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燕帶領八萬大軍,已經在武關連戰三場,卻是不得寸進,而且讓燕的大軍損失慘重。
秦軍就像瘋了一般,拼命抵抗,用人命往戰場上填。
那大弩不要命的射,投石機,還有一種一次可以發射二十支弩箭的連弩。
可恨的是,他項燕在人馬方面佔盡了優勢,但這裡地勢狹窄,卻是發揮不開,尤其是騎兵,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一旦楚軍衝上去,秦人就不要命的用弓弩和投石機全面覆蓋。
真是應了那句話,富則火力覆蓋,窮則戰略穿插,可是秦軍全面火力覆蓋,楚軍卻沒有辦法戰略穿插。
雙方打的異常艱難。
不過項燕指揮大軍,不停的試探,佯攻,就想耗盡秦人的箭矢。
幾次試探性進攻後,項燕發現,秦人的弩箭似乎是快要用光了,這給了項燕攻破武關的信心。
可壽春方面卻是傳了了軍令,要他確保攻下武關,拿下咸陽,此事不但關乎楚國的生死,更是關乎到景氏一族和項氏一族的命運,這讓項燕不敢直接進攻武關關隘了。
“榮兒,明日你帶領大軍,從正面佯攻,為父帶領一萬精銳,穿過大山,繞到武關後方,咱們雙面進攻。”
“父親,派出去打探山路的人已經回來了嗎?”
“嗯,回來了,有一條小路,能通往武關身後的,不過山路陡峭,不宜行走,需要一些時間。”
“父親,還是讓孩兒去吧,畢竟孩兒身體強壯。”
項燕笑道:“你還是從正面佯攻,從小路去武關,太危險了,籍兒不曾見過他父親,老夫可不想讓籍兒剛出生就沒了父親。”
“秦人的大弩和連弩等武器似乎用光了箭矢,昨天下午,秦人冒著危險,出關來撿箭矢……”
“父親,要是這樣,咱們直接衝鋒,拿下武關不就行了嗎?不就是多死一些人麼,為了楚國的未來,為了滅掉秦國,這是十分必要的。”
項燕嘆了口氣,說道:“不行,你可知對方武將是誰嗎?是那個韓國叛逆葉騰,這個人雖然不及王翦張赫等人,但同樣不可小覷,從之前三次大戰就能看出來,此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將才,就怕對方在故意放出迷惑的訊息,引誘咱們進攻武關。”
“何況,壽春方面傳來了訊息,大王似乎不想繼續進攻武關了,但司馬大人卻是一意孤行,命令咱們,必須萬無一失拿下武關,一旦失敗,司馬大人可能只有自殺一條路可行了,因為司馬在假傳旨意。”
項超嘴角抽了一下,也十分震驚,道:“司馬大人怎麼敢假傳旨意,這可是滅殺三族的大罪啊!”
“所以,咱們必須要拿下武關,不容有失。”項燕冷冷地說道。
項超點點頭,項家和景氏一族,同呼吸共命運,景家倒了,他們項家肯定是要跟著完蛋的。
所以,拿下武關,必須要有萬全的把我才行。
項燕父子嘆息,沒想到,拿下武關卻成了他們項家家族命運的重要存在。
父子兩人秘密商量了許久,這件事就連范增都沒有告知。
晚上,項燕在當地獵人的帶領下,帶領一萬大軍,繞小路,去偷襲武關後背。
兒子項超在武關前方假裝佯攻。
武關關隘。
武關城樓橫臥在南陽道狹長的通道上,兩邊城牆朝著兩邊山脈延伸。
寬大的城樓上,擺滿了投石機和大弩,秦兵在城樓上來回巡邏。
遠處山上設定了警戒所,秦兵不停的換崗,探查著遠處楚軍的動向。
城內一間屋子裡秦忠焦急的來回走動,葉騰端坐在案几前,看著武關附近的地圖,一聲不吭。
六萬多大軍,在這之前三次大戰中,即便秦人依靠著先進的大弩和連弩,依舊是折損了兩萬多人馬。
而且現在最要命的是,弩箭不夠用了,昨日他專門讓人去關外拾撿箭矢,一方面是解決缺箭矢,另一方面也是給項燕一種錯覺。
讓項燕聰明反被聰明誤,誤判形勢,不敢直接進攻武關。
“葉將軍,咸陽方面的箭矢甚麼時候到啊?這都火燒屁股了,要是今晚楚軍進攻,咱們只有四萬人馬,即便依靠著天險,也守不住的。”
葉騰卻是笑道:“秦將軍,你跟隨張上卿這麼多日,還是改不了這毛糙的脾性啊!”
“作為主將,你應當沉穩一些。”
“葉將軍,我實在是穩不住啊!”
秦忠苦笑,武關一破,咸陽就沒了,他如何穩得住,這裡關乎大秦的國運。
大秦的大軍,都在趙地,救援都來不及的。
咸陽現在可是一座空城,就那些守衛王宮的警衛,在幾萬甚至十幾萬楚軍面前,頂個屁用。
此前跟著參軍,打仗那叫一個輕鬆,參軍指哪裡他們打哪裡,都是清一色的順風順水。
來到這武關,雖然不曾慘敗,但幾乎沒勝利過,憋屈死的。
“還有一天,還有一天咸陽的箭矢,就會大量運到武關,秦將軍,再堅守一天。”
“對了,剛才我看地圖的時候,不太對勁,這附近有沒有通往武關以內的小路?”
秦忠愣了一下,苦笑道:“應該沒有吧!”
葉騰搖頭嘆息,如果這裡只派秦忠鎮守的話,武關恐怕真的要被攻破了。
“來人,馬上找幾個當地人來,問問這裡有沒有小路,即便是險峻的小路,只要有能透過人的路,就給某報來。”
秦忠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要是項燕偷襲武關後背,然後楚軍前後夾擊,武關必破無疑。
“葉將軍,某親自去問……”
不久之後,秦忠滿頭大汗從外面來到了葉騰的房間。
葉騰見到秦忠,心中也是咯噔一聲,難道這附近真的有小路?“葉將軍,你真是神了,某剛才問了附近的村上的打獵人,他們說,真的有一條小路,可直接通往關內,不過很險峻,不可能透過大軍。”
“我他孃的……差點就釀成了大禍了,不可能透過?那獵人怎麼透過的,只要有一線生機,項燕就會利用……”
“秦忠,馬上領軍一萬,帶上連弩,駐守在這條小路上,埋伏項燕的偷襲大軍。”
“葉將軍,那這正面戰場就沒人了……”
“不管了,賭一把!”
“是,末將馬上去。”
秦忠走了,去埋伏項燕的偷襲大軍。
葉騰此刻也淡定不下來了,他很確信,項燕絕對會偷襲武關關隘。
現在他手中只剩下了三萬大軍,而且沒有箭矢,那些連弩和大弩,現在都變成了廢物。
一旦項燕揮軍全力進攻,恐怕連一個時辰都擋不住。
楚軍最早來了五萬,被幹掉了兩萬,還剩下了三萬,後來項燕又帶來了五萬,共計八萬大軍。
後來又陸陸續續來了三萬多人。形勢不容樂觀,楚軍在人數上佔盡了優勢。
葉騰親自站在城樓上,開始指揮,一旦楚軍全力進攻,他們只能用人命填了。
能不能堅持到弩箭運送到武關,就看天意了。
果不其然。
第二天凌晨的時候,楚軍聚集了大量的軍隊,開始從武關正面進攻。
葉騰站在城樓上,一夜沒睡,見到楚軍進攻,立刻下令,將剩下的所有箭矢,給射了出去。
項超見此,立刻後退。
心中大罵秦人無恥,昨天還出關撿箭矢,沒想到今日還有這麼多箭矢。
果然如同父親所說,秦人是想要引誘他們上來送死。
不過這次他只是佯攻,沒有靠的太近,損失並不大。
等到明天,父親項燕應該抵達了武關後背,到時候再進攻一波,一定能夠攻下武關。
“報……”
“少主,大事不妙,咱們的後方被秦人攻佔了,還搶走了咱們的糧草和武器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