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澤南邊。
頓弱和諸子百家的人,也已經過了長江。
頓弱和諸子百家的首腦們坐在一起,商議著如何繼續和項榮的這支軍團較勁。
說實話,諸子百家和項榮是真的扛上了,項榮的軍團損失慘重,同樣的,諸子百家也不好過。
農家帶來了五千弟子,現在只有一千五百人了,農家大長老已經發出了農家神農令,召集天下農家弟子,前往雲夢澤,勢必要將楚國三大軍團給團滅了,要為農家死去的弟子報仇。
陰陽家除了幾個高手外,帶來的弟子都死絕了,東皇的臉黑的嚇人,心中發誓,找個機會直接弄死項榮得了。
儒家也是死傷慘重,伏念先生從咸陽帶來的一百多儒家劍道高手,死了一半,剩下的還傷的傷,殘的殘,被送回咸陽休養去了。
伏念一怒之下,就向楚國境內的為官的儒家弟子發出最後通牒,馬上撤離楚國,但凡是不想離開了,他以儒家掌門的身份宣佈,逐出儒家門下,天下儒家子弟不得與其來往。
頓弱三千多尉繚子,在這一戰中,死的只剩下五百人了,但為了女婿的安全,頓弱是絲毫的不心疼,只要女婿安好,一切都是晴天。
他已經得到了女婿的人傳來的密報,女婿已經安全了,已經抵達九江郡,指揮著百越的部隊,準備切斷大司馬景陽的後援和糧道。
女婿讓他攛掇江湖劍客和諸子百家,繼續製造混亂。
說是他被楚國活捉,已經帶往楚國壽春,將這個訊息散佈出去,讓這些要錢不要命的傢伙們去楚國壽春作亂,為楚王錦上添花。
不過,頓弱也知道,諸子百家和這些劍客們,也不是傻子,必須做戲要做全套,把這些人哄騙上當。
於是,他將諸子百家和一些劍道高手們召集起來,開個小會,大家討論下一步該如何做?
頓弱從見到眾人開始,臉色就沒有舒展過,雙眼赤紅,披散著頭髮,就像一個雞窩一般,整個人顯得十分焦躁。
即便是見到韓非,臉色依舊是一片陰沉,這個訊息,只有他知道,就連韓非都沒有告訴。
見眾人到到齊了,他緩緩地站了起來,陰冷地說道:“我尉繚子還有五百人,今日,老夫將親自帶領他們,衝進雲夢澤,即便是死,也要咬下楚國三大軍團的一塊肉來。”
“想要抓走咱的女婿,痴人說夢!”
“韓非,你和張赫乃至交,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張赫死在楚人的手中嗎?”
韓非嘴角一抽,這老頭,說的哪裡話,你女婿到底在不在他們手中,咱們到現在還不知道啊?
“頓上卿,我韓非肯定要去救援侯爺的,侯爺對我有救命之恩,他願意為了替我韓非報仇,懸賞敵人兩萬金,我豈能不顧他的死活?”
黑白玄翦看了一眼韓非,上前一步,冷聲道:“韓非先生,我乃一介武夫,沒有甚麼花花腸子,為了救少主,我願意聽你指揮。”
“羅網眾人,也願意聽從韓非先生指揮,我家大人說了,為了救侯爺,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黑鷹也連忙說道:“黑冰臺也願意聽從韓非先生的指揮,為了救侯爺,大王的意思是,不惜一切代價,我等即便全軍覆沒,也要將侯爺救出來。”
韓非無語,你們本來就是由我指揮的好嗎?
只是現在張赫杳無音信,這樣如同無頭蒼蠅一般亂撞,根本就救不出來張赫。
但,統御者這些高手,心中還是蠻爽的。
“既然如此,小莊,你護我左右,咱們跟在頓弱先生身後,殺進雲夢澤,幹掉項榮的軍團,救出侯爺。”
小莊卻是看了一眼遠處站著的蓋聶,他沒想到,為了救張赫,秦王嬴政連他大師兄蓋聶都派來了。
“師兄,可願意和我等一起?”
蓋聶轉身,看了一眼衛莊,不由地搖搖頭,小莊變了,變化很大啊!
曾經是多麼高傲的一個人,為了劍,可以去死,現在竟然被韓非呼來換取,似乎還沒有一點怨言。
“小莊,我一個人獨來獨往習慣了,就不參合到你們哪裡去了,這次我受人之託,前來救援張赫,但到目前為止,張赫究竟在甚麼地方都不知道……”
衛莊心中冷哼一聲,拽甚麼拽?
我衛莊就是想要看看你,縱橫劍法,你到底練到多強了!
這些年,他沒日沒夜的練習劍法,就是想要超過蓋聶,邀請蓋聶一起,就是想要看看蓋聶的劍法而已。
就在此刻,尉繚子的成員休,快速地走進來躬身道:“大人,壽春方面有訊息傳來……”
“快讓他進來!”
接著眾人看向了大門,一個尉繚子成員急速走了進來,此人已經失去了一臂,另外全身都被鮮血浸透了。
這人來到眾人面前,就退去了衣服,接著猛然暴喝一聲,撕開了肚皮上的傷口,從裡面取出了一張獸皮。
這人頓時額頭冷汗直冒,昏死在地上,頓弱讓人馬上對此人實施急救。
接著他連忙拿過獸皮,看完之後,將獸皮狠狠地扔在地上,咆哮道:“項榮,項榮這個畜生,竟然欺騙了老夫……”
接著,頓弱也昏死在地上,尉繚子的人一陣驚慌,將頓弱抬了出去。
諸子百家和韓非以及諸位劍客高手,都是一臉懵逼。
韓非連忙撿起地上的獸皮,看完之後嘆了口氣,轉身道:“諸位,咱們被人耍了,張赫被暗中帶到了壽春,楚國為了穩住北方戰局,要拿張赫談判。”
伏念皺眉,被暗中帶到了壽春?
項榮小小年紀,有這等通天的手段,當時整個洞庭地區,都是咱們的人啊?
他們是如何將張赫運出去的?
“我看看……”
伏念看完,雖然疑惑,但也相信了三分,以張赫那廝嫉惡如仇的性格,逃出去後,還不率領大軍,整死項榮這支軍團?
張赫可不是一個遭受了圍追堵截後,甚麼都不幹的好人啊!
那廝報仇,從早到晚,絕不含糊。
東皇同樣皺眉,但他也不確定,張赫到底有沒有被抓到壽春去?
韓非道:“諸位,在下先走一步,侯爺在壽春,急需救援,我等卻在這邊亂戰一團,此乃恥辱。”
“項榮黃口小兒,竟然將咱們這麼多人玩的團團轉,實屬可惡,我韓非這次去壽春,定要他壽春玩個天翻地覆。”
韓非說完,轉身就走了,願意跟著韓非的人,也轉身走了。
其中一些獨來獨往的劍客們,相互看了一眼,為了十萬金,那就前往壽春冒一次險。
富貴險中求,惡向膽邊生,名利危中來。
死則死矣,大丈夫來著世上,就是為了滋潤地活著,十萬金很重要,於是他們也紛紛離開。
屋子裡,只剩下了農家,陰陽家,還有儒家的伏念等諸子百家的人。
“東皇,你以為如何?”伏念笑著問道。
東皇淡淡地說道:“不好說,但我必須去一趟壽春,本尊答應了秦王,說要救出張赫,那就要做到。”
“我陰陽家做事,一向不食言。”
農家大長老雙拳緊捏,冷聲道:“這次我農家戰死四千弟子,定要楚國血仇血償,老夫已經發出了神農令……”
“眾弟子聽令,出發……前往壽春,讓天下農家弟子,在壽春城外集合,老夫親自前往壽春……”
農家已經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現在不是縮手縮腳的時候了,只有拼足最後一口氣,死也要讓秦王嬴政看到他們農家的忠誠。
只有這樣,才能在將來得到更多的好處,秦王嬴政答應他,要修建農學院,那可是無上的榮耀,也是農家發展的根基。
農學院一旦修成,農家還愁沒有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