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王那就說說,公子是如何排名的,我等心中也飢渴難耐啊!”王綰作為丞相,卻是文官,此刻是不嫌事大地笑道。
姚賈也笑道:“大王說說吧,讓我等也大開眼界,公子的排名,也不可能是無的放矢,肯定有公子的想法。”
“哈哈哈,那就宣公子扶蘇來這裡,給大家親自說道說道。”
不久之後,扶蘇緩緩地走進了大殿,落落大方地上前跪在地上:“兒臣扶蘇,見過父王,父王萬年。”
嬴政看著自己的長子,越發的喜愛了,這小子這幾個月時間,學業上進,武藝也不落下,頗有些小時候的自己。
尤其讓嬴政心中爽快的是,兒子提出來的問題,懟的那些儒家的大儒們都直翻白眼,老淳于已經向他請辭好幾次了,不過嬴政沒有允許他的請辭。
“免禮。”
“謝父王。”
扶蘇站起來,再次朝著諸位文臣武將道:“扶蘇見過諸位國之脊柱。”
嬴政點點頭,不錯,兒子的嘴巴比自己甜。
果然,諸位大臣臉上充滿了笑容,連忙行禮:“見過公子!”
“扶蘇,將你此前對於武將的排名,給諸位說說。”
公子扶蘇躬身行禮,沒有一點慌張和恐懼,臉上露出笑容,很是從容地說道:“諸位,扶蘇還小,閱歷不足,僅僅是從戰績和謀略,以及戰事對於國家的影響排名,有不足之處,還望諸位指正。”
眾人連忙行禮:“公子請說,臣等不敢。”
贏傒站在第一排,看著公子扶蘇,不禁感嘆。
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會打洞,他家那孫子,和扶蘇同樣的老師,一起學習,怎麼就沒有這麼會說話,智商低不說,情商也低的可憐。
你看看人家公子扶蘇,多會說話?
他家孫子回到家,就問這問那,煩死他了,最重要的是,孫子提出來的問題,做爺爺的竟然無言以對,回答不上來,這就相當的尷尬了。
所以,最近一段時間,為了應付孫子提問,他都是惡補一些常識性的東西。
不然孫子都看不起爺爺了。
公子扶蘇看向了王翦老將軍,笑道:“戰國名將,第一非武安君莫屬。”
眾人心中一驚,第一排誰都行,就是不能派武安君白起啊!
白起是怎麼死的?
是被秦昭襄王賜死的啊!
當年大秦進攻趙都邯鄲,大將王齕率軍久攻不下,秦昭襄王請白起出山,白起以病為由,拒不出山為將,就因為此前秦昭襄王不聽白起的計謀,讓白起很生氣。
秦昭襄王大怒,強制白起出兵,攻打邯鄲,白起依舊稱病,沒有立即啟程,此後秦國在邯鄲大敗,秦昭襄王怒不可遏,白起這才帶病出發,至於真病還是裝病就沒人知道了。
儘管白起出山了,但數次違抗王上軍令,這等人是君王不可忍受的,再加上丞相範睢和白起不對付,建議秦昭襄王賜死白起。
最後,秦昭襄王賜白起一劍,白起在杜郵拿劍自刎。
現在公子將武安君白起排在戰國第一名將的位置上,豈不是有為白起叫屈,有為白起昭雪的意思?
眾人感嘆,公子還是太小了啊!
所有人都看向了站在嬴政身邊的公子扶蘇,替公子扶蘇捏了一把冷汗。
但嬴政卻是沒有任何的動作,就連臉色都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笑容滿臉。
“武安君白起指揮大大小小的戰役七十餘次,從無敗績,這這一點,沒有人能夠做到。”
“伊闕之戰,殲滅韓魏24萬聯軍,此戰為大秦東進,蕩平了阻礙。”
“對楚之戰,水淹郢都,大破楚軍,迫使楚國遷都,使強大的楚國一蹶不振。”
“長平之戰,一戰殲滅趙軍四十五萬,開創了有史以來,歷史之最,從此強大的趙國,再無西望之心。”
公子扶蘇說完,雙拳緊捏,激動的臉頰紅撲撲的,這是老師給他佈置的家庭作業,分析白起用兵作戰以及戰略戰術。
等他扒拉了白起的一生,當真是不得不佩服白起的強大。
甚至,他都有些移情別戀,準備將偶像改為白起,在白起面前,自己的老師都黯淡了下來。
不過他的老師張赫還很年輕,如果等到白起那個年齡,絕對能超過白起,成為大秦第一名將。
但老師要挾他說,他是文官,文武雙全的文官,不能排在武將裡,要是將他排進武將,那就等著罰抄三百遍《千字文》和《三字經》。
所以,打死他都不敢將老師排進武將的行列裡。
嬴政見兒子有些緊張了,瞥了一眼兒子,淡淡地說道:“緊張甚麼,接著說。”
扶蘇馬上平穩心態,感激地望了一眼父王,接著說道:“武安君用兵,第一點就是善於分析敵我形勢,然後採取正確的戰略戰術,隨後,對敵人發起最兇猛的進進攻。”
“比如伊闕之戰,他面對強大的聯軍,採取的是集中兵力,各個擊破。”
“再比如,郢都之戰中,他採用掏心術,加之水攻……”
說完白起之後,下面的文臣武將,都是兩股戰戰,激動的甚至有的人就站了起來。
而文臣們卻是佩服扶蘇公子,這麼小的年紀,竟然對白起分析的這麼透徹,實屬不易。
只是,這麼吹捧武安君,真的不應該,畢竟武安君是被秦昭襄王賜死的。
這豈不是說,秦昭襄王是錯誤的嗎?
然而,公子扶蘇卻是話鋒一轉,一本正經地說道:“但武安君不受王命,為人高傲,不接受俘虜的做法,卻是不值得提倡,父王經常教導我,做人要仁愛為先,既然都投降了,那就是大秦的子民,為何要殺之?”
“這對於江山的穩固,對於國家的統治,都沒有一點好處……”
“我老師張赫也經常教導我說,咱們要做文明人,不做野蠻人,能讓敵人縛手而降,那是最好不過的了……戰爭就是勞民傷財,打得是國家的氣運。”
“此刻,韓魏趙戰後尚未恢復,國家需要建設,經濟需要發展,既然他們是俘虜,自然要有做俘虜的覺悟,修橋鋪路,開墾農田,這些都要人做,讓他們去做,他們不但能活著,還不至於餓死,豈不是兩全其美?”
嬴政臉上都笑出皺紋了,我兒扶蘇,有大帝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