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嘰’一下, 圓滾滾的一團正好落在他手心。
應該是還沒被小文鳥蹭到, 身上的羽毛都是乾的, 沒有溼。
雛鳥情節,小文鳥應該是把小紅鳥當媽媽了。
於是張嘴要吃的。
小紅鳥愣的不行,趴在蘇橋手心還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顯然是被嚇到了。
“好了好了, 小鳥而已,不害怕,你都敢跟小煤球對打,還怕這幾隻小傢伙嗎?”
蘇橋一邊哄著,一邊把小紅鳥帶回山洞,拿出切好的肉條,“來,吃點東西。”
小紅鳥身上的羽毛還沒有落下,但肉到嘴邊它還是下意識的一口咬住。
肉條一點叼在嘴裡,多餘的垂下來,慢慢悠悠的往嘴裡送。
小煤球走進來,看見蘇橋手裡捧著的小紅鳥眼睛一眯,加速衝了上來。
蘇橋眼前一道黑影劃過,小紅鳥叼著的肉條就跑到小煤球嘴裡去了。
小紅鳥砸吧砸吧嘴,把剩下的一小塊吃掉。
直接揪斷了可還行?
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的小紅鳥憤憤的撲騰翅膀,“嚶嚶嚶!”
身上的羽毛本身就很蓬鬆,現在又蓬了一圈,整隻小鳥都好像是圓滾滾的紅球球。
氣勢十足的跳下去跟小煤球對打。
小煤球吃完了肉條舔舔爪子,迎上了小紅鳥。
蘇橋站在一旁看著兩個小傢伙打架。
也不是第一次打了,蘇橋很有經驗,半點不驚慌,他說:“點到即止,不許傷害到對方。”
“嗷唧!”
“嚶嚶!”
蘇橋點了點頭,可以,兩個小傢伙百忙之中還回他一句,應該是聽進去了。
小駝鹿這個時候走進來,看見地上打作一團的兩隻,眼中劃過一抹嫌棄。
山洞的光線被小駝鹿擋住了大半。
抬頭看去,小駝鹿角的周圍像是蒙上了一層透明的光暈。
說不出來的漂亮。
蘇橋連忙拿出光腦,就這個角度這個方向拍了一張照片。
‘咔嚓’一聲。
小駝鹿扭頭看他一眼。
蘇橋放下光腦,論偷拍被發現是多麼尷尬的一件事。
蘇橋訕笑著走過來,摸摸它的角角,“你太好看了,沒忍住就拍了一張。”
小駝鹿沒有躲開,就地曲腿趴下。
蘇橋把角角上的小絨毛逆著推過來,又順著推回去,“你是我見過所有駝鹿中最漂亮的。”
小駝鹿眨了眨眼睛。
蘇橋見過的駝鹿不多,大多數駝鹿身上都是有厚厚的毛,有點像是犛牛的顏色,駝鹿幼崽都有點像大駝鹿的樣子。
但小駝鹿就是很好看,顏色跟普通駝鹿都不一樣。
顏色都不一樣?
蘇橋一愣,“話說,你這樣的,是不是駝鹿啊?”
可別是他弄錯了品種。
錯把別的動物當成駝鹿。
蘇橋點了點小駝鹿的額頭,問:“你是駝鹿嗎?”
小駝鹿把頭搭在蘇橋腿上,閉上了眼睛。
困了?
閉上眼睛好像更好看了。
好看的不像野生動物。
小駝鹿一天到晚在外面跑,累了回來休息他就不多打擾了。
讓它多休息一會。
蘇橋沒再說話,而是有一搭沒一搭的給它順毛。
那邊小煤球和小紅鳥的打鬥也分出了勝負,最終以小煤球叼住小紅鳥的腦袋告終。
小煤球放下小紅鳥,小紅鳥氣的撲閃著翅膀要啄它。
小煤球一爪子踩腦袋按下去。
蘇橋悄悄起身,讓小駝鹿枕在石頭上面,輕聲說:“好了,要睡覺啦。”
小煤球顛顛的跑進帳篷。
蘇橋摸了摸小紅鳥的腦袋,安慰一下戰敗的
小傢伙。
小紅鳥抱著蘇橋指尖蹭蹭,轉身跳到口袋裡睡覺去。
蘇橋給小紅鳥買了一個新的鳥窩,質量也不錯,要比衣服口袋好很多。
但相比於精緻的新的鳥窩,小紅鳥好像更喜歡衣服口袋,一直也沒換。
蘇橋見它喜歡便也沒把衣服收起來,就放在那裡,它想睡那個都行。
外面老虎和大獅子都打起了呼嚕。
蘇橋走進帳篷,沒見小煤球,但被子中間有一個突起。
蘇橋隔著被子給小煤球順毛。
被子下面晃了幾下,小煤球從一頭鑽出來,“嗷唧!”
“噓。”蘇橋小聲說:“大家都睡了,小點聲。”
小煤球:“嗷唧?”很輕的氣音。
“對,就是這樣。”蘇橋躺進去,“睡覺吧,晚安。”
“嗷唧”
今天極北之地和森林兩頭跑,而且極北之地那身保暖的行頭穿久了也是負擔。
運動量巨大,蘇橋累的沾枕頭就著。
小煤球眨眨眼睛,沒有睡覺。
但也沒有離開。
就這麼安安靜靜的趴著,看著蘇橋。
蘇橋呼吸逐漸平緩,他的身上也出現了一點點瑩白色的光暈。
“嗷唧?”小煤球歪了歪頭,小聲叫了一下。
似乎是想叫醒蘇橋,但又不想吵醒他。
小爪子碰了碰那圈白光,那些光瞬間化作點點,順著爪子到了它的身上。
小煤球好奇的看著爪子上的光暈,只看了一會,便忍不住打了個哈切,旋即沉沉的睡了過去。
深夜,一道人影慢慢起身,拉開帳篷走了出來。
門口的小駝鹿聽到動靜抬頭瞥了他一眼,待看清楚對方的樣貌又懶得搭理的趴了回去。
縮在衣服口袋裡的小紅鳥偷偷探出頭,又連忙慌張的縮了回去,躲在口袋裡微微顫抖。
對方的腳步沒有停留,徑直的走了出去。
次日。
蘇橋醒來的時候下意識撈了一手身側的小煤球。
這個動作已經養成習慣了。
然而卻碰了個空。
蘇橋閉了閉眼,又跑到哪裡去玩了。
一大早的。
蘇橋長舒一口氣,裹緊了被子,又眯了一會,但沒有睡著。
醒了醒盹,蘇橋洗漱過後出去。
除了小紅鳥,其他的毛茸茸都不在。
不會是去捕獵了吧?
也是,小煤球現在的體型越來越大,也該加入捕獵的陣營中,鍛鍊一下野外生存能力。
蘇橋伸了個懶腰,照例收走的藍莓,開啟冰箱開始給它們準備食物。
冷凍的肉其實也有保質期,時間越長越不好,所以蘇橋都是先可著之前的肉給它們切。
然後晚上再吃一頓新抓回來的獵物。
能最大程度上避免浪費。
孵化出來的小文鳥在樹上‘啾啾啾‘的叫著。
蘇橋抬頭看了一眼,鳥窩邊上明明有大文鳥在,只是小文鳥好像不買賬。
不知道是不是雛鳥情節在起作用。
小紅鳥安安靜靜的蜷縮在蘇橋肩膀上。
完全沒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