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讓他們說吧。”
皮特其實也知道,這種東西就是不管、不回應最有效,不然越反駁對方越來勁兒,反倒對路西的路人緣不好。於是將車停下,送路西到家。
路西一開啟家門,看到豆包豆糕坐在客廳裡看動畫面,謝燭寒就坐在中間,手裡抱了個爆米花桶,豆包小手捏了一顆,看到了爸爸突擊回來,嚇得手裡爆米花掉了。
謝燭寒:……
本來一路上的不愉快,被陌生人如此評價多少影響心情,可這一刻,路西心情好了起來,豆包和豆糕還有謝燭寒三臉害怕。
當然謝燭寒表情看上去很鎮定。
“抱歉,我不該不打招呼過來的。”謝燭寒放下爆米花桶站起來說。
路西:“……沒事。爆米花你給他們吃的?”
豆包豆糕兩臉緊張兮兮。
謝燭寒接下鍋:“嗯。”
“爸爸。”
“爸爸。”
兩隻小可憐叫爸爸。路西想搓兒子了,“我去洗個手。爆米花差不多可以了,太甜了,小心牙齒要壞掉。”
“那爸爸,我去把爆米花放好。”豆包小機靈知道爸爸不怪他們偷吃爆米花啦。
謝燭寒望著路西背後的陌生人。他已經知道這是路西的養弟。
奧斯卡對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有著戒備,主要是那兩個小鬼不喜歡他,卻十分親近這個人,用英文問:“哥哥,這個人是誰啊?”
“……”路西看了眼謝燭寒,沒有回答。
不是朋友,目前也不是愛人。
路西去洗手,奧斯卡留在客廳,望著這個陌生人,而謝燭寒除了最開始看了眼奧斯卡外,之後便和豆包豆糕說話。
奧斯卡覺得自己被孤立了。
於是等路西洗完手出來,有意想向這個人透露他和哥哥的要好。
“哥哥,我留在華國吧不想回去了。”
路西:“你爸爸願意?”
“你在哪裡我就去哪裡。”奧斯卡說:“我不想和你分開了。”
路西並不想和奧斯卡綁死,說:“你別為了我留下來,這個壓力不用給我。還有,如果你願意留華國,那麼找地方搬出去,自己成家。”
“哥哥,你不收留我了嗎?在這個國家,我只認識你。”奧斯卡可憐兮兮賣慘。
路西壓根不吃這一套,“你可以去認識別的人,相信有很多人樂意和你jiāo朋友的。”他頓了頓,“奧斯卡,我們不是小時候了。”
無法拒絕你任何任性要求。
他現在有機會選擇了。
奧斯卡臉色變了變,“哥哥,你不喜歡我了嗎?”不等路西回答,偏執又可憐說:“可是我一直喜歡哥哥,小時候就喜歡了,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哥哥我愛你——”
‘砰’。
餐廳玻璃碎裂的聲音。
謝燭寒掌心血肉模糊,嵌著玻璃碎渣,一臉冷淡說:“不好意思,打壞了你的杯子。”
“你——”路西望著謝燭寒。
“我先走了。”謝燭寒冷靜自持的點點頭,沒有穿外套,另一隻手拉開了門出去,速度很快,他怕自己控制不住體內的力量,想殺了那個人。
鮮血滴滴答答的落了一地板。
比起心臟的疼,掌心的皮肉疼又算甚麼。
路西奪門而出,與電梯裡站著的謝燭寒目光相遇。
“謝燭寒。”他叫住人,“回去讓管家給你處理傷口。”
“好。”謝燭寒點頭,臉上的冷漠沒有了,掌心的疼化成了羽毛,沒有了疼,只有癢癢的,心臟卻一抽一抽的疼痛。
路西在關心他。
電梯門緩緩合上。
奧斯卡站在客廳,聽到動靜,看到了哥哥回來。
“豆包豆糕進房間,爸爸有些話要和奧斯卡說一下。”路西說道。
兩隻擔心大爸爸的傷,也看出爸爸好像生氣氣了,乖乖進屋子。豆包趴在門口偷聽,但甚麼都聽不到,就回到chuáng上,和弟弟說:“大爸爸流血啦。”
“一定很疼。”
“我想給大爸爸呼呼。”
豆糕也想。
兩個人不擔心外頭惹爸爸生氣的奧斯卡,坐在chuáng上想大爸爸了。
客廳。
“我從來不知道你對我是這種想法。”路西臉色嚴肅。
奧斯卡:“我們又沒有血緣,再說你已經不是我法律上的哥哥了,我有權利追求你,喜歡你的。”
“雖然我有時候很討厭你,但奧斯卡,我把你當弟弟,親的弟弟看待過。不是沒有血緣、沒有法律認定就可以在一起,我認定的道德約束,你的喜歡就是違背了倫理。”
“自己去收拾行李,立刻回去。我不想親自送你去德國治療骨科。”
奧斯卡:???
“我沒有病,如果有的話,哥哥你親自送我過去嗎?為甚麼一定要德國,去別的醫院可以嗎?”奧斯卡還有點美,覺得哥哥是在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