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悍可能顧忌他母親李嫣,還不至於直接幹掉熊猶,可能就是囚禁起來。
但熊猶這個人就不同了,他從小就生活在楚王悍的陰影中,活的像個驚弓之鳥,一旦他聽聞楚王那邊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李斯突然又想到了張赫不遺餘力地讓李園帶兵去江東,現在和這個離間計在配合一下,李斯更加覺得張赫非人哉。
張赫笑道:“我派出了五百黑甲軍,去了吳越之地搗亂,已經幹掉了孫家的五千玄武軍,焰靈姬在那邊自立為女王,已經有了相當的勢力,已經統合了十幾個部落。”
李斯問道:“所以,你就讓楚王奪權,離間了楚王悍和孫成兩家?”
“對啊,不然楚王派出大軍,焰靈姬還如何在楚國後方搗亂?”
李斯舉起了大拇指:“你這是套娃呢,一環套一環,環環都是離間計,孫成兩家這次被楚王奪了軍權,心中肯定恨透了楚王,李園帶兵去江東,強龍不壓地頭蛇,肯定會敗的一塌糊塗,就算是項燕帶兵過去,沒有孫成兩家的協助,也是同樣的結果……”
張赫笑著說道:“李園兵敗,朝中熊悍和熊猶兩兄弟反目成仇,負芻如果能夠跑出去,孫成兩家必定反叛,擁立公子負芻做江東楚王。”
李斯笑道:“但上卿這個計謀,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就在於熊猶,一旦熊猶慫了,楚王悍就能控制負芻,孫成兩家就不敢造反。”
“楚國有能人異士,也許會力挽狂瀾,解開上卿這個計劃,比如景家的供奉南公,聽聞他是一個睿智的老人,有預言成真的本事!”
張赫笑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隨他去吧!”
“又不是必須成功,只是隨手謀劃了一下,反正咱們拿到了八十一城,又得到二十萬奴隸,回家就等大王封爵吧!”
李斯:“說的也是,嘿嘿!”
張赫李斯一行人坐上了戰船,進入了鴻溝,逆流而上。
楚國王宮寢室。
楚王身邊的內侍,將張赫白天去了一趟九江君府上的事情說了一遍,更是把張赫送了許多珍寶的事情告訴了楚王。
“天下五罐茶,楚國得其二?”
楚王從床上爬起來,疑惑極了!
幹!
張赫甚麼時候送給寡人茶葉了?
“張赫,給寡人送來茶葉嗎?”楚王悍疑惑地問身邊內侍。
隨身的內侍,連忙稟報道:“大王,並沒有!最近各位封君和封公都沒有進貢……”
“張赫,你這個挨千刀的玩意,你甚麼意思,看不起寡人?竟然將好東西送給了九江君?”
“來人,去問問九江君,就問問,用那夜光杯喝龍茶,可喝的舒服?”楚王悍臉色有點冷。
這個弟弟真不懂事,這是張赫這廝在搞你,你竟然還接受了張赫的禮品,最讓他氣惱的是,這個弟弟竟然不講禮物送上來,你要是全部送上來,不但能夠堵住眾人悠悠之口,還能穩住兄弟情誼。
要不是現在裝病,他都想親自去看望一下這個親弟弟。
不過,訊息傳到熊猶耳中,熊猶卻是如遭雷劈。
張赫並未給大王送甚麼東西,這分明就是想搞他啊!
“九江君,大王命令即刻進宮面見大王,帶上張赫送你的東西……”
九江君身邊新晉的謀士,等內侍走後,立刻對熊猶說道:“君王,大王這是要殺了你啊!”
“要不,咱們一不做二不休……”這個謀士說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嚇得熊猶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絕不能做出弒兄的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君王,大王要殺你,咱們也是不得而為之,你想想你的妻兒,咱們府上幾百口人……”
“君王,如今護衛王城的十萬大軍,都去了江東,宮內守衛只有五千人馬,宮外護衛王宮的是成涼郎尹,成涼郎尹剛剛被大王罷了職,現在代領的是大王您的人。”
“我等願誓死跟隨大王!”
九江君突然一驚,因為面前跪著的竟然是守備王宮的副將,也就是郎尹的手下,現在手握重兵。
而這個人,曾經是他舉薦給大王的。
而九江君的護衛們,也從外面來到了屋子,他們已經帶甲,走進來跪在九江君面前,咆哮著要誓死效忠君王。
九江君熊猶此刻差點就氣哭了,本來還有轉圜的餘地,現在都沒了,都他孃的沒了。
現在不得不造反了。
“君王,現在不能猶豫了,聽聞大王病重,這可是一個好機會,神不知鬼不覺。”
“大王病死後,沒有子嗣,最有機會上位的就是君王您了。”
“這樣做,就連弒兄的名聲都不用背了。”
九江君熊猶聽著謀士的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好,今晚我就去獨自面見大王,正好將這些東西一併交給大王。”
“好!”
“大王這個帶好……可以放在酒或者茶中。”謀士拿出了一顆藥丸。
九江君猶豫了好久,這才接過了謀士手中的藥丸。
讓人拿上張赫送的禮物,就坐上馬車,朝著王宮走去。
韓非站在王府的門前,看著遠去的熊猶,不禁吐了一唾沫,他孃的張赫,竟然要老子扶持這種貨色,這他孃的爛泥扶不上牆!
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成功?
但不管成功與否,自己都得先藏起來,保住性命要緊,媳婦還在家裡等著自己呢。
“小莊,咱們先找個客棧住下了,等待熊猶篡位成功不成功,如果成功,咱們就能大富大貴,撈一筆,就回家結婚,不成功,咱們去找張赫要錢。”
旁邊扮作小廝的衛莊,整個人木訥地翻了個白眼。
他發現,他真的錯了,而且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再也回不去了。
自從答應紅蓮公主前往咸陽,那一刻,衛莊就沒了……
現在活著的,就剩下了小莊。
哎,韓非上了張赫的賊船,韓非這個曾經的上司,又將自己拉上了賊船,再也小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