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臺宮。
張赫見到了嬴政。
“大王,臣來了。”
嬴政忙的不亦樂乎,眼前的案几上堆滿了竹簡,都將嬴政埋在竹簡中了。
紙張雖然已經發明出來了,但嬴政還在等待,並沒有使用紙張,生怕有用心不良的人將紙張洩露出去。
因為紙張這東西,如果用好了,堪比幾十萬大軍。
他準備在接下來對付燕齊楚三國的時候,再用紙張,這東西兵不血刃。
“你來了,找個位置先坐會,待寡人批閱了這些奏章,咱們再說。”
張赫隨便找個位置,坐下等待嬴政。
大約半個時辰後,羋華帶著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孩童,這孩子長相清秀,看上去很是聰明伶俐,和嬴政有幾分相似,可以確定,這是嬴政親生的。
張赫站了起來,看向了這孩子,這孩子恐怕就是嬴政的長子,公子扶蘇了。
因為公子將閭好像才出生不久,女兒只有一個叫陽的公主,還是一個丫鬟生的。
兩人進來後,羋華朝著張赫微微躬身,小孩同樣學著羋華的模樣,朝著張赫作揖。
“臣妾拜見大王。”
公子扶蘇躬身道:“兒臣拜見父王。”
嬴政這才放下了手中的竹簡,然後站了起來,走向了扶蘇,笑道:“扶蘇,寡人給你找個一個好老師,今後你的功課,就由張上卿為你教授。”
公子扶蘇看向了張赫,心中很納悶,父王已經給他尋了一個老師,而且那位老師還是一位儒家大儒,精通各種學識,就是嚴厲了些,人還是挺和藹的。
可父王為何又給他尋了一位這麼年輕的老師,這位老師比自己父王還年輕。
羋華不曾見過張赫,只是聽嬴政經常說起張赫。
不過,她已經猜到了,眼前這個人,肯定就是張赫了。
“扶蘇,這位可是為大秦立下赫赫戰功的大將軍,而且文武雙全,你還不趕緊拜見你的老師?”
扶蘇眼前一亮,原來這位就是連自己老師都談之色變的大秦人屠,武安君第二。
扶蘇很是激動,他老早就想見見這位大秦的功臣了,只是沒機會見到,沒想到會成為自己的老師。
他可是將這位大秦的上卿,作為偶像的啊!
“學生扶蘇,見過老師!”
張赫笑眯眯地道:“不必多禮,請起來!”
嬴政突然想起來,孩子拜師,那肯定需要拜師禮,自己的長子可是將來大秦的繼承人,拜師怎麼能沒有拜師禮呢?
“愛妃,你去準備一些拜師禮,送到張卿的府上。”
張赫笑道:“大王,拜師禮就算了吧,能做公子的老師,那是臣的榮幸,有多少大臣,想要擠破腦袋,教育公子而不得其門?”
嬴政笑道:“寡人知道,你不需要那點禮物,但禮不可廢。”
羋華也笑道:“張上卿,扶蘇這孩子,今後就要讓您多費心了,拜師禮肯定是要有的,妾身已經給您準備好了。”
嬴政點點頭,很是滿意的看了一眼羋華,這個女人,越來越懂事了。
哎,只是可惜了,她的孃家人,實在是不給寡人爭氣。
公子扶蘇卻是解下了身上佩戴的玉佩,看向了嬴政,問道:“父王,兒臣可以將這塊玉佩當做拜師禮,送給老師嗎?這可是父王贈送於兒臣最珍貴的禮物。”
嬴政看了一眼玉佩,似乎是回憶起了甚麼往事?
他依稀記得,那是自己跟著他父王嬴異人在趙國做人質的時候,父王離開他的最後一刻,抱著他和他說了許久的話。
然後給了他這塊玉佩,後來,父親跟著人走了,將他和他母親留在了那間破舊的屋子裡。
這一走,就是好幾年,他父王在秦國做了大王,這才將他們娘兩接回了秦國。
這塊玉佩,對於他很有紀念意義,那是他父王給他留下的玉佩。
他在被人欺負的時候,就拿出玉佩,對著玉佩說話,希望他父王趕緊回來,接他們娘兩離開趙國邯鄲。
後來,他父王駕崩了,他也登上了秦國的王位,在他孩子誕生的那一刻,他就將這塊玉佩賜給了他的孩子,就是時刻提醒自己,自己的孩子,不再被人欺負。
嬴政臉上露出了笑容,笑道:“可以!這是父王給你的東西,你有支配權。”
“不過,父王希望你跟著張卿好好學習,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大丈夫。”
“父王,孩兒會跟著老師好好學習的,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將來保護您和母后。”
嬴政臉上露出了溺愛的神色。
“老師,請收下學生的拜師禮,這是學生最珍貴的東西。”
張赫看了一眼公子扶蘇,又看了一眼嬴政,知道這枚玉佩,對於嬴政也很重要,笑道:“好,既然你如此執意,那為師就收下了。”
接著,張赫看向了嬴政和羋華,笑道:“大王,醜話說在前頭,臣教育人,可能和其他先生不同,希望兩位不要插手。”
嬴政哈哈大笑,笑道:“張卿儘管放心,只要不缺胳膊少腿,寡人絕對不會管。”
“那……明天就開始上課,公子,你回去準備一下。”
公子扶蘇躬身行禮,和羋華退了出去。
嬴政笑道:“張卿,扶蘇這孩子比較內向,以後就靠你了,寡人不希望他是個懦弱的人。”
“大王您就放心好了,公子我看著喜歡。”
接著,嬴政又說道:“建設學院的事情,不可落下,大秦軍校和大秦皇家學院,要同時進行,不可怠慢,此事可是大秦的根基。”
此事他已經交代李斯去做了,應該沒啥大事,笑道:“大王放心,此事臣絕對會上心。”
嬴政今日非常滿意張赫的態度,這廝之前喜歡鹹魚,這次怎麼這麼積極?
不過他也沒多想,臣子積極,這是好事,要是這廝鹹魚起來,寡人還真的很頭疼。
僕射衙門裡,淳于越跪坐在案几前,臉色有點漆黑。
他十分不樂意大王的這次決定,他可是大秦的僕射,管理國家圖書編纂,管理國家教育,為國家培養人才。
作為儒家的大儒,難道還教不好大秦的公子?
他已經是扶蘇的老師了,但大王卻是封張赫為公子的少師,沒他甚麼事,這簡直赤裸裸的打臉。
張赫那個武夫,他何德何能,能夠擔任公子的老師?
公子將來可是大秦的繼承人。
“馮御史,你作為三公之一,也不勸勸大王,公子的老師,可不是甚麼人都能擔任的。”
馮劫喝了一口茶,茶是煮出來的,稀稠稀稠的,剛喝了一口,噗地一口噴了出來:“燙死老夫了……”
這半年來,喝習慣了張赫研究出來的那種新茶,再喝這種飲品,還真的不太習慣。
淳于越:“……”
“對不住,老夫失禮了!”
淳于越沒好氣地擦了擦案几上馮劫噴出來的飲品,臉色更加漆黑了,淡淡地說道:“無礙!”
“剛才您說甚麼?”
淳于越怒道:“您為何不阻止大王,讓公子拜張赫那屠夫為師?”
“阻止甚麼?咱們大王甚麼性格,老淳于,你是想要害死我吧!”
“大王的公子,由甚麼人來教導,那是大王自己的私事,哪裡輪得到臣子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