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項超開始猛攻武關,秦忠被項燕反殺後,葉騰馬上草草寫了百餘字的戰報,簡單說明了武關的戰況,希望秦王早做撤離的準備,同時也表明決心,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咸陽城,依舊處於繁華熱鬧中,街上行人比肩接踵,車水龍馬。
比起武關的慘烈,彷彿是兩個世界,這或許就是,哪有甚麼歲月靜好,只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美好的生活,從來都是來之不易。
……
章臺宮。
楚國使臣屈攆,來到秦國後數次請求面見秦王嬴政,嬴政很直接的說不想見。
但今日大朝會,終於是接見了楚國使臣屈攆,今日不見不行了,項燕這個狗雜碎,竟然快要攻破武關了。
他就想看看楚王到底甚麼態度!
“外臣屈攆,見過秦王。”
嬴政面無神色,淡淡地說道:“平身吧!”
接著冷聲問道:“楚國攻打寡人的荊地,再攻打寡人的南陽郡,寡人一忍再忍,如今卻是要攻打武關了,請問楚使,楚軍下一步是不是要拿下咸陽,活捉寡人?”
屈攆同樣得到了項燕如今打到武關的訊息,這個訊息令他也非常振奮。
沒想到當年的屈辱,終於要雪恥了,他父親屈原,當年就是因為秦國攻打楚國,楚王親自來到秦國談判,卻是遭到了無恥的秦人囚禁。
他父親屈原極力主張救回楚王,但楚國內部卻是沒有人願意。
他們重新立了楚王,他們寧願遷都,也不想和秦人抗爭,他父親屈原被新楚王流放到漢北。
終究,秦人鐵騎,踏破了楚國的國都郢都,楚國君臣如同狗一樣逃跑到了陳地。
強大的楚國,一去不復還!
這次項燕重新奪回了楚國的舊都,而且還攻打到了武關,聽聞秦國上下一片恐慌,他興奮的好幾天都睡不著。
如果父親在天之靈得知,肯定會很高興的。
今日他要耀武揚威一番,殺殺秦人的威風,讓秦人主動割地求和,獻上他們的膝蓋。
屈攆抬起了腦袋,微笑道:“秦王說笑了,我楚國也只是拿回了當年被你秦國侵略的舊都以及故地,至於攻打武關,活捉秦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秦王長著雙腳,難道就不會跑路嗎?”
轟!
屈攆的這句話,頓時惹惱了所有秦國大臣。
“屈攆,你放肆……”
“屈攆,我泱泱大秦,豈能讓爾等攻破都城?”
“我大秦三十萬大軍,就連趙國都滅國了,爾等楚人還敢上躥下跳,不知死活,在這章臺宮大王面前,大放厥詞?”
“夠了!”
眾人馬上閉上了嘴巴,嬴政氣惱,爾等不想辦法,阻擋楚軍,卻在這裡大罵楚使,成何體統?
這就是你們的能力?
他嬴政根本就沒把楚國放在放在眼中,就憑楚國,就憑那個楚王悍,也配圍咸陽,也配活捉寡人?
笑話!
接著,秦王嬴政看向了屈攆,冷聲問道:“楚王何意?”
屈攆微微一笑,道:“我家大王說,如果秦王主動求和,並且獻上川蜀兩郡,我楚國就罷兵言和,重與秦國修好。”
嬴政猛然站了起來,大笑道:“楚王好大的口氣,想要寡人的川蜀兩郡,好啊!那就讓楚王親自來拿,拿下咸陽,整個大秦都是楚國的。”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赳赳老秦,復我河山,血不流乾,誓不休戰。”
“哈哈哈,老秦人只有戰死亡國的,沒有投降的,也絕不會主動求和!”
“回去告訴楚王,準備好亡國,寡人的三十萬鐵騎,即將南下……”
屈攆嘴角抽抽,這個秦王有點剛啊!
威脅的話,竟然不當話。
“秦王,現在主動求和,或許秦國就不會亡國了,何必強撐呢?”
秦王嬴政冷笑一聲,揮手道。
“叉出去!”
“驅除秦國境內,永不得屈氏一族,踏入秦國半步。”
屈攆懵了!
自己是來求和的,是來談判,再次與秦國修好,只要秦國不再攻打楚國……
“秦王,你會後悔的!”
屈攆話都沒說完,就被人叉著往出走。
熊啟想了好久,如今大秦根本就沒有滅楚的能力,但大王卻是好面子,好戰,好戰必亡啊!
於是他連忙出列,跪在地上呼道:“大王,請三思啊!”
王綰看了一眼嬴政,本想出列勸阻,心中猛然一驚,連忙收回了腳步。
我他媽現在是戴罪之身,雖然是為了秦國好,為了大王好,但這樣出去就是找死。
熊顛見大哥跪下求大王三思,楚國是他的母國,他們自然是不希望秦國和楚國交惡。
接著一半的大臣,都跪在地上,希望嬴政三思而行,不可義氣行事。
“請大王三思!”
“請大王三思!”
嬴政見到熊氏兩兄弟,竟然幫著楚國,而且身邊竟然有這麼多人反對他的意思,頓時就怒了。
“大王,退一步海闊天空!”熊啟繼續說道。
嬴政直接走下大堂,來到中央,站在跪著的一批人面前,冷笑道:“爾等沒聽說,還有句老話,退一步,得寸進尺嗎?”
“爾等是老秦人,老秦人的骨頭呢?”
“大王,大秦江山社稷重要!”熊啟咬牙說道。
他是秦國的丞相,還是嬴政的丈人,更是公子扶蘇的外公,將來這江山是要傳給他外孫的,此刻的他,自然是不會想著幫助楚國,而是報儲存大秦的江山。
“寡人以為,老秦人的骨頭更重要。”
嬴政冷漠地看向了自己的老丈人,淡淡地說道:“丞相骨頭有病,那就暫時歇著去,寡人怎麼能讓丞相帶著病為寡人做事呢?”
熊啟傻眼了,沒想到大王這麼強硬。
“臣,萬死……”
熊顛後悔死了,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跟著哥哥跪了,現在好了,大哥的丞相被擼掉了,自己還會遠嗎?
熊顛突然站了起來,咆哮道:“既然大王堅持要與咸陽共存亡,臣請命,前往前線,狙擊項燕的大軍。”
秦王嬴政瞥了一眼熊顛,搖頭冷笑道:“不必了,你沒有那個才能!”
熊顛:“……”
接著,嬴政問道:“太尉姚賈何在?”
“臣在!”
“寡人的五萬新軍到哪裡了?”
姚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臣們,淡淡地說道:“稟大王,五萬新軍,訓練三月有餘,此刻在渭陽君宗正的帶領下,已經南下,再有一日路程,應當抵達武關。”
“好,寡人倒要看看,楚王是如何要來求寡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