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前。
大漠深處,狼居胥山下。
一個巨大的帳篷內,匈奴人的女子們,正在載歌載舞,一些熊悍的匈奴武士們,端著動物的頭蓋骨,喝著美酒,時不時傳來沸騰的聲音。
首位上坐著一個年輕人,披散著頭髮,穿著一身戰甲,臉上充滿了笑容,不停地點頭評點著女人們的舞姿。
而這個年輕人,就是親手幹掉自己父親的冒頓。
“大單于,月氏國送親的隊伍,明日就到了,咱們要不要派人去迎接一下。”冒頓單于身邊站著一個手持法杖,穿著有些古怪的中年人。
“哈哈哈,大國師操勞了,明日本單于親自去迎接。”
“大國師,明日記得將那些中原人帶上,本單于要當著公主的面,斬殺這些中原人,讓公主瞧瞧,本單于的決心。”
驅屍魔眼眸猛然一冷,這冒頓比他父親頭曼太兇殘了,尤其是對中原人,那是恨到了骨子裡,見到中原人就殺。
他要不是幫助冒頓殺了頭曼,而他也有些本領,早就被冒頓這傢伙給斬殺了。
現在的他,雖然貴為匈奴人的大國師,可每天伴君如伴虎,日子過的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驅魔人想著想著,心中就想起了張赫,張赫似乎已經將他忘記了。
張上卿啊,我想回家,我不想和這夥野人呆在一起了,他們太野蠻了。
要被殺了的這夥中原人,是一支千人左右的商隊,前段時間,這夥中原商人們帶著大量的茶葉,精鹽和糖果,還有美酒,進入了大漠深處,結果就被冒頓的騎兵給圍住,殺了一批,活捉了一批。
而那些貨物也被冒頓給搶了。
他私下問過那批商人,那批商人見自己是中原人,也曾經求過他,讓他放他們一條生路。
可他是張赫埋在冒頓身邊的高階間諜,不能因為這批人,就暴露了自己,自己放了這些人,肯定會被冒頓五馬分屍。
老子不想死啊!
可現在,冒頓這個兇殘的傢伙,竟然要殺了那批商人,就是為了迎接月氏國的公主。
而那月氏國的公主,據說是月氏國米樂翕候的女兒,冒頓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為了讓米樂翕候看看,他是如何對待中原人的,同時也有為米樂翕候報仇的意思。
因為他聽聞,月氏國的米樂翕候,被張赫給斷掉了命根子,差點死在秦國。
而冒頓這傢伙,聽聞米樂翕候的事情後,就派人前往月氏國求親,準備和月氏國聯姻,來強大自己,然後一統草原。
“大國師,你到底聽沒聽本單于的話?”冒頓見自己的大國師發呆,有些不樂意地問道。
驅魔人心中一驚,這冒頓比起頭曼,太難欺騙了。
他連忙道:“大單于,我聽著呢,我聽著呢,我這就去做法,抽取他們的靈魂,獻給草原的神明。”
冒頓單于點點頭,然後躬身祈禱:“草原的神,請保佑你的子民……”
隨後,驅魔人在兩個強壯的武士催促下,就來到了關押這批商人的地方。
兇殘的冒頓,讓屬下每天都拷打這些人,讓他們說出實情,來草原幹甚麼?
但這些人全是硬骨頭,沒有一個人願意說,甚至有些人為了不受酷刑,甘願撞死在牆壁上。
而活下來的這些人,都餓的沒有一點力氣了。
即便自己放了這些人,也不可能逃出去了。
這些人見到驅魔人再次來到了他們身邊,其中一箇中年人,吐了一口唾沫,罵道:“你不得好死,我們是張上卿派來的,張上卿會殺了你這個中原的敗類。”
驅魔人全身一顫,瞪大了眼睛,連忙問道:“你說甚麼?你是張赫那個兇殘的傢伙派來的?”
“哈哈哈,你也知道張上卿,張上卿會為我等報仇的……”
完了,完了,他孃的,這些人竟然是張赫的人?
他孃的你們為何不早說啊?
現在想要救你們,也沒有辦法了!
更加可惡的是,自己這邊還無法將訊息傳送出去,即便傳送出去,沒有個把月,張上卿的人也趕不到這裡。
驅魔人搖搖頭,你們只能死在這裡了。
驅魔人假裝做法,然後跳起了大神,嘴裡唸唸有詞,全身時而抽搐,時而癲狂。
不過,驅魔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用特殊的法門,將毒藥送進了這人的身體,然後這人今晚會暴斃,等這人死了之後,他驅魔人的機會就來了。
這訊息,必須送出去,連著他這段時間收集到的情報也送出去。
果不其然,這人當天晚上就暴斃了,屍體被丟在了草原上,驅魔人連夜做法,讓這屍體前往高闕寨,把情報送到大秦。
第二天,冒頓就這件事過問,驅魔人笑著說道:“昨晚屬下折了五十年壽命,將那貨送給了草原神,草原神很高興,說他會護佑草原子民。”
冒頓點點頭,冷聲道:“你的壽命真長,要不要給本單于勻一些?”
“大單于,屬下的命都是您的!”
冒頓點點頭,笑道:“以後再說!”
“今日先隨本單于去迎親,哈哈哈……”
冒頓單于帶著五萬騎兵,從狼居胥山出發,朝著南邊而去……
三天前,高闕寨附近,大秦的巡邏兵,發現了一具中原人的屍體,但讓人奇怪的是,這具屍體,似乎被抽乾了血液和水分,就像一具乾屍一般。
但屍體的背上,卻是刻畫著奇怪的字元,巡邏士兵將此事稟報給了千夫長,千夫長覺得此事詭異,再次上報到了九原郡的郡守。
九原郡的郡守曾經是張赫手下的一位謀士,見這種字元似乎是張上卿發明的,馬上將這字元給了尉繚子的人。
經過尉繚子的人翻譯後,這才得知,這字元所代表的含義。
大秦進入大漠深處的商隊,全軍覆沒了。
而且冒頓殺了頭曼,成了新的草原單于,還和月氏國聯姻,冒頓迎娶了米樂翕候的女兒。
這個訊息,對於大秦來說,是十分的不友好。
於是啟動的八百里加急,將這訊息火速送往咸陽的尉繚子處。
……
張赫正在頓弱的府上,和紫女姑娘商議準備開設香水工坊,開設商鋪的事情。
結果頓弱火急火燎的就闖進來了。
“張赫,出大事了,你……”
“父親……”
“岳丈……”
張赫見頓弱臉色鐵青,怒氣衝衝,露出了一絲尷尬地笑容:“岳丈,我和紫女姑娘正在商談一項日進斗金的大生意,保證日後子孫富貴。”
“你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先放一放,出了大事,你看看這個,剛剛從河套地傳來的情報。”
張赫愣了一下,河套地區能有甚麼大事,匈奴人已經退回大漠深處,趙國的公子嘉都被抓了回來,現在整個北方,應該沒甚麼大事啊?
只是等張赫看完情報,面無神色地說了一句。
“冒頓就這麼想死嗎?”
“媽的,這次損失太大了……”
“不過值了!”
頓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