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最終還是隨黑冰臺統領黑鷹,來到了關押月之女王和上平公主的監牢。
在這裡關押的都是他國的敗軍之將和殘餘勢力,尤其是那些頑固不化的玩意。
但嬴政對於三晉之地的國君和一些比較開明的貴族,還是相當仁慈的,並沒有將他們打入這等死牢,即便是頑抗到底,破城被俘的趙遷,他同樣賜予了宅邸,讓他頤養天年。
但月氏女王和上平公主,讓他很憤怒,作為周王朝的公主,竟然利用月氏,想要打回中原,屠戮中原百姓,就是為了他那已經腐朽不堪的周王室王權。
難道她真的不知道,異族入主中原,會給中原百姓帶來多大的傷害嗎?
犬戎之亂,那就是前車之鑑。
充斥著惡臭和冰冷的地牢裡,時不時傳來囚犯們忍不住痛苦,而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與繁榮的地上咸陽城比較,這裡就是地獄,人間的地獄。
每過一兩天,就會有冰冷的屍體從這裡抬出去,這裡屬於黑冰臺管控,是大秦關押重型囚犯的地方。
孔武有力的大漢,手持刀槍,全身披甲,鎮守在鐵門外面,見到嬴政來了,頓時跪在地上,他們不是大秦的官,只是嬴政控制朝堂的鷹犬。
四五個大漢,使勁轉動閥門,沉重的鐵門,緩緩地升起,露出了陰森森地洞口。
嬴政進入地牢,一股子發黴的味道傳來,不禁讓他遮擋了一下鼻子,皺了皺眉頭,繼續跟著黑鷹往裡面走去。
裡面燈火通明,一個個囚房裡關押著戰犯或者十惡不赦的江洋大盜,甚至是武林高手。
地牢呈螺旋狀,一直往地下延伸,足足有十層深。
第十層深處,一間囚房裡,關押著年邁的上平公主和頭髮散亂,已經沒有一丁點女王風範的月氏。
聽到上面傳來聲音,兩人瞬間豎起了耳朵,蒼老的上平公主連忙爬到了鐵柵欄旁邊,雙手抓著鐵柵欄,朝著外面望去。
“母親,你就不要白費力氣了,嬴政是不可能管我們的死活。”
上平公主眼神突然黯淡了一下,此刻的她已經沒有了甚麼仇恨,正所謂成王敗寇,她月氏敗了,這是應該得的下場,只是她心中不甘心,就這樣死在暗無天日的死牢中,他想要去咸陽城看看,去洛陽的周王室宗廟去看看,祭拜一下她的父王。
“哎……”
上平公主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看著女兒的模樣,一下子就溼潤了眼眸,淡淡地說道:“是母親害了你!”
“母親,女兒無悔!”
月氏仰著腦袋,之恨自己大意了,被那個秦國的小將逮了個正著,將她給活捉了。
接著,月氏似乎陷入了那天的回憶中,該死的李信,竟然對著她扇耳光,而且一個接著一個耳光扇。
從來沒有人敢那樣打過她。
如果有機會,定要那小將的小命。
可惜了,再也見不到那個秦國的小將了。
砰砰砰……
沉重的腳步聲,在這空蕩蕩的走廊裡傳來,接著囚房門口的火把亮了起來。
兩人朝著外面看去,刺眼的亮光,讓她們一時間無法適應。
朦朧中,囚房外面,站著幾個人,為首的一個年輕人,穿著黑色的袍服,腰間掛著一柄散發著寒光的寶劍,此人面如刀削,威嚴至極。
“此乃我大秦之王,爾等還不快快拜見?”
黑鷹見兩人呆滯地望著嬴政,頓時呵斥一聲。
上平公主激動的站了起來:“秦王,放我母女出去,你想要甚麼,我都告訴你,老身知道老身罪孽深重,但月氏是無辜的。”
嬴政淡淡地看著月氏和上平公主,笑道:“雪崩之下,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寡人想要甚麼,你倒是把寡人難住了,如今整個月氏都是大秦的,你能給寡人甚麼?”
“周王室向大秦縛手而降,你父親周赧王親自將洛陽獻與大秦,天下九鼎,大秦盡用之。”
“嬴政,不要將話說的那麼好聽,我父王是被秦昭襄王逼迫的,老身之所以有今天,都是你爺爺秦昭襄王所賜。”
“是你爺爺將我送給了月氏王,用老身換取了月氏的友好。”
嬴政:“……”
好像有這麼回事,當初西周本來是傾向於秦國的,結果秦國在攻打韓國陽城的時候,周赧王聯合山東諸侯,出兵伊闕寨,讓秦國與陽城失去了聯絡。
秦昭襄王大怒,直接派兵攻打西周洛陽,周赧王嚇壞了,只好認慫,跑到了秦國咸陽,叩頭認罪,並獻上洛陽三十六邑。
而秦國在與山東六國周旋的時候,西邊的月氏,不斷的騷擾大秦的北地郡,秦昭襄王為了穩住月氏,將周赧王的公主上平,嫁給了月氏王。
但誰能想到,這上平公主竟然有如此手段,掌控了整個月氏,還將月氏發展的越發強大,想與大秦分庭抗禮。
都是爺爺造的孽啊!
爺爺造孽,孫子還債……
“別跟寡人扯那些沒用的,成王敗寇,好生在這裡養老吧,沒一刀斬了爾等,就算是寡人仁慈了。”
“秦王,我有話說。”
終於,月氏女王撩了一下頭髮,露出了精美的面容,緩緩地站了起來,淡淡地說道。
嬴政看向了月氏女王,冷哼一聲,問道:“有甚麼話,快點說,寡人日理萬機,沒時間和一個亡國之君在這裡耽誤時間。”
月氏:“……”
好久之後,月氏道:“秦王將我母女關在這裡,不就是想要知道月氏的寶藏嗎?我說可以,但我有兩個條件。”
“你沒資格和寡人談條件!”嬴政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甚麼玩意,對你等沒用刑,是看在你們身上流淌著周王室血脈的份上,還跟他談條件,可笑至極,既然不說,那就帶到地下去。
月氏見秦王要走,激動的咆哮起來:“不,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兩個條件,秦王不吃虧。”
“我母親本為周王室公主,一輩子的念想就是能夠活著回到中原,看看中原的繁華,看看曾經的洛陽都城,然後落葉歸根。”
嬴政腳步一滯,轉身看向了月氏,問道:“那第二個條件呢?”
“我想活著!”
“呵!”
“寡人也沒讓你死啊!”
“我想讓秦王將我賜婚給活捉我的小將,他揭開了我的面紗,他輕薄了我,我要嫁給他,一輩子折磨他。”
嬴政:“……”
嬴政都呆了,這女人夠狠啊!
不過他真的很想看看,這女人是如何折磨李信那小子的,那小子活捉了這女人,就飄了,該死的,竟然當著他的面,要用功勞去殺人。
“放肆,李信乃寡人的愛將,豈能讓你折磨他?”
嬴政暴喝一聲,聲音在整個地牢裡傳蕩。
“用我一個女王,換取愛將更加忠心,難道不是一個王最最擅長的嗎?我月氏藏了數之不盡的財寶,足夠讓大秦發動兩次滅國之戰。”
嬴政心動了,月氏竟然藏了那麼多寶藏,她想要幹甚麼?
月氏很富有,但這次繳獲的東西,並沒有他想想中那麼多。
“你藏著那麼財寶,想要幹甚麼?”
月氏很坦然的說道:“本來是想要一戰擊敗大秦後,用來對付中原其他國家的。”
嬴政眼睛微眯,這女人野心大的很,這一刻,嬴政想要殺了這女人,以絕後患。
“秦王不用那麼緊張,我只是一個女人而已,既然戰敗了,我就想過一個平凡女人該過的生活,平平凡凡地在咸陽過一輩子。”
“藏寶圖就在我背後,秦王可以讓人來拓印。”
嬴政轉身道:“來人,將上平公主接出去,好好洗漱一番,帶著他看看寡人的咸陽城,除了禁地,可以任由她去。”
“傳李信來,就說寡人賜他一個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