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懷光反駁:“我才沒有。”
季羽清了清嗓子,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後座的攝像老師:“咳,我這不是為了給生活增添點樂趣嘛?正兒八經的我怕你無聊。”
路懷光笑起來:“我覺得跟哥一起做無聊的事情也很有意思。”
季羽笑起來。
集會和他們想象中有點不一樣。
穿著極具特色民族風服飾的當地居民們擺出了攤子,擺出了不少有趣的商品。風格粗獷很有古董氣質的小手工藝品,類似居民們身上穿著的特色服裝和飾品,手工製作的肉gān……
季羽的腳步頓了頓:“這個肉gān好眼熟……”
好像跟蘇拉的“狗吃的”肉gān是同一品種。
路懷光也發現了,他開口:“這是人吃的嗎?”
季羽捂著他的嘴就把他拖離攤前,路懷光還有點不知所措。
季羽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弟弟,你這麼說話當心被人打。”
集會上還有不少遊客,和當地居民也很好區分,他們大多數都帶著相機,並且對甚麼都一副好奇的樣子,季羽還看見有遊客悄悄對著他們倆拍照。
路懷光面無表情地把他擋在身後,和偷拍者對視了一眼,對方十分尷尬地別開視線走掉了。
季羽拉了路懷光一把:“走,先去gān正事,找完長老我們來逛街。”
路懷光的表情瞬間軟化,任由他牽著往前走。
長老是個很和藹的老人,戴著造型奇特像個元寶的帽子,雙手握著一塊刻著文字沒有稜角的原石,坐在集會某處的躺椅裡,笑眯眯地看著大家熱鬧的招呼客人。
長老附近的攤位更接近季羽想象中的集會,這裡大部分都是居民們互換生活用品的地方。
有人看到他們走近,露出親切的笑容,季羽剛想打招呼,就聽到對方說:“啊,是蘇米啊!這可真是好久不見!”
季羽:“……”
長老也注意到了這裡,伸出手:“來吧,小狗狗,蘇米。”
蘇米甩著尾巴蹭到長老身邊。
長老一邊逗著狗,一邊抬起頭看他們:“你們好,外鄉人,蘇拉這次沒有來嗎?”
看樣子這裡的大家確實都認識蘇米和蘇拉。
季羽點點頭:“他讓我們幫忙把需要的東西帶回去。”
還說要賒賬。
長老搖了搖頭:“真是的,怎麼能讓遠道而來的客人做這種事。”
季羽清了清嗓子,說出了來意:“其實我們有件事需要您的幫忙……您認得神廟裡的文字嗎?我們在找一座生命女神的神廟。”
長老了然地點點頭:“蘇米那孩子對神廟的地形十分熟悉,但文字就……”
另一邊動作麻利揉著麵糰的婦人也跟著附和:“長老本來看他聰明,想教他一點古代文字的,誰知道那個臭小子天天就想著上躥下跳,一旦讓他坐下來看點書跟要了他命似的,跑得比狗還快。”
蘇米無辜地眨巴了下眼。
季羽憋著笑:“咳,這個,各有所好嘛……”
婦人搖了搖頭:“我看他讓你們來幫忙買東西就是怕被數落,沒出息!”
長老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是甚麼大事,這樣的文字在現在本來就已經沒有多少實用價值。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那些研究者了,就不擔心留不下祖先的紀念了。”
他轉過頭,帶著一貫溫和的笑容:“蘇拉應該跟你說過了,我們一家代代相傳先人的文字,承擔著教化的責任,不過現在也不用太擔心了,我們這裡也建起了學校。哎呀,又說跑題了,生命女神是吧?”
季羽趕緊擺手:“沒事不著急,您慢慢想!先聊天也可以!”
上了年紀的人的普遍特點就是話多,哪怕是睿智的長老也不例外。
他說要想一想,於是先跟兩人聊起了這裡的風土人情……
他們正說著聖湖的傳說,長老突然一拍腿:“我想起來了!”
季羽眼睛一亮,他又說:“我忘了。”
季羽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迷茫。
長老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我是說我想起來我把‘生命’這個詞忘了。”
季羽撓了撓頭:“這……”
長老繼續手:“也有可能是我的父親就已經不知道這個詞了,我對這個詞實在沒有甚麼印象。”
季羽的表情有點失落。
他為了跟躺著的長老平視說話蹲在他的躺椅邊,此刻慫拉著腦袋看起來有點可憐兮兮的,路懷光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沒事,讓伍安試著聯絡一下相關學者吧。”
他們之前的發微博詢問提案被導演否決了,因為提瓦爾文化相關問題會提前bào露他們在哪兒拍攝。
長老似乎有點過意不去:“雖然文字方面我對‘生命’沒甚麼印象,但是歷史方面的還記得一些,你們要聽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