體,好看的眼眸染上血一般的紅色。
蕭陌婿急忙上前去將他拉開,勸到:“沒事的,你先冷靜一下,先想想等小蔭兒醒來怎麼跟他解釋再說吧!心病還得心藥醫,話說你那天到底跟席嵐說了甚麼?他怎麼會突然變成那樣?”
“對,這次小花蔭身上的毒又再次擴散開了,我好不容易才將他體內的毒Xi_ng抑制下去,若是他醒來的時候還是這樣的情緒,再次吐血的話,怕是神仙也無力迴天了。我以前已經說過了,情緒波動對毒Xi_ng的擴散有很大的影響,王爺說得對,心病還是心藥醫,讓席大堡主現在過來顯然是不可能的了。事情因你們兩個而起,你還是跟他解釋清楚吧,我也只能做到這個份上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你弟弟的死活掌握在你手裡。”晉陽說完便搖頭嘆氣地走了出去,嘴裡還不斷地喃喃到:“真是,這麼好個人兒,怎麼就……”
花娘始終只是坐在床沿一言不發地看著床上的人兒流淚,過了半晌又回過頭來對銘音說到:“音兒,算了吧!我們不賭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