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無數的箭矢,射向了逍遙子,逍遙子一個驢打滾,翻身就進了宮內。
龍臺宮內一片混亂,不管是文臣還是宗親,都開始逃命了,此刻哪還能管的上趙王遷了。
幾個黑衣衛士高手,立刻拔劍護在趙王身邊。
逍遙子臉色鐵青,吼道:“護大王離開。”
“所有道家弟子,隨我殺……”
“混蛋,到底怎麼回事,秦軍為何闖進了王宮?”趙遷怒吼。
逍遙子氣得吼道:“大王,可能是從一號密道進入的。”
趙王遷:“……”
“該死,樂乘投敵叛國了嗎?”趙王遷憤怒地咆哮一聲,就被親衛們推著往後面跑。
砰!
大門被黑甲軍撞開,那些內侍和宮女們,驚呼著朝四處亂跑,大臣們更是狼狽,都鑽到了案几底下,或者藏在柱子後面。
“放下武器,降者不殺……”
尚解怒吼一聲,就一劍砍掉了一個想要逃跑的內侍,鮮血飈了一地。
逍遙子等十幾個人拔劍,怒道:“殺……”
“負隅頑抗者,統統射死!”
黑甲軍紛紛舉起了手中的弓弩,對準了逍遙子,逍遙子馬上就停下了腳步,扔掉了手中的長劍。
身後的弟子們:“????”
愣了片刻,馬上扔掉了手中的刀劍。
尚解見已經控制住了這裡,馬上對著身邊的黑甲軍說道:“去,找到趙王遷,要活的。”
這些黑衣衛士,一部分控制這些大臣和內侍,以及扔掉兵器的道家弟子,一部分卻是朝著趙王遷逃跑的地方奔去。
這些大臣,趙氏宗親們,被黑甲軍給一鍋端了,一頓拳打腳踢後,終於是趴在一起,哀嚎大哭。
宮女和內侍們,嚇得瑟瑟發抖,聚在牆角,動都不敢動一下。
一會後,趙遷就被兩個黑甲軍推搡著來到了龍臺宮,身上都沾滿了紅色鮮血,很顯然是剛才護著他們離開黑衣衛士的鮮血。
此刻的趙王遷,已經被嚇懵了。
尚解看了一眼趙遷,冷聲道:“全部綁起來,留下二十人守著,其餘人跟隨我幹掉宮門守衛,為李信將軍開道。”
尚解帶著二百多人,衝向了宮門,而守衛宮門的黑衣衛士和道家弟子也得到了訊息,王宮內出現了刺客,紛紛趕來護駕。
然而正好碰上了尚解的黑甲軍,雙方馬上開始了激戰。
然而,這二百多黑甲軍,曾經就是劍道高手,經過了一次次大戰的洗禮,如今配合的天衣無縫。
黑衣衛士雖然是趙國的精銳刺客,但碰上這些張赫培養出來的這些殺才,也只能是被殺。
因為這些黑甲軍已經武裝到了牙齒,全身都是殺人利器。
他們的標配是,兩柄軍刺,一柄匕首,一把弓弩,一柄唐刀,手臂上都帶著臂弩,身上的甲冑都是鱷魚皮,就連鞋子都是皮靴,腳底都有鋒利的兵刃。
他們一個衝鋒就幹掉了一半的黑衣衛士,讓黑衣衛士大驚,這支軍隊也太強大了吧?
他們死傷一半,對方只是倒下了十幾個人?
而且還有七八個只是受了重傷,並未死亡。
尚解臉色陰沉,怒道:“趙王已經被活捉,爾等還不投降?如果爾等投降,可饒恕不死,負隅頑抗者,夷三族!”
然而,尚解的威脅,並未得到這些黑衣衛士的回應,倒是那些道家弟子,扔掉了兵器,直接就投降了。
“殺……”
黑衣衛士頭領怒喝一聲,幾十個黑衣衛士,就衝向了尚解的黑甲軍。
遠處,還有無數的黑衣衛士,朝著這邊奔襲而來。
李信終於爬出了一號密道,出來後,馬上命令道:“留下一千士兵,包圍章臺宮,其餘人,隨某出王宮,殺敵……”
李信的大軍一出來,一哄而上,瞬間就幹掉了黑衣衛士,不管多牛的高手,在成千上萬的秦軍手中,只能飲恨而亡。
接著,王宮城門被攻陷,秦軍兩萬大軍,兵分四路,分別襲擊東西南北四道城門守軍。
北門守將顏聚,剛剛擊退了秦軍的進攻,鬆了口氣,拔掉了身上的一根箭矢,疼的他齜牙咧嘴。
身邊的親衛馬上瞪大了眼睛,因為他突然看到,城內的街道上,突然衝出來了黑壓壓披甲士兵。
“將軍,將軍,那是甚麼?”
“是……咦,我軍沒有援軍了啊?”顏聚疑惑至極,難道是樂乘將軍看到了咱們艱難,派遣了援軍?
但這也不可能啊!
等那些披甲戰士靠近了,城樓下的火把,照亮了那些人的模樣,眾人終於是看清楚了,竟然是秦軍裝扮。
“是秦兵,敵襲……”
顏聚懵了,瞪大了眼睛,猛然站了起來,秦軍怎麼來到了他們身後?
“該死,那道門被攻破了?”
城樓上,所有士兵全部轉身,呆滯地看向了黑夜中,奔來的黑壓壓的秦軍,數之不盡。
此刻,所有人心中都恐慌了起來。
趙國敗了,邯鄲被攻破了,一時間如同皮球,洩了氣,士氣全無。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保爾不死!”
“負隅頑抗者,夷三族!”
顏聚本來還想抵抗到底,聽到投降可以活著,眼前頓時一亮。
螻蟻尚且貪生,何況人呼!
降了降了……
他本來就不是趙國人,而是齊國人,是在齊國混不下去了,這才來趙國保報命。
現在為了趙國戰死,真的不值得!
而這些守城計程車兵,本來已經發誓,要戰死殉國,與邯鄲城共存亡。
但現在都被包圍了,反抗的話,只能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被亂箭射死,亂刀砍死,自己死了沒甚麼,可家裡的妻兒何故,親人何故?
於是,顏聚放下了戰刀後,這些趙人也紛紛放下戰刀,只有那些舉目無親的趙人,見此情形,或跳城樓自殺,或揮刀自刎,不甘成為秦人的俘虜。
西城。
李信親自帶著人殺向了西城鎮守的樂乘。
只是等他趕到時,城樓上,已經成為了一片火海。
樂乘戰死在了城樓上,秦軍已經渡過了護城河,佔領了城池。
樂乘本以為張赫不會真正的進攻,所以他為了支援龐煖,只在西城樓留下了一萬士兵。
結果張赫一頓猛攻,箭矢如同下雨,射滿了城樓。
投石機不停地砸,直接填滿了城樓上的過道。
一萬守軍,被一波猛攻,就損失了大半,接著狗日的張赫,讓投石機投來了無數的陶罐,那陶罐破裂後,全是黑油。
接著一陣帶著火苗的箭矢飛來,整個城樓成了一片火海。
戰士們十不存九,城門破了,竟然是被他們自己人開啟的,那個奸佞小人,果然是背叛了趙國,他親自為秦軍開啟了邯鄲的西大門。
秦軍衝進了城樓,斬殺了他最後的一點殘兵。
樂乘站在火海前,指著一臉無辜站在張赫身邊的郭開,怒斥道:“奸佞,奸佞,你會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哈哈哈,你郭開將會被趙國百姓,千百年唾罵,你會下地獄的……”
“老傢伙,識時務者為俊傑,趙國氣數已盡,我另投明主,難道有錯嗎?”
郭開也對著樂乘怒吼道。
樂乘大笑著,衝向了火海,人被火焰點燃,大笑道:“我樂家一門忠烈,我大哥樂毅為了燕國立下汗馬功勞,被燕王拜為國相,大侄子樂間為趙國戰死太行,豈能留我樂乘敗壞了樂家的名聲?”(樂毅和樂乘是族兄,樂間是樂毅兒子,跟隨司馬尚,戰死在太行山。)
“吾寧死,也絕不會苟且偷生……大哥,吾來了!”
樂乘化身火炬,最終被大火燒成了一堆灰,而東城的戰士們,也是沒有一個活下來。
張赫站在殘破,依舊燃燒著大火的城樓上,望著整個邯鄲城,臉上無喜無悲,比起歷史上,秦國對趙之戰,傷亡算是最少了。
“大將軍……”李信帶軍來到了張赫身邊,看了一眼郭開,並報道:“趙遷已經被活捉,趙氏宗親和大臣們被一鍋端了。”
張赫卻是說道:“控制邯鄲城,斬殺抵抗者,保護老百姓安危。”
“趙氏宗族,一個不留,全部抓起來,免得他們日後作亂。”
激戰了一夜,邯鄲城到處都是屍體,戰火硝煙滾滾。
東邊的天空,終於是露出了魚肚白,當太陽照在邯鄲城時,邯鄲城上已經插上了大秦的黑色旗幟。
秦軍來回奔襲於邯鄲城的各個街道,收拾著死去的屍體,運往城外掩埋。
而秦軍的屍體,記錄了名字後還留下一些隨身的遺物,也同樣被帶到城外掩埋。
張赫並未進駐邯鄲城,而是依舊住在城外的營帳。同時讓人把邯鄲城破的訊息,傳給王賁,希望打消龐煖抵抗之心,放下武器,留下那些趙軍。
趙王都被活捉了,其他人還打個甚麼勁?
他開始寫戰報,詳細地把邯鄲城之戰描述了一番,最後讓秦王下達軍令,是攻打齊國,還是蹦躂的很歡樂的魏國,或者是可惡的楚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