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十萬鐵騎,已經抵達碭縣,隨時可以南下或者東進。”
傍晚十分,外面來了斥候。
張赫聽完,看著一下地圖,站起來對著王賁笑道:“還要勞煩王賁將軍了,從定陶出發,拿下楚地方與、徐州、建陽、蘭陵……”
“然後南下,進攻楚國彭城、坯城,守住淮北這片丘陵,將楚國和齊國打穿,讓我秦軍直面大海,最重要的是,王賁將軍,你要佔領琅琊以南海邊所有城鎮。”
“那片沿海城鎮,對於大秦太重要了。”
王賁張大了嘴巴,又要攻打楚國?
不是說,已經決定,不打了嗎,朝中要秋收啊!
頓弱也一臉懵逼,這小子怎麼越來越看不懂了。
“王賁將軍,十萬大軍,都是在籍軍人,不需要去秋收的,此刻由楊端和將軍帶著已經到了定陶,你該出發了哈!”
張赫笑道:“打下來拿在自己手中,再去楚國談判,才保險點啊!”
王賁這才明白,張赫的用意,先打下來,然後再和楚國談判。
從戰略層面講,打穿齊國和楚國,將他們分開,這更有助於齊楚往後聯合。
“末將領命!”
張赫轉身笑道:“老大人,葉騰還未北上抵達大梁,現在就靠你了。”
“我也該動身了!”
接著張赫問尚解道:“李斯將軍到哪裡了?”
尚解躬身道:“李斯大人,到了新鄭,明日就能抵達大梁城。”
“好,傳令下去,明日凌晨,大軍開拔,南下攻楚。”
第二天凌晨,遮天蔽日的大船,鋪滿了整個鴻溝江面。
張赫現在戰船的最前方,站在甲板上,看著船隻激起的浪花,浪花拍打著船頭。
不過這船隻還是太小了,江面上還行,一旦到了海里,就經不住海浪拍打。
等大秦佔領了華北平原海岸線,就是那個後世叫“日照”的地方,還有連雲港。
在日照曬鹽,在連雲港建造港口。
等大巷建成,就建造大船,建立世界上第一支海軍。
只要海軍一旦建設好了,齊國,燕國,都在大秦包圍之中,秦國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還有楚國,有了海軍,就可以隨時進入長江,楚王跑都跑不掉。
還有百越,打通靈渠,從海上,和陸上兩邊都能通路,更加有利於統治。
南方與北方的交通,也就更加多樣化了,這樣能加上南北聯絡。
等大秦一統天下,大秦帝國建立後,就去收拾匈奴和月氏國,抓些奴隸,修建大運河。
楚國陳地。
司馬景陽站在城頭,此刻已經接到了斥候的彙報,秦軍乘船南下了。
而芒縣和符離塞那邊同時傳來訊息,秦國十萬鐵騎,突然出現在他們北方的碭縣。
“傳令大軍,放開鴻溝江面,不要攻擊,就讓秦人戰船南下,哼,還想走水路偷襲壽春?”
“老夫這次讓你秦人有來無回!”
一時間,楚國各方大軍,都緊張了起來,秦國這是真的要與楚國進行生死大戰了嗎?
只是,張赫抵達魏楚邊界後,大船全部停了下來,同時秦人送來了信件。
司馬景陽看完以後,差點氣吐血,張赫竟然要出使楚國。
他做了這麼久的準備,竟然白做了,就想一拳打在空氣上。
“老夫……該死的張赫!”
不過能談判,那對於楚國來說,也是最好的訊息了。
此刻秦國要是全力攻打,楚國還真不一定是秦國的對手,但秦國也好不到哪裡去。
最終結果,可能就是兩敗俱傷。
司馬景陽馬上寫了一份信件,送到了張赫面前。
張赫看完後,臉上露出了笑容,他就知道,只要大秦談判,楚國肯定會答應。
不過張赫並未馬上動身,而是在魏楚邊界等候了起來。
這一等就是五天,司馬景陽同樣在等待張赫的訊息,但這丫的說要出使楚國,結果五天沒有回信。
他孃的,到底出使不出使了?
司馬景陽急壞了,都出了一嘴巴的水泡。
五天後。
張赫終於等到了王賁將軍的訊息,王賁已經佔領了楚國在沛縣以東五座城池,徐州已經在大秦的手中。
因為楚國將大量的軍隊都佈置在魏楚邊界,對於東北方,也就是齊國南邊這片地方卻是成了真空,可以說沒有精銳大軍鎮守,都是當地的氏族在守著。
王賁用了五天,一路狂奔,佔了五座城池後,和楊端和分兵,一路向東,進攻建陽,蘭陵,一路南下進攻坯城,彭城。
不過彭城和坯城有楚國精銳,可能一時半會無法攻下。
與此同時,李信帶領大軍,一路如無人之境,十萬鐵騎所向披靡,佔領了芒縣和符離塞,斬殺楚軍五萬餘。
不過附近的楚軍,全部朝著秦國鐵騎蜂擁而去,拼命攔截李信十萬鐵騎,因為這裡多沼澤,騎兵一時間失去了優勢,暫緩了進攻。
但佔領了這兩個軍事要塞,李信已經完成了張赫交代的任務。
成功的將彭城和坯城的守軍給夾在中間。南北不能相顧。
直到第六天中午,張赫這才慢悠悠地乘坐著一艘戰船,順著鴻溝南下,和李斯兩人抵達陳地。
在陳地的岸上,面見了楚國大司馬景陽。
張赫帶著十個隨從,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除了許褚典韋外,還有黑白玄翦。
這次去要嚇唬楚王,忽悠楚王,不能不多帶些高手,萬一楚王悍腦子抽抽,要殺了他,怎麼辦?
“大司馬老大人,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張赫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下船後就笑著打招呼。
司馬景陽冷著臉,咬牙切齒,要老夫關照,老夫一定好好“關照”你這個人屠。
身邊的項梁小聲道:“司馬大人,直接動手幹掉張赫,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此人不除,楚國不得安寧。”
項梁從父親的信件中得知,張赫這個人就是戰爭狂,有張赫在,楚國別想置身事外,遲早有一天,楚國要亡於張赫之手。
大司馬景陽看了一眼項梁,淡淡地說道:“幹掉張赫容易,可你想過張赫身後的大軍嗎?”
一旦張赫死了,秦國可能就會與楚國拼命,現在談判才是重點。
“不要胡來,大局為重!”
項梁咬牙切齒,但這裡他說話不頂用,他只是一個副將。
大司馬景陽笑著上前:“久聞不如見面,張赫上卿果然一表人才,像你這等年輕人,能夠坐到秦國大將軍位置,歷史上還沒有這樣一個人。”
“大司馬過獎了,今日不是有了嗎?”
“還請大司馬帶路,楚國地界某不熟悉,大王派某來與楚國談判,大王說,楚國無緣無故進攻秦國,到底是為何?要某問楚王一二三……”
“大司馬啊,你是不知道,當初項燕將軍突然進攻荊楚大地,後來還趁著我秦國攻打趙國的時候,進攻武關,那是要拿下我大秦的國都啊!大王很憤怒,後果很嚴重……”
大司馬景陽嘴角抽抽,笑道:“郢都本來就是我楚國的舊都,當年秦國白起無緣無故攻打,水淹郢都,讓我楚國數十萬人喪命,現在拿回來不是正常的嗎?”
“哈哈哈,那都是老一輩的事情了,管它作甚?”張赫笑道。
“司馬大人,還請帶路,咱們去壽春談,慢慢談,我秦國有的是時間。”
司馬景陽:“……”
眾人再次上了船,張赫對著親兵道:“回去告訴秦國士兵,如果我張赫死在楚國,就全力進攻,把楚王捉了,押回咸陽去。”
大司馬景陽嘴角抽抽,心中暗罵。
還沒有談判呢,這廝就開始威脅他了,狗日的,待會讓你看看,你的戰船怎麼南下,河道早就被老夫挖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