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懷光專注地挑選著需要的花材,潘多拉熱心地給他介紹:“啊,這個,你很有眼光嘛!這可是相當特別的花,附子花的花語是惡意,如果送人的話有暗示對方是個蛇蠍美人的含義哦。”
路懷光的動作停了一下,看向季羽:“哥,這個還能用嗎?”
季羽還沒來得及回答,潘多拉就搶先答話了:“喂喂,這種根本沒關係吧!說到底花語這種東西都是人為賦予的,那些象徵著美好的花也不是像它們表現出來得那麼純潔哦!”
“百合花的香味含有微量興奮劑,長期和鬱金香待在一起也有中毒的風險,就連月季它的濃烈香味也會讓一部分人感到不適……這些甜美的花底下也藏著漆黑的心哦。”
季羽若有所思:“也就是表面看起來不好惹的花,其實也可能是無毒的……就比如這個嗎?”
潘多拉:“附子花是有劇毒的,你們碰的時候最好當心點。”
季羽無言地縮回了手,還順手按住了蠢蠢欲動的路懷光。
潘多拉:“紫色的花啊,就是把老孃不好惹寫在臉上的那種御姐沒人哦,很棒吧?”
季羽尷尬地笑了笑:“很棒。”
路懷光看了季羽一眼:“棒?”
季羽:“……不不不棒。”
潘多拉怒目而視:“哪裡不棒?”
季羽:“……”
我太難了。
季羽只能臨時轉移話題:“那個,你對艾比太太與甚麼印象嗎?”
潘多拉幫忙搬運這些帶毒的花材,隨口答道:“啊,那位太太啊,她對於月季相當狂熱呢,那份熱烈的感情我也很欣賞哦。”
季羽撓了撓頭:“哎?但是她跟大家似乎不太熟悉……”
潘多拉安放好了花材,拍了拍手:“那也是沒辦法的吧,你知道那個傢伙的學歷相當嚇人嗎?就是那個知名大學的博士哎……我們這些傢伙大多數都是家裡祖傳的手藝,根本跟甚麼知識分子搭不上邊,說到底就是不是同類人吧。”
“插花會的事情也是,看得出來她其實對插花沒甚麼興趣,果然還是擅自把她拽進來的我們給人家添麻煩了吧?她大概也是不好意思拒絕我們,怕是藉著你們的名頭終於可以退出了。”
潘多拉憂鬱地嘆了口氣:“我要不要多讀點書呢?不過我也實在不是這塊料,只有看那種詭異傳聞的時候會很有jīng神。”
告別了潘多拉,兩人朝著艾比太太的花房走去。
季羽看起來有些心事,路懷光問他:“怎麼了嗎?”
季羽撓了撓頭:“啊,我還在猶豫……我們該不該幫忙。”
路懷光靜靜等著他繼續說下去,季羽說:“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大家的jiāo往出現了一點問題。她們明明都是互相在意的,但是因為沒有把話說清楚,只是自己猜測,對於事實的推斷都出了一些偏差。我是覺得,她們其實就缺一個互相傾訴真心話的機會而已。”
路懷光點點頭,十分贊同:“直說就好了。”
季羽伸手像逗貓似的撓了撓他的下巴:“像我們弟弟這麼直率的可不多見啊。”
路懷光茫然地仰起下巴仍由他動作:“為甚麼……突然撓我下巴?”
季羽笑著收回手:“啊,就是我剛剛突然想碰碰你,但是想到你不喜歡摸頭,就換了這個方式。你覺得這個怎麼樣,還是換成捏臉比較好?”
路懷光瞥了一眼鏡頭,靠近季羽耳邊低聲說:“我喜歡親一下。”
說完他眼睛亮亮滿懷期待地看著季羽,季羽用手裡的花輕輕打了一下他的鼻子:“想甚麼呢!”
路懷光打了個噴嚏。
兩人回到房間開始製作他們的插花作品。
大片的紫色花卉打底,中間均勻點綴細小的滿天星,右上角是一朵淺huáng色的月季,底部還鋪上了一些藍色的繡球花。
季羽滿意地欣賞兩人的大作:“沒有用很多月季,但是月季又絕對是最顯眼的那一個,艾比太太應該會滿意的。看看這畫面感……明月高懸,風平làng靜。”
路懷光:“不押韻。”
季羽:“……你是MOMO嗎?你給我來個押韻的。”
路懷光眨了眨眼:“明月高懸……我看第一名很懸。”
季羽笑起來,無奈地抓了抓頭髮:“這也沒辦法吧,畢竟我們也是新手啊,哪能gān甚麼都格外有天賦。”
路懷光給兩人的作品拍了個照:“我們該去找艾比太太了,去了之後該做點甚麼?”
季羽握緊了拳頭:“說服她,讓她去插花會好好地向大家說出心聲!”
路懷光有點緊張:“我……沒有說服別人的經驗。”
季羽:“你看過相聲嗎?分逗哏和捧哏,到時候你就給我當捧哏,是不是幫個腔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