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赫明人不說暗話,我是個商人,商人重利,我要在楚國各地開設商鋪,建立各種工坊。”
“您也知道,我張赫為秦國立下了汗馬功勞,驅除匈奴,滅韓,滅趙,滅魏,連滅三國,這功勞你說大不大,秦王會讓我好好的活著?”
“哼,歷史上,商君為秦國強大付出了終生,最終卻是落得個五馬分屍的下場,武安君白起為秦國打下了半壁江山,最終還是難逃一死,說實話,我怕了……”
“所以,秦軍在滅魏後,集合了三十萬大軍,秦王想要一舉拿下楚國,滅掉楚國,但我不想,就讓未來的岳父頓弱先生和我的好友姚賈上卿,這兩位力諫秦王嬴政,以秋收為名,暫緩了攻楚的計劃,於是我南下與楚國談判。”
李園聽完了張赫的處境,同時也點點頭,張赫這廝立功太大了,無論哪個王,都不會讓一個功勞這麼大的人活在自己身邊。
何況張赫還這麼年輕,而秦國上卿中,又有頓弱和姚賈這等大臣支援,萬一造反,贏氏的江山,就要改名換姓了。
當年田氏代齊,大家應該還是記得了,秦王嬴政更是不可能忘記。
李園嘆了口氣,看著在外人面前風光不可一世的張赫,沒想到處境這麼難!
哎,家家有本難唱的經。
“張上卿,此事您放心,別說在楚國經商了,只要奪回軍權和財權,封你做一地的封君又如何?”
張赫起身,躬身作揖,很是誠懇地道謝道:“還望令尹大人提攜了,要是秦國混不下去了,還望令尹大人不要驅逐我啊!”
李園站起來道:“怎麼會呢,老夫可不是那種人。”
心中卻是想著,等拿到大權,管你張赫,統統殺掉。
像您這種人,在秦國功高蓋主,來到楚國同樣如此,到時候或許就是老夫的大敵了。
就如那孫臏,在魏國的時候,為魏國立下大功,後來被驅除到了齊國,雙腿都被弄斷了,還不是把魏國給玩死了。
“老夫這就進宮面見大王,安排時間,讓大王與上卿見面,共商大事。”
“靜候佳音!”
接著張赫又說道:“令尹大人,別忘了,使勁的給我擼孫家,那孫成簡直可惡,昨晚當面呵斥於我,要不是令尹大人出手相助,我恐怕就下不了臺了。”
李園笑道:“那合作人是不是該給我李家了?”
“這是當然!”
張赫從袖子裡拿出了竹簡,這是一卷合作的文書,相當於合同的東西。
一旦簽訂,在哪個國家簽訂,會受哪個國家律法保護的,是有律法效力的。
李園高興的接過了竹簡,看完後笑道:“張上卿放心……”
張赫從李園的府邸出來,看著天空,頓時大笑三聲,李園,不輸於郭開般的存在啊,當歸於戰國第五大名將。
滅楚的第一功勞,應當屬於李園。
張赫回到了客棧,卻是見到了十幾個人惡狠狠的老頭。
熊英怒髮衝冠,雙眼憤怒地瞪著張赫,罵道:“你張赫不當人子。”
昭然:“張赫,小人也。”
屈攆氣得臉色漲紅,牙齒都在打顫,今日來了十幾個要賬的人,全部是張赫的人消費的,一天時間,他們家竟然出了二百金。
這還是不算張赫請去青樓消費的賬目。
如果算上青樓消費的賬目,空過過了五百金。
可惡的那李斯,竟然張口就許諾那青樓的頭牌紫衣姑娘一百金,你們秦人找女人,竟然要他屈家出錢,可惡,可惡至極。
“張赫,老夫與你不死不休,納命來!”
屈攆老頭真的是被氣壞了,當初他以為張赫是開玩笑的,畢竟大家都是上流人,是要臉面的,可沒想到,這張赫根本就沒臉。
許褚典韋兩人擋在張赫面前,屈攆衝上來後,看到兩個凶神惡煞的大漢,頓時停下了腳步,指著張赫再次大罵起來。
張赫冷著臉,笑道:“屈大人吶,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您昨日可是當著大家的面說了,咱們秦軍的消費,均由您屈家買單,現在又不想出錢了,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想那屈原老先生,是何等的大氣英勇,屈家更是楚國大戶,一千金而已,您何必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與我糾纏,如同潑婦罵街一般?”
“我張赫真是沒想到啊,我原本以為,您既然說出了那話,我要是自己付錢了,豈不是看不起您屈家人?沒想到,這……”
“行吧,既然這樣子,你們屈家共出了多少錢,我給您屈家補上,我張赫真的不缺錢……”
眾人:“……”
屈攆指著張赫,胸口起伏不定,終於沒能說出一句話,惡狠狠地倒在地上,活活給氣死過去了。
真是黑的被張赫說成了白的,這他孃的簡直就是活脫脫的指鹿為馬啊!
屈攆被身邊的僕人抬了下去,而其他人也怕了張赫這張口無遮攔的嘴巴,他們可都是要臉的人。
而熊英老頭和昭然也閉上了嘴巴,這個虧算是白吃了。
“算你小子狠,咱們走著瞧!”
熊英淡淡地說了一句話,轉身就走,他怕他承受不住張赫的那語言攻擊,而一命嗚呼。
昭然冷聲道:“張赫,你不該敗壞我等的名聲啊!”
張赫納悶,他沒有敗壞大家的名聲啊,只是沒有替你們付逛青樓的錢而已,怎麼就敗壞了你們的名聲?
這個時候,身邊的許褚道:“少主,有人將他們逛青樓,還不付錢的事情,傳了出去,而且滿城沸沸揚揚,大家都知道了。”
張赫:“……”
“誰幹的?”
許褚搖搖頭,說道:“這個屬下不知道,尉繚子應該知道,要不我去問問?”
張赫已經知道了,此事肯定是那李園乾的好事,竟然還想要陰自己一把,倒讓自己和楚國的這些大佬們先扛起來。
自己倒是小看了李園這老傢伙,有兩把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