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張赫已經轉身走了,只留下了荊軻和秦舞陽兩個人。
“兩位壯士,在下的性命,就靠兩位了。”
李斯這次出使燕國,只帶了兩個護衛,武力值也就一般,本來是去談判的,現在變成了呵斥,這……
荊軻也是一臉無語,看著李斯道:“大人放心,既然張大哥已經說了,我們自然要保護大人的安危。”
“兩位放心,只要李斯回到秦國,保證兩位榮華富貴。”
傍晚的時候,張赫帶著親衛軍,再次回到了邯鄲。
三千重甲騎兵,已經渡過北上的黃河,在齊魏聯軍的北方隱藏著。
其餘大軍已經朝著黃河運動了。
“五百黑甲軍現在到哪裡了?”張赫問道。
旁邊負責情報的焰靈姬道:“已經抵達齊魏聯軍附近,只要上卿一聲令下,他們便能奇襲齊魏聯軍的後方營地,端掉他們的指揮大營。”
“傳令尚解,今晚凌晨行動。”
“一旦尚解得手,重甲騎兵衝陣,打亂齊魏聯軍軍陣,王賁將軍正面渡河,開始進攻。”
“是……”焰靈姬趕緊去傳令。
接著,張赫帶著親軍直接北上,他對於齊魏聯軍這場戰役根本就不擔心,等著嚇唬燕國就行。
與此同時。
齊魏聯軍後方指揮營帳中,翟章和齊國公子田衝,坐在一起,身邊謀士如雲,大家侃侃而談。
談論著接下來,秦軍的動作會是甚麼。
他們根本就沒想過,秦軍會對他們動手,即便是老將軍翟章,也認為秦軍不是北上,就是南下,或者回援咸陽。
畢竟燕國噁心了秦國,搶佔了大片的趙地,秦王嬴政那個高傲的傢伙,絕對不會忍下這口氣。
而項燕更是快要打到咸陽了,一旦咸陽被攻破,這就是大秦的恥辱,弄不好大秦會滅國。
而南面的魏國,同樣搶回了秦國曾經佔領的大片土地和城池,舉全國之力,守在黃河一線,準備死守大梁都城。
更何況,秦軍這次和趙軍大戰,損傷還是蠻大的,尤其是後方支援物資供應不上了。
“本太子以為,秦國絕對會回援咸陽。”
齊國諸多謀士笑道:“公子真是慧眼如炬,大秦如今已經沒有能力再戰,恐怕這次就連攻打下來的邯鄲都要拱手讓給咱們。”
“哈哈哈,秦國這次偷雞不成蝕把米,秦王嬴政恐怕會被氣死!”
“要是氣死就更好了。”
翟章皺眉,大家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
他對於張赫這個人少年,有深入的研究,這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玩意。
“田衝公子,咱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要時刻防備秦人。”
田衝站起來笑道:“翟章將軍說的是,雖然咱們勝券在握,但還是要小心行事,畢竟戰場形勢瞬息萬變,秦人不可不防。”
田衝說著這樣的話,但臉上卻是一副不以為然。
翟章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他這次帶來了五萬大軍,這五萬大軍可都是魏國的精銳,要是全部折在這裡,恐怕他無臉再回大梁面見魏王和太子了。
翟章站了起來,笑道:“諸位,天色不早了,老夫先告退了。”
他準備去吩咐一番屬下將領,晚上的防守,不能鬆懈。
翟章回到魏軍防禦的地方,叫來了手下大將,吩咐晚上不可鬆懈,要時刻關注河對面的秦軍。
這一天勞累的,去了一趟北面齊軍防禦的地方,又巡視了黃河邊的防禦戰場,等回到自己的營帳,已經累癱了,畢竟他已經老了,不服輸不行。
回到營帳後,又收到了魏王的旨意,魏王的意思是要他南下,與桂林守軍連成一片,既然秦軍已經攻下了邯鄲,再這樣防禦下去,就沒有必要了,還是防禦魏國都城比較好。
同時,太子假也發來了一份密旨,說是魏王有投降的意思。
翟章眉頭馬上就皺起來了。
這個時候了,朝中魏王和魏太子假,竟然政見不一,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一旦朝中出現問題,都不需要要秦國來進攻,自己把自己就能作死!
翟章苦著臉,心中十分憤怒,魏王為何生出了投降的念頭?
這秦國已經危機四伏了,正是進攻的時候,即便魏王膽小怕事,不想進攻,但也守住自己的土地和城池啊!
為何要投降?
翟章再也睡不著了,坐在油燈下,開始寫奏章,他要勸勸魏王,同時給太子打氣,這個時候,絕不能投降。
一旦這件事情到軍中,士氣就沒了。
“大將軍,不好了……”
外面親軍衝進了翟章的營帳。
“何事如此慌張?這裡是老夫的營帳,沒有經過老夫的允許,簡直不成體統。”
“大將軍,北面齊軍那裡傳來了滔天的火光,似乎失火了。”
翟章心中一驚,這個時候,齊軍後方營帳走火了?
這怎麼可能?
翟章連外套都沒穿,衝出了營帳,朝著北方望去,哎喲我去,北方整片天空都被火光照亮了。
“怎麼會失火呢?”
“快來人,前去齊軍營帳打探訊息,問問怎麼回事?”
就在此刻,一個斥候飛奔而來,吼道:“全軍戒備,全軍戒備,敵襲,敵襲……”
翟章都懵了,敵襲,哪裡來的敵人,秦軍不是還在河對面嗎?
斥候滿臉是血,飛奔到翟章面前,吼道:“大將軍,齊軍後方營帳被秦軍奇襲了,此刻齊國公子生死不知……”
“全軍戒備,隨老夫北上,救援田衝……”
……
一片高坡上,大火肆虐,火燒連營,數萬將士四處奔逃。
只是還沒等這數萬保護營帳的齊軍跑出大火,迎接他們的是三千黑甲重甲騎兵,一個衝鋒,這夥手無寸鐵的齊軍,就剩下了不多。
公子田衝臉色漆黑,頭髮和身上的衣服都被燒焦了。
在親衛的護衛下,來到了安全的地方,憤怒地吼著:“堵住他們,堵住他們……”
公子田衝此刻是悔不當初,沒想到,萬萬沒想到,秦人竟然派來了人,刺殺後方的他。
要不是被人發現了,此刻的他,恐怕真的就要被割了腦袋。
那秦國派來了數百騎兵,如同幽靈一般,差點就衝到了他面前,好在他的親衛軍拼命廝殺,這才擋住了那夥賊人。
可沒想到,秦人又來了一批騎兵,這夥騎兵一個衝鋒,就幹掉了他的親衛軍。
“公子,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公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可咱們的十萬大軍,還在河邊與秦軍對抗著啊……”
他跑了,那些士兵怎麼辦?
齊國已經跑了一次了,難道還要跑一次?
“我是齊國公子,我不能跑,我寧願戰死在這裡……”
身邊兩個護衛相互對視一眼,抱著田衝,就放上了戰馬,然後眾人護著公子田衝,朝著東邊奔跑。
黃河邊,隨著王賁一聲令下,大弩發威,秦軍將士開始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