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顛見嬴政沒說話,諸位大臣全部用鋒利的眼神看向了他。
他心中頓時咯噔一聲,難道自己說錯了話?
可大王納妃子,這事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沒有錯啊!
哪個男人不喜歡女人?
“太僕大人,莫不是忘記了,華陽太后薨逝才數月,你這是甚麼意思,想要讓大王做那不忠不孝之人?好歹你也是華陽太后的親人……”
熊顛懵了,他竟然把這事給忘記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呼道:“大王,饒恕罪臣,罪臣也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一時間說錯了話……”
“臣死罪!”
嬴政瞪了一眼熊顛,嘆了口氣,淡淡地說道:“最近戰馬產出不怎麼樣了,太僕上卿,你親自跑一趟塞北吧!”
熊顛一臉沮喪,心中暗罵自己,真是幹啥殺不成,自殺第一名啊!
塞北那種地方,自己去一趟,恐怕就得一年左右,如今大哥不在朝中,等自己歸來,肯定是物是人非,熊氏一族,恐怕已經就沒了。
“是,罪臣遵命!”
接下來,一些大臣也紛紛啟奏,都是關於最近農事的事情。
商議完畢後,嬴政再次留下了三公九卿中一些重要的人員,召開了小朝會。
嬴政道:“張赫那廝在圍攻魏國的時候,已經清理好了鴻溝,大型戰船可直接進入鴻溝,直奔楚國壽春,以掩耳迅雷之勢包圍壽春。”
姚賈只知道張赫和王賁圍困魏國,準備用鴻溝的水水淹大梁城。
同時啟用了魏國大梁城內的間諜,又利用了諸子百家,用輿論戰嚇得魏王假投降。
他萬萬沒想到,張赫那小子竟然只是虛幻一招,加固堤壩,修繕河渠,竟然是為了南下攻打楚國。
這一點他真的沒想到。
而且這混蛋玩意竟然連他這個太尉都沒告訴,可見對此事保密程度。
李斯也感嘆道:“走一步,看三步,張上卿眼光長遠,不得不讓人佩服啊!”
眾人聽聞後,都是感嘆不已,張赫那廝果然是陰險的很。
只是他如何知道,魏王假一定會投降呢?
最讓大家疑惑的是,諸子百家竟然聽從張赫那廝,這就讓人很恐怖了,那廝到底使用了甚麼手段?
至於這一點,也許只有嬴政一個人知道了,不知道嬴政許諾了諸子百傢什麼承諾?
張赫他還真不敢揹著嬴政胡亂許諾甚麼,即便是張赫許諾,那也是空口白牙,諸子百家信他個鬼!
那廝根本就沒有實話。
何況,大秦嬴政說了算,張赫說話不頂用。
“張赫還說,楚國地大物博,戰略縱深太長,一時間根本無法全部拿下,或許還能將大秦陷入戰爭泥潭,讓其他國家死灰復燃。”
“所以,他建議朝中,擺出陣勢,進攻楚國,讓楚國割地賠款,慢慢蠶食楚國領土。”
姚賈眼前一亮,這個主意其實是最妙的,儘管速度或許很慢,但卻是代價最小,利益最大。
“臣同意張上卿的建議。”
王綰也說道:“只要是有利於大秦的,臣同意。”
李斯道:“大王,臣願意再次出使楚國,做那談判的使臣。”
嬴政笑道:“善!”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嬴政直接出了密旨,讓張赫儘快催促魏國投降。
然後接管整個魏國,對楚國發動戰爭。
同時派出了李斯,等張赫等人兵臨秦楚邊界時,或者包圍壽春時,李斯就可以去壽春談判了。
魏國境內,整條鴻溝兩岸,人山人海,他們不分晝夜,全力開挖運河,加固堤岸。
十五萬人一起開工,今天已經是第十天了。
從韓地滎陽到大梁南部,整條鴻溝,已經基本修繕完成。
黃河的水,從滎口放進了鴻溝,河水一下子就填滿了整條鴻溝,但經過加固後的鴻溝,水流平緩,水量相當穩定。
這都全靠了水工鄭國。
他在滎口設計了數道閥門,可及時調整水量,張赫看完工程後,不得不感嘆,這鄭國當真是一個人才。
“大將軍,歷經十天,鴻溝已經修繕完整,我先告退了,秦國境內的鄭國渠,還有一段河道需要休整……”
張赫躬身道:“這次修繕鴻溝,利在當代,功在千秋,鄭國先生,當真是大秦的肱骨之臣,某會稟報大王,滅楚當有先生一份功勞。”
鄭國笑了笑,說道:“大將軍才是大才,在下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向大將軍討教,只是沒有時間,哈哈哈,等回到咸陽,還希望大將軍不要嫌棄我啊!”
“哪裡,哪裡!鄭國先生儘管來,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那就說好了。”
張赫和鄭國告別後,便將黃河邊上停泊的船隻,全部開進了鴻溝,鋪滿了整個鴻溝的運河江面。
接著向南,直接開到了大梁附近修築的港灣停泊,就等待魏國投降,然後突然南下,逼迫楚國。
三天後,魏王假終於是準備好了。
魏王假帶著大臣,縛手納降,獻上了全國堪輿圖和玉璽。
接收魏王假投降的自然是由王賁親自出面。
張赫說了,水攻大梁城是王賁提出來的,魏王假投降,就是被水攻這戰術嚇怕了,這才投降,首功應當是王賁的。
所以接受納降之事,就應該讓王賁去做。
王賁無奈至極,暗中扇了自己幾個大嘴巴。
然後帶著武將就去城門接收投降,接收大梁城。
而張赫已經在準備南下,他準備在大梁留了三萬大軍。
六千鐵騎,在經過這段時間從上黨和咸陽等地補充,如今又是十萬鐵騎。
重甲騎兵,又被補充到了五千。
而且這十萬騎兵,由李信帶領,先下了大梁,朝著東南方向而去,準備先駐紮在灈陽附近,然後從側面進攻壽春。
而張赫的會帶著步兵和弓弩手,乘船徑直南下,幹掉鴻溝兩岸的守軍,直奔壽春,讓守在魏國和楚國邊界的楚軍,先懵逼一陣。
只是在張赫正準備的時候,魏國東邊前往收復魏地的羌瘣,卻是傳來了戰報。
說是沛縣被一群少年兵佔領了,他們堅守城池,誓死抵抗,是否要攻城?
張赫懵了,少年兵?
再往下一看,心中暗罵,劉季可不就是劉邦那混子嗎?
竟然這麼早就開始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