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橋不禁有些茫然，“這就是天道？”
天道能把兇獸逼到這個地步，感覺應該是很厲害的法則或者甚麼執法者之類的。
怎麼會是—只貓？
“他是神養的貓。”混沌恢復人形，淡淡道：“我們離開天上以後就沒見過，所以就忘了。”
蘇橋忍不住摸了—把貓耳朵，“神養的？那關於神的那些畫像裡應該也有吧。”
“沒有。”靳川親手畫的那些畫像，怎麼可能不知道畫裡有沒有貓的存在。
只是……神在的時候身邊有隻貓就很礙眼，現在神離開了，單獨給神畫的畫像又怎麼會有這隻貓的存在。
“你會說話嗎？”蘇橋問道：“為甚麼針對兇獸？殺了它們對你有甚麼好處嗎？”
原本溫順的貓在聽見這句話以後瞬間豎起耳朵，“我才沒有要殺它們！”
“別狡辯。”靳川走到蘇橋身邊說：“兇獸會逐漸歸於死亡是天道親口說的。”
這是鐵證，不可抵賴。
“騙你的。”大白貓甩了甩尾巴。
靳川：“……？”
靳亭宴：“？？？”
靠！
早該看見這東西裝天道的時候就該反應過來。
神的寵物怎麼可能有神的權利。
第105章 嚕啦
蘇橋挑了挑眉, 騙……？
可讓兇獸靈氣消散逐漸恢復幼年是真是發生的事，且他在遇到蠱雕的時候，蠱雕都變成了一顆蛋。
相比於靳亭宴的橫眉以對, 蘇橋就顯得淡定的多，事情還沒搞清楚緣由，還是得多問一句，“雷是怎麼回事？兇獸的靈氣為甚麼會逐漸消散，身形也跟著變小？”
這看著確實不像是貓能做到，哪怕是神的貓。
“就……雷是神走之前留給我自保用的。”小貓咪柔弱可憐毫無攻擊性，神離開它是很危險的。
靳亭宴：“？？？”
裝甚麼呢小東西，不是你拿雷劈著老子滿星際跑的時候了？
早知道是你我都飛上來薅你毛。
察覺到靳亭宴的視線, 白貓瞥了他一眼, 輕蔑且鄙視，野蠻的醜兇獸。
白貓漸漸縮小身形, 轉身跳到蘇橋肩上站立, “神走後的世界，靈氣會逐漸消弭, 受靈氣影響最大的兇獸會逐漸散開靈氣歸於初始，神獸也會受到靈氣影響而變得精神萎靡，等神回來, 靈氣復甦之後自然就好了。”
靳川蹙眉問道：“我怎麼不知道？”
“神離開的突然, 你當時出去追饕餮了, 神跟我說的這件事。”頓了頓，大白貓低頭舔爪子, 聲音突然變輕了很多，“還叮囑我告訴你們。”
這一前一後的語氣可謂是差別明顯，一看就知道他在心虛的程度。
蘇橋曲起指尖蹭蹭身邊小貓的耳朵, “你跟兇獸關係不好，所以故意沒說？”
白貓眯起眼睛，“天上時間長，他們經常不回來，我就睡了，結果睡過頭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饕餮在……”白貓說到這還有點生氣，憤怒的瞪著靳亭宴。
蘇橋聞言順著小貓的視線抬頭看去，靳亭宴也很生氣的瞪了回來，然後肉眼可見的靳亭宴楞了一下。
在之後……靳亭宴沉默著蹙起眉頭，順道低下了頭。
蘇橋：“？？？”
這裡面有事。
要不然理直氣壯地靳亭宴不太可能會躲開，蘇橋納悶道：“你幹甚麼了？”
正說著，毛絨的尾巴掃過眼前，蘇橋下意識抬手把尾巴拽下來，以免擋住自己的視線，結果尾巴的手感遠沒有看上去那麼好。
厚實的毛毛像是幻境製造出來的假象一樣。
“你……？”
“不就咬了幾口尾巴嘛……”靳亭宴當初的記憶很模糊，但年紀還小嘛，遇到甚麼都想嘗一口，以往
神會攔著，神不在，貓又在睡覺，然後就……
靳亭宴連忙解釋道：“我沒咬掉，只是掉了點毛。”
貓咪呲牙，“尾巴尖尖那裡都禿了！”
蘇橋摸摸毛腦袋示意他繼續往下說，“然後呢？”
“他們問我神去哪了，我生氣就說神走了不要你們了，然後跑回房間養尾巴，再然後，兇獸都離開了天上。”
“我忘了告訴他們神交代的事，等兇獸發現他們的靈力在消散，就來問天道，天道只是秩序法則又不會說話，他們一直吵一直說話，我煩了就告訴他們兇獸會逐漸歸於死亡……回歸幼崽也再重新生長也算是新生對吧，我說的沒錯的。”
白貓甩了甩尾巴，當時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忘了神的叮囑，說了以後脾氣暴躁的兇獸難免會找他麻煩，神不在，他打不過兇獸的，更何況那時候只有部分兇獸受到影響，混沌饕餮他們都還無事發生。
說了肯定更危險。
蘇橋聽到這已經確定了，不是神走的粗心大意，他是安排好了，但幫他傳下去安排的那部分出了問題。
“你用雷劈兇獸，也是因為怕被欺負？”
白貓搖搖頭說：“我怕兇獸靈氣恢復到巔峰值會跑來天上，到時候會被發現的，反正他們當我是天道，我就順便……”
靈氣降到一定程度，兇獸不具備回到天上的能力，但要是完全恢復以後就不一定了。
白貓把尾巴收回來搭在蘇橋肩上說：“我之前察覺到了神的氣息，但只是一閃而過，我不敢確定你是不是神，所以就走了。”
蘇橋隱約知道他說的應該是之前混沌靈氣恢復那次。
“所以……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饕餮咬禿了你尾巴毛之後所產生的一系列烏龍？”
蘇橋還以為是多大仇怨，或者說真的牽扯到神離開之前對兇獸的厭惡或者排斥，想讓兇獸不聲不響的消失在世上。
“沒有禿！”大白貓炸毛：“還有一點的！”
“……”
怕不是搞錯了重點。
蘇橋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兇獸可能因為白貓的那句神不要你們了而放棄回到天上，所以才沒能拆穿貓過於拙劣的謊言。
單純的把白貓當成了天道法則。
靳亭宴也聽明白了怎麼回事，靈氣匱乏，缺少了神撐著的世界靈氣肯定會逐漸減少，兇獸太過依賴靈氣，所以才會變小，藉此來減少自身所需的靈氣，跟北極熊冬眠是一個道理，只是兇獸會變回幼年。
神回來以後，靈氣復甦是一定的，所以兇獸也會受到影響開始恢復。
他當時以為兇獸會死，誤打誤撞把蘇橋當成兇獸唯一生存下去的可能。
跑偏的軌跡在不動聲色間重新回到了正軌。
靳川面無表情的盯著蘇橋肩上的那隻貓。
白貓頓了頓，混沌是兇獸中最早出現的，準確來說，混沌的出現要比他還早的多，在看見混沌的時候白貓總不自覺地會有些害怕。
靳川走上前來說：“說了這麼久話，該餓了吧，先去吃點東西吧。”
“我還不是很餓。”蘇橋還想問有沒有甚麼讓他恢復記憶的方法，這會哪顧得上吃飯。
“多少吃點。”靳川面色如常的摟著蘇橋往山洞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