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導在講戲。
《小男狐》裡,穿越女皇當然不會把小男狐當成替身,敵國皇帝說謊,騙殺器絕情斷愛,只能歸順與他才這麼說的。
男二一直過不去這段,而一向進狀態很好的路西,這次也出狀況。
胡導沒辦法,暫停休息開始講戲,掰碎了講。
“你別給我演的坦dàngdàng的,就把他當殺器,你要是實在不會複雜了,就給我往愛他愛的要死裡演。”胡導跟男二說。
男二直男撓頭,“不好吧?咱們這不是小言情麼?”
“你家言情男二沒事抱抱男主?男主一想女主,男二就捆綁全套?”胡導過來人,“擦邊懂不懂,藉著為統一三國的大藉口,滿足自己的私心懂不懂?愛在心口難說知不知道?”
三連問的男二:……原來拍的是這個啊。
恍然大悟。
“兄弟情,我懂,社會主義兄弟情,導演我一會好好表現。”
輪到了路西,胡導瞥了眼,淡淡說:“你把你的狠勁收幾分,他才說,你走完個過程,不相信——相信——不相信,來回動搖,然後對女主流露出愛意,又一想到全族被殺,還有自己身上的傷,成了恨,恨裡在透出丁點愛。”
“你剛表演的就是直接知道,恨不得殺了女主全家,愛呢?”
路西淡淡說:“都剝皮拆骨了,只想殺了他全家,沒愛了。”
“誒呀,小言情,你是男主,你都不愛了這還咋演啊。”胡導急了。
路西都知道,只是自我代入拳頭硬了,一看胡導急,說:“好好好,我愛了愛了,我把女主往死裡愛。”
胡導:……話雖然對,但總感覺哪裡不對。
再來第N遍。
路西穿著一身黑色袍子,袍子上繡著同色系的暗紋,屬於暗裡騷。頭髮鬆鬆垮垮束著,鬢角前兩縷頭髮垂在臉側,面板被塗成了冷白皮,殷紅的唇,宛如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
現在厲鬼被捆綁著。
男二還是一身皇帝常服,劇組錢都給男主買衣服了。
“你以為你的女皇愛的是你?”齊國皇帝繞著被綁的小狐狸,一手輕輕撫摸著小狐狸的側臉,觸手冰涼,可他提到女皇,小狐狸眼睛動了下,不經意流露出愛意。
皇帝嫉妒心起了,撫著的手指改成了捏著,痛快說:“傻子,她只是拿你當個玩具,真正心愛的人回來了,一模一樣的兩張臉,冒牌的只能死,屠你全族,剝皮拆骨,這就是她對你的愛。”
小男狐抬起頭,一雙眼成了猩紅。
“我不信。”
“你族人的狐狸皮,做成了斗篷,披在了她心愛人的身上。”皇帝眼神望著小男狐,“狐狸,你的那張皮,被墊在了腳下,你只配給她心愛之人當腳踏。”
小男狐從狐狸成了殺器,不過一瞬間的事情。
發怒,發狂,發狠,發絕,眼裡卻流下一行血淚。
皇帝痛快極了,伸手抱著柱子上的殺器。
“狐狸,我的阿狸,歸屬我,我不會這樣對你的。”
低聲喃喃似是許諾。
這一幕拍的還行,但胡導總覺得缺了點甚麼,說:“要不再試試,你最後說臺詞時,低頭親一下小狐狸的髮梢。”
“親別的男的不行,親路哥我沒問題,可以的,我行!”男二痛快說。以前舍友開玩笑搞基,他都很厭惡,但對路哥沒有這種厭惡感。
又來了一遍。
胡導總覺得冷颼颼的,是不是降溫了?
開始了,路西入戲。
“我不信。”
謝燭寒站在路西的面前,明明是演戲,是假的,但他想到了四年前,少年不告而別,是不是也是這副模樣。
傷心痛苦至極的絕望。
「是有幾分相似,你只喜歡這樣的?」
「與你無關。」
他與那個人的談話,被路西聽到了。
男二低頭溫柔的抱著小男狐,唇慢慢的貼著小男狐的髮絲,帶著溫柔呵護。
時間靜止。
少年慘白的臉頰停落的血淚。
謝燭寒摸著少年的髮絲,眼睛,臉頰,不知道為甚麼,這裡有一絲絲的疼。
抽著的。
他捂著自己的心臟。
“我怎麼了?”謝燭寒低聲自問。
得不到答案。
“可以可以過了。”
胡導很滿意,調出剛拍攝的鏡頭,輕輕咦了下。
真是鬧鬼了不成,明明拍的很好,怎麼到了男二親路西的髮絲又出了岔子。
模糊不清的角度,到底親沒親上?
算了算了,這麼用吧。
第25章
謝燭寒回去了。
他的心臟出了問題。
看到路西會疼。
-
連軸拍了一週, 夜戲加班加點的,週五回去倒頭就睡。路西也忘了問兩包子和萬人迷小姑娘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