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心中笑了一下,接著說道:“孫成兩家突然對張平出手,出動大軍,圍住了茶莊,要張平交出茶葉炒制手藝,張平等人已經被負芻扣押。”
張赫一驚,炒制手藝其實很簡單,一旦被孫成兩家得到,那茶葉生意,就沒法做了。
“所以,寡人剛才又做了一個決定,決定直接對江東出兵,滅了負芻和孫成兩家。”
“他們簡直欺人太甚。”
張赫馬上道:“大王英明,這不是逼著咱們出兵嗎?天下人都知道,茶葉是大秦的產業,雖然我大秦賺了錢,但也拉動了江東的經濟啊!這是雙贏了,當初可是和楚國簽下了合約,是楚國先毀約的……”
“這次大王出兵,名正言順!”
“哈哈哈,那就等楚王猶給出答覆,他不同意,寡人也有出兵的理由。”
嬴政笑眯眯地看著張赫:“既然此事關乎你的生意,那就你領兵吧!”
張赫:“……”
喲西,又被大王坑了。
“大王,我想先成家!”
嬴政:“……”
“你小子不是已經帶著紫女姑娘住在自己府上了嗎?此事寡人還沒有追究你破壞禮制的大罪呢!”
“寡人的祖母薨逝沒到三年,你就敢亂來?豈有此理!”
張赫:“……”
“臣知罪,臣這次戴罪立功了。”
嬴政:“……”
好你個張赫,原來還是為了消耗你的功勞啊!才將人家頓弱的黃花大閨女給……
嬴政心累,做臣子的做到這個份上,做大王的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哼,休要胡攪蠻纏,這次功過不能相抵,寡人就拿這次你的功勞,賜婚於你,不過你的罪過,就去江東,把江東給寡人拿下,算你戴罪立功。”
“等你歸來,寡人親自為你主婚,如何?”
張赫眼前一亮,我去,大王親自主婚,那自己就是有史以來第一人了。
這份榮耀,足以吹噓幾輩子。
“謝大王,臣領旨,大王您就瞧好吧!”
張赫和嬴政啃完羊排後,高高興興地從章臺宮出來,等平了江東,自己就可以娶妻了,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
張赫出來後,轉身又去了太學院,不知道自己的四個學生現在如何了?
作業做完了沒有,沒有的話,要罰抄!
當初他臨走前,將教學的任務給了張良,張良是他的大弟子,學識淵博,又傳承了他的雜家衣缽,對於張良的教學能力,張赫從來不懷疑。
但那四個孩子,估計不能完成作業,好好的敲打一番,說不定贏秉和贏傒又能給自己送來上好的牛肉。
太學院裡。
張良拿著扶蘇的調研分析結果,久久不語,扶蘇也是一臉沉重。
只有贏秉家的兩個孫子刻銘、刻負,以及贏傒家的孫子尚武一臉的無所謂。
“九成人吃不飽,沒有足夠的衣服穿,他們依舊生活在溫飽的邊緣,一旦出點意外,隨時都可能餓死或者凍死。”
“只有其中的一成人,而這一成人,就是貴族和商人以及官宦人家。”
扶蘇一臉沉痛,他本以為,大秦如今如此強大了,那該是富足的,然後才是強大的,不過卻是翻轉過來了,原來是強大的,並不富足。
而他也調查過國庫,國庫並不是很充足,甚至就在內史郡,就有大貪官,一次貪汙了五萬石糧食,在這次問卷的時候,偶然間被他發現了,結果拔出蘿蔔帶出泥,好傢伙,貪汙犯一個接一個被拔出來。
“師兄,此事是否告訴父王?”扶蘇一臉認真的問道。
張良沉思良久,說道:“公子也不要擔憂,此事必定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大秦已經走出了第一步,你告訴大王也沒用,只能讓大王更加的憂心,干擾一統大業。”
扶蘇點點頭,說道:“正是此理。”
“老師已經回來了,咱們先將此事告稟老師,看老師如何說?”張良說道。
張赫其實就站在門外,聽見了張良和扶蘇的談話,心中很是欣慰。
朗聲笑道:“這有甚麼好擔憂的,正如子房所言,每一件事情,都有一個發展的過程。”
“看待事情,要用發展的眼光去看,要拿當下和過去比較,你們要學會縱向比較的同時,也要學會橫向比較。”
“如今的大秦,比之三年前如何?”
“如今的大秦,比之燕齊楚如何?”
五個人同時回過頭,一臉驚喜地看向了張赫。
“老師,您回來了?”
“老師……”
五個學生都跑向了張赫,張赫笑道:“滾開,老師這次沒拿糖果!也沒有禮物。”
學生們:“……”
“將調研的結果拿給我看看?”
張良將紙張給了張赫,張赫接過後看了起來。
這再正常不過了,即便是自己來自後世,那可是經過了工業革命,科學技術大爆發的時代,依舊需要扶貧。
每一個時代,都有窮人,這是歷史的必然,除非生產力達到頂峰,社會進入共產主義。
“諸位不用擔憂,這只是當前的,你們不要忘記了,咱們還有土豆,還有玉米,還有大米。”
“這些東西,當下還在育苗階段,等有足夠的種子,然後發往天下,用不了幾年,這種現狀就會改變。”
“再加上曲轅犁和水車的使用,農業將會得到超前的發展……”
“到那時,依舊會有窮人,但絕對不會有餓死的人。”
張赫憧憬著未來,學生們也陷入了對未來的美好憧憬中。
啪啪啪!
外面突然傳來了鼓掌聲,接著就傳來了嬴政的聲音:“好!我大秦就該如此,當下的困難,必將度過,明日必定是美好的。”
眾人馬上躬身道:“見過大王。”
“不必多禮,將那調研的結果給寡人看看……”
張赫無奈,本來不想給您看的,您看了也鬧心。
果然,嬴政看完後臉色一片鐵青,感嘆道:“寡人本以為已經夠努力了,沒想到寡人的臣民,依舊活在生死邊緣……”
並且,嬴政從這次調查中,還看出了一些東西。
那就是吏治必須要整治裡,並且郡縣制並不完善,監督不到位,命令下達不到縣以下,然而這批生活在生死邊緣的臣民,正好在縣以下的管轄中。
尤其在縣以下,存在著嚴重的土地兼併現象。
尤其是那些擁有軍功但人已經不在的人家,獲得了土地後,卻是沒有人耕種,轉而將土地轉賣給當地的豪紳。
豪紳的土地越來越多,又僱傭這些有軍功的後代來替他們耕種。
反而將這些軍人的後人變成了佃農。
嬴政嘆息道:“大秦不能讓他們流血又流淚。”
此事,必須馬上出臺政策,不然寡人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也會如同韓魏趙一般,必將傾覆。
嬴政沉思了良久,本以為寡人能休息片刻了,看來寡人的道路任重而道遠。
嬴政看了一眼扶蘇,點頭表揚道:“扶蘇,這次你做的不錯,父王會賞賜於你,希望你再接再厲。”
扶蘇眼前一亮,馬上躬身道:“多謝父王誇獎,都是老師教的好。”
嬴政看向了張赫,張赫連忙將臉別了過去。
嬴政哼了一聲,冷聲道:“此事,你恐怕早就知道了,只是無法說服朝中大臣和寡人,就藉助寡人兒子的手,將此事抖了出來。”
張赫:“大王,臣冤枉!”
“好好準備吧,等待大軍歸來,先拿江東開刀,寡人也要對自己人開刀了。”
張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