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懷光認真想了想：“應該……吃吧？以前我們家水箱裡的魚，我媽買了水草裝飾，結果都被吃了。”
季羽笑起來，又對他透露了一點的他家的生活很感興趣：“你家養魚啊？”
路懷光點點頭：“基本是我媽買回來的，不過她也不打理，都是阿姨在做。哥你家有養甚麼寵物嗎？”
季羽擦了擦額頭的汗：“我網上倒是養了幾十只貓狗，現實裡……咳，夏日限定養了蚊子吧。”
路懷光笑起來：“甚麼都沒養過嗎？”
季羽認真回想了一下：“哦，我小時候，大概是小學吧？有那種推著三輪車賣寵物的，我們班的女孩子嘰嘰喳喳地要買兔子，我其實也喜歡，不過她們起鬨，我就買了只烏guī，還揚言我這隻guī將來肯定比這一車兔子都跑得快。”
路懷光笑彎了眼：“烏guī？”
季羽想起來有點痛心：“花了我整整一個星期的零花錢，我爸還說我傻。不過我那時候還挺喜歡的，給它起名字叫丞相。”
路懷光追問：“後來呢？”
季羽嘆了口氣：“是個悲傷的故事，沒養兩天它就吃多了撐死了。”
路懷光沒說話，似乎在想該怎麼安慰他。
季羽有些惱怒地甩了下手裡的水草：“不是說宰相肚裡能撐船嗎？居然是撐死的！”
路懷光覺得他現在笑可能不太尊重……丞相。
他似乎還想聽聽季羽小時候的故事，他小時候就是上學彈琴，上下學都是家裡接送，他沒見過賣寵物的小推車，也沒有那麼親近可以互相取笑的同學。
路懷光考慮著再說點甚麼能從季羽嘴裡再套個故事出來，一眼瞥見他曬得通紅的脖頸。
感覺到路懷光的手覆蓋上他的後頸，季羽一個激靈就要跳起來：“弟弟你gān嘛嚇我？”
路懷光皺著眉把他拉到沒有太陽的地方：“你脖子曬傷了。”
季羽摸了摸自己的脖頸：“我現在還沒甚麼感覺……不過我今早塗防曬的時候確實偷懶了沒塗脖子，就剩一點了，要不我們先gān完再去塗？”
路懷光斷然拒絕：“不行。”
季羽嘀咕：“男孩子黑一點也沒事。”
路懷光有點生氣地按了把他的脖子：“明天有你疼的時候。”
說著轉身就走，季羽有點手足無措地叫他：“哎，弟弟……”
路懷光兇巴巴地瞪他：“在那裡站好，不許到太陽底下去，我一會兒就回來。”
他估計是去找防曬霜了。
季羽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點想笑，但一想到鏡頭還對著自己，當即收斂了笑意，欲蓋彌彰地抱怨：“你看看路懷光，對哥哥越來越兇，就這麼跟前輩說話的！太不像話了！”
慶哥：“……”
你當我們傻呢？
沒一會兒路懷光就拿著一盒蘆薈膠過來，板著臉說：“轉過去。”
他大概還有點生氣，用的力氣不小，繞著圈給他搓揉開，季羽老老實實低著頭。反正曬傷的地方也不疼，他用力按也挺舒服的。
看著他低眉順眼的樣子，路懷光緩和了口氣：“你都曬傷了，再塗防曬也沒用，抹點這個，然後蓋起來吧。”
他給季羽的脖子蓋上一塊冰涼的毛巾：“蓋好，一會兒熱了跟我說，我去給你換。下次不許偷懶不塗脖子！”
季羽乖乖點頭，心想趕緊在毛巾變熱前把活gān完，可不能再讓弟弟跑一趟了。
第53章 志願者
脖子曬傷當天季羽沒覺得有甚麼, 結果一覺睡起來只覺得那裡的面板瘙癢難耐，他睡眼朦朧就要伸手去抓，猛得被路懷光按住了手。
路懷光替他按了按發紅的脖頸：“不能抓。”
季羽縮了縮脖子，一下子清醒過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他的臉色：“沒撓，就稍微有點癢……”
路懷光不知從哪裡找出一個藥膏, 季羽原本想接過自己塗, 路懷光忽視了他伸出去的手，直接蹲在他身後, 細細地為他抹勻。
季羽僵直了脖子, 為了緩解自己心中的尷尬, 隨便找了個話題：“你哪兒來的藥膏啊？”
路懷光：“問三和爺爺要的。”
季羽想回頭，笑著說：“弟弟長大了，都會照顧哥哥了。”
路懷光生硬地把他的腦袋扭回去：“還不是因為哥哥自己不會照顧好自己，你別亂動, 還沒擦好呢。”
季羽嘀咕：“也沒曬傷多大塊呀, 怎麼這麼久還沒擦好。”
路懷光認真地說：“不是擦上就好了的，要把它揉開。”
季羽這會兒背對著他，看不到他的神色有多溫柔。
塗完了藥膏，路懷光盯著他又上了一層防曬霜, 季羽覺得自己彷彿變回了被媽媽盯著擦香香的小朋友。
穿衣服也不能隨便穿了, 路懷光給他拎了一件帶領子的襯衫，要求他把脖子重點保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