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丞相進宮!”
外面蹲守的內侍,馬上轉身離去,通知了魏炙。
魏炙已經知道,大王可能是要投降了。
因為此刻已經無人可用,現在要是再堅持繼續守城,恐怕事情更加難辦,別說那些臣民,就是大軍,恐怕都要造反了。
畢竟沒有一個人願意去死,而且是毫無價值的去死。
現在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魏王假說一句投降,這才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或許,投降還能體面一點。
就連一向堅持抵抗的魏炙,此刻的意志都鬆動了。
“大王……”
“王叔,這是寡人的條件,您親自送給秦人主將,如果秦王答應這些條件,寡人可以……投降。”
“大王,這……臣無能!”
魏炙雖然已經猜出來了,但聽到魏王假親口說出投降的話,還是心中莫名的悲傷。
魏炙拿著竹簡,轉身離開,此刻雙眼已經淚目了,魏國……魏氏祖先的心血,竟然在他們這一代斷送了。
他們是魏氏一族的罪人!
城外大營中。
張赫沒想到,自己對魏國的釜底抽薪,這麼快就見效了。
“魏相,好久不見啊!”
張赫滿臉笑容,很是熱情的迎接了魏炙。
魏炙冷著臉,老夫真的不想見到你這個人,見了你兩次,是他這輩子最屈辱的兩次。
第一次見面,嚇得魏王割地求和,第二次見面,竟然嚇得魏王假要拱手獻上整個國家。
恥辱啊!
你這畜生,就是魏國的剋星。
“張上卿,不用跟老夫嬉皮笑臉,這是我魏國魏王的條件,只要答應這個條件,大王說了,可以出城投降……”
張赫臉色立刻冷了下來,這老不死的,老子對您笑臉相迎,你還不樂意?
好吧!
那老子冷起臉來,你可別被嚇尿了。
“來人……”
張赫突然咆哮一聲,外面的典韋和許褚,突然衝了進來,惡狠狠的看向了魏炙。
魏炙見到兩個突然闖進來的彪形大漢,心中突然抖了一下,不禁後退了兩步。
“賜座!”
許褚,一把抓住魏炙,拉著魏炙就坐到了座位上。
懵逼的魏炙,心中如同萬馬奔騰,臥槽尼瑪的,老夫還以為這廝要殺了他。
沒想到是賜座,尼瑪的,你的臉為何變得如此快?
張赫繼續冷著臉,開啟了竹簡,看了一會後,猛然站了起來,再次咆哮道:“魏王假貪得無厭……”
魏炙不知道竹簡上的內容,見到張赫臉色鐵青,心中是慌得一逼,都快要嚇出心臟病來了。
難道是大王寫了不該寫的東西,或者是直接罵了張赫或者秦王?
亦或者,大王要誓死保衛大梁城……
完了,自己恐怕回不去了。
張赫咆哮道:“已經亡國了,還保留著王位做甚麼?難道日後想要造反嗎?”
魏炙心中暗罵,大王啊,都已經亡國了,您還提甚麼王位,秦王嬴政怎麼可能答應?
難道您還想和秦王同起同坐?
您這是自取其辱啊!
保留住魏氏宗廟,保住魏氏族人才是最重要的啊!
“咦,看錯了,要保住魏氏族人,要留下魏氏宗廟,要他們魏氏還生活在大梁,不能前往咸陽……”
魏炙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張赫那張人畜無害的臉頰,心中大罵,臥槽尼瑪的,你在玩老夫的心臟承受能力嗎?
“這樣的話,本將軍就可以答應,如同韓國一樣,但可以允許魏氏一族前往灈陽,在灈陽生活。”
接著,張赫看向了魏炙,冷聲道:“魏相,此事某以為妥當,某可以將這個訊息送往咸陽,讓大王批准。”
“你進城去,告訴魏王假,讓魏王假做好投降的準備吧!免得中間出了甚麼意外?”
“大秦的鐵騎,已經不耐煩了,說不定王賁那邊手一滑,放水了就麻煩了。”
魏炙氣得牙癢癢,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心中還納悶,這廝之前對他客氣的很,為何突然就變臉了?
“張上卿,你為何對老夫這般不友好?老夫和你沒有私仇吧?”
張赫驚訝道:“不友好嗎?某剛才對你笑臉相迎,準備用美酒招待尊貴的客人,結果魏相您說,某嬉皮笑臉的,某隻好板著臉了,某以為您老有甚麼特殊的嗜好呢?”
魏炙:“……”
咳咳咳!
魏炙轉身就跑,這廝……如果和這廝再多說幾句話,他怕自己會被當場氣的氣絕身亡。
魏炙走了,張赫無奈的搖搖頭,這老頭也是一個有趣的人啊。
接著,張赫馬上寫了一封八百里加急,敘述了魏國當前的情況,同時建議,讓朝中決定,是否要進攻楚國,如果進攻的話,恐怕不能一戰拿下整個楚國,只能退而求其次,逼迫楚國割地賠款。
至於為甚麼不直接拿下楚國,張赫的考慮是,秋收在即,國內民生不能荒廢,而且拿下楚國的時機尚未成熟。
楚國地大物博,戰略縱深太長,一時間無法全部拿下,可能會陷入戰爭泥潭,進退兩難。
而且此前滅趙滅魏的戰果沒有消化,有恐魏趙餘孽反撲,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等送走這份戰報,已經是半夜了,張赫還餓著肚子,罵罵咧咧的嘟囔著,又開始準備會議內容了。
等準備好會議內容後,對著親衛道::“傳,諸位將軍,前來議會!”
魏炙將張赫的原話傳達給魏王假後,魏王假就讓魏炙傳下去,魏國投降了。
等秦王的招降書下達後,就準備投降儀式,他絕不會就這樣默默無聞的投降了,他要以國君的禮儀出城投降,為魏氏王族留下最後的一絲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