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場所設在左徒府。
三家雖然非常的惱怒,並不想參與這樣的談判,但依然到場了,因為他們不去的話,楚王又有藉口收拾他們三家了。
三家現在對這個楚王是怨言極大。
心中都開始思索,要不要換一個聽話的楚王,那個熊悍的弟弟,熊猶倒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張赫早早地起床,帶著李斯和幾個文官,吃過早飯就來到了左徒府。
這個楚王還真是上道,為了能拿到軍權和財權,那是不遺餘力地幫助張赫。
昨晚又讓李園傳來訊息,說是讓張赫使勁地收拾屈景昭三家,那今日張赫就不客氣了。
“見過左令尹,見過大司徒,見過左徒大人。”張赫和李斯行禮見過三人。
對方三人也行禮作揖,待雙方坐定,談判正式開始。
首先秦國一方,拿出了早已擬定的談判意向書。
秦國撤兵的要求是,楚國必須讓出項燕佔領的荊楚一切城池,然後割讓楚國東北秦軍佔領的土地城池,並且賠款一百萬石糧食,十萬匹布匹,奴隸二十萬,允許秦商在楚國各大城池自由經營商業貿易活動。
意向書放在三人面前,三人研究讀完,首先屈攆大怒,扯著鬍子咆哮道:“這絕不能答應,楚國的城池,不能有一座失去,秦國撤兵可以,但必須如數退還楚國的城池。”
“而賠償一百萬石糧食,秦國這是在痴人說夢,楚國一粒糧食都不會出,布匹更是沒有,別說二十萬奴隸了,那是楚國的臣民,楚國的根基,豈能隨便送給秦國?”
張赫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這場面太經歷的太多了,比你去屈攆還囂張的人都有。
李斯馬上站起來,要反對,被張赫拉了一把,然後又孤疑地坐了下去。
昭然也站起來發表了自己的看法,笑道:“張使,秦國的要求太無禮了,這根本就不是談判,而是單方面的想當然。”
“楚國的國土每一寸都很值錢,不能說讓就讓,這要是讓了,此後如何還能讓楚國的百姓信服,我等如何向楚國的百姓交代,如何向大王交代。”
“請張使重新擬定秦國的要求吧!”
大司馬景陽捏了捏拳頭,站起來說道:“張使,這個……”
“這是大秦的底線。”
大司馬景陽還未說完,張赫立刻就打斷了司馬景陽,猛然間站起來說道。
屈攆道:“就允許你秦國有底線,我楚國就沒有底線嗎?我等寧願兵戎相見,絕不能接受這樣無理的要求。”
“哈哈哈,兵戎相見?屈大人啊,你恐怕還不瞭解現在的情況,楚國有這個能力嗎?”
張赫站起來,說道:“我大秦三十萬精銳鐵騎,就在楚國的邊界上駐紮著,大秦控制著韓魏趙大片城池和土地,隨時可招兵百萬,秦國有的是錢糧,有的武器……”
“屈大人啊,你先向司馬大人討教一下,認清當下的情況再和說說硬氣的話。”
屈攆看向了景陽,怒道:“我屈家有二十萬大軍,交由您指揮作戰,我屈家的虎影軍團和雷豹軍團同樣交給您。”
景陽嚥了口唾沫,臉上卻是露出了苦笑不得的表情,
你交給老夫,老夫也沒有絕對的信心,能夠打贏這場仗啊,楚國的軍隊甚麼樣,自己最清楚不過了,大多數都是奴隸軍,隨時拼湊起來的,而真正的精銳,這些年也不曾經歷過大戰。
而秦國的那三十萬大軍,可以說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經歷過大戰的洗禮,面對楚軍,那都是以一敵十的存在,何況秦人的武器已經甩楚軍八條街了。
昭然瞥了一眼景陽,冷聲道:“我昭家的十五萬大軍,同樣交給您大司馬統領,可能和秦國一戰?”
景陽雙眼冒火,臥槽,你們兩個腦子有病吧?
交給老夫?本來這次大軍就由老夫統領禦敵,你交不交有甚麼區別?現在都在北方駐紮著。
“能!”
大司馬景陽咬牙啟齒地說道。
他還能說甚麼,難道說不能嗎?這兩個不懂軍事的豬隊友。
張赫直接站了起來,對著李斯說道:“回家,楚人不見棺材不流淚。”
“既然爾等如此硬氣,寧願與我大秦開戰,也不願割地賠款,那我就帶著大秦的鐵騎,踏破壽春城,親自來取!”
李斯聽著張赫的話,頓時熱血沸騰,這也太霸氣了吧!
於是冷笑道:“爾等莫要後悔,等大秦的鐵騎踏破邊界,奪取壽春,可就不會這樣慈眉善目的談判了。”
“張上卿,咱們不談也罷,又不是怕他們,擼起袖子,本官親自衝鋒,大秦兒郎,就沒有一個孬的……”
李斯就像打了雞血似的,臉紅脖子粗地咆哮起來,都嚇了張赫一跳。
“兩位上卿,咱們回去,稟報大王,對楚國全面開戰,我等雖是文官,但決不怕死,人死鳥朝天,怕個球!”
“兩位上卿,不要和談了,我等寧願死戰!”
張赫和李斯帶來的兩人,也是如同打了雞血,狠話一句接著一句。
張赫一甩袖子,轉身道:“三位,告辭,今日秦楚談判破裂,你們也準備戰鬥吧,大司馬,咱們戰場上見。”
張赫轉身,李斯跟在身後,緊接著,其他三人緊隨其後,轉身就走。
楚國談判的三個人,都被秦人的這氣勢給震懾到了,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這個時候反應過來了,張赫竟然要離開了,他們不想談判了,而是想與楚國開戰。
開戰你大爺啊,楚國能是你秦國的對手?還需要你們如此演戲?
“張使,張上卿,咱們就不能坐下來好好的談判嗎?兩國邦交,您這動不動就開戰,這還能談判嗎?”
張赫連話都不想說,直接往外走。
司馬景陽連忙跑出去,攔住了張赫等人,笑道:“張上卿,兩國談判,不久是要商量的嗎,你來我往,這才是談判,不然叫甚麼談判?”
“大秦佔領的土地城池一分地都不能讓,那是大秦士兵用性命換來的。”
“如果楚國實在沒有糧食,可以談,少賠一些。”
“至於奴隸,我想楚國應該不缺,可以用奴隸代替糧食。”
張赫坐回座位,第一句話便這樣說道。
三人對視一眼,司馬景陽道:“我們三人商議一下,然後再與張使談。”
一會後,三人便回來了,似乎是已經決定了好了。
“張上卿。還請手下留情啊!”
“兩國邦交,重在公平!”昭然也站起來說道。
接著他又說道:“上卿,這秦國佔領的城池,是我楚國無能,佔領了就佔領了,我們想要奪回來,也不可能,但賠償我們也沒有,這是我們的底線。”
張赫站起來笑道:“行,郢都呢?”
“郢都是楚國的舊都,現在由我楚國佔領,當然是我楚國的了。”屈攆冷聲說道。
“行!那賠償呢?奴隸呢?”
“賠償沒有,因為我楚國也沒有多餘的糧草,至於奴隸,倒是可以給秦國十萬人。”
他們三個人已經商量好了,因為東北邊打仗,導致北邊的人都往南邊跑,現在出現了一大批難民無法安置了,而江南又遭到了水患,有淹死了一批人,沒死的都沒飯吃了。
這剛好給秦國,去消耗秦國的糧食去。
“不,二十萬奴隸,糧草可以不要。”
三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好!”
張赫笑道:“那就書寫盟約吧,簽完之後,我也好回去撤兵,兄弟們還等著我這個大將軍了,萬一,他們見我遲遲不跪,跑過來找我就不好了。”
張赫心中卻在想著,只要盟約簽了,就沒自己啥事了,你們就和楚王去爭吧,想必楚王可能會失敗,因為去江東的那十萬大軍,可能會打水漂,再也回不來了。
張赫還要帶著大軍回家收割莊稼了,這都耽擱了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