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下令道:“留下倡後,其餘射殺……”
嗖嗖嗖……
萬箭齊發,衝鋒上來的趙軍,被穿了個透心涼,一個個憋屈的倒在地上。
張赫親自打馬上前,來到了只有數十個親軍護衛著的倡後身前。
倡後眼淚嘩嘩,依舊擂著戰鼓,咆哮道:“戰鼓不停,衝鋒不止!”
身邊的幾個親衛,再次衝了出去,殺向了張赫!
被秦軍包圍著的這片空氣,霎時間,彷彿凝結了,每個人心中,都對倡後發出了敬佩之情。
說誰女子不如男,巾幗也能護江山。
許褚和典韋打馬上前,兩個人護在了張赫身前,張赫冷聲道:“讓開,本將軍親自動手!”
張赫出手,七八個高手護衛,和張赫廝殺在一起。
長刀長劍,砍在張赫的身上,火花四濺,卻是絲毫對張赫造不成傷害。
張赫外面鐵甲,裡面更是穿著一個系統抽獎得來的護甲,堪稱金剛不壞。
百鍊唐刀揮舞,抽刀斷水刀法施展,百招之內,倡後的護衛,全部倒下,張赫喘著粗氣,唐刀杵在地上,冷冷地望向了還在捶著戰鼓的倡後。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趙國在長平之戰,已經註定了結局。”
倡後停住了繼續捶戰鼓,接著,她冷漠地看向了張赫。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張大將軍,不到最後一刻,誰也看不清結果。”
倡後露出了冰冷地笑容,對著張赫說道。
張赫笑道:“你是說李牧嗎?”
倡後心中一驚,張赫為何知道李牧要偷襲咸陽的?
此事只有她,李牧,項燕,三個人知道,難道是項燕出賣了趙國?
不可能啊!
項燕已經攻下了郢都,佔領了秦國幾十座城池,趙國滅亡,對於楚國來說,沒有一點好處,一旦趙國滅了,秦國就會拿楚國開刀。
難道是李牧?
李牧背叛了趙國?
但李牧忠心耿耿,雖然對他們母子不待見,但對趙國,那是真的忠心。
倡後突然想起了,她把此事,在從邯鄲出發前,寫了一份絕筆,給了趙遷。
難道是被送信的人,送給了秦國間諜?
“你是如何知道的?”
死也要做個明白鬼,這麼絕密的事情,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要葬送了趙國江山社稷?
張赫現在都知道了,李牧要偷襲咸陽,那麼咸陽絕對防禦的如同堡壘一般,李牧只有一萬騎兵,而且是遠途奔襲,如何能夠成功?
而項燕根本就一時半會,攻不到咸陽,一旦邯鄲被圍,項燕絕對會撤兵,固守郢都。
張赫淡淡地說道:“自然是趙王告訴大秦間諜的。”
“不可能!”
倡後雙眼赤紅,嘴唇開始顫抖,暴怒地如同一頭小獅子。
趙遷怎麼可能會告訴秦人的間諜這件事?
“倡後,囚車已經給您準備好了,先請回咸陽吧!”
“隨後,趙王會跟隨你而來。”
“張赫,告訴哀家,到底是誰,是誰出賣了趙國?”
“不相信拉倒,老子都說了,是趙遷親口告訴秦國間諜的。”張赫不耐煩地吼道。
倡後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漸漸地,她臉上露出了悲慘的笑容,笑道:“哀家知道了,哀家猜到了,是那個該死的郭開,一定是他……”
“哀家就該早些殺了他……”
郭開跟隨先王趙偃,幫助趙偃得了王位,被先王趙偃看重,成為趙偃的心腹。
後來先王趙偃駕崩,又幫助她兒子趙遷奪得王位,成為趙遷的太傅,一心一意幫助趙遷,幹掉了朝中諸位敵對勢力。
即便是從李牧手中奪權,都有郭開的功勞。
但此人沒有甚麼治國理政的才能,全靠著一張嘴巴,拍馬屁,取得趙遷和她的信任,她知道此人沒有才能,但卻是對於他們母子有功勞,能夠穩住他們的地位。
而且此人一向貪財如命,只要有錢,甚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別說把這個訊息賣給秦國間諜了。
郭開一直深得大王信任,肯定是大王說漏了嘴,這才將訊息傳了出去。
之前她為了將春平君趙佾綁在他們母子的戰船上,誘惑了趙佾,結果有人陰了他們一把,差點就讓她兒子趙遷發現了她和趙佾之間的那點事情。
她曾調查過,那個傳大王來他宮苑的人,就是郭開,本來她要直接幹掉郭開,但當時內內憂外患,她還需要郭開這個人替她們母子幹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於是心軟留下了郭開,沒下到,最終卻把趙國江山搭上了。
倡後想通了到底是誰出賣了趙國,緩緩地站了起來。
沉吟片刻,笑道:“張赫,你想活捉哀家,獻給秦王?”
“哈哈哈,哀家豈能受此等侮辱?哀家乃趙國太后,是一國之母!”
噗嗤!
倡後藏在袖子裡的匕首,猛然間刺向了自己的腹部。
“爾等,爾等休想用哀家的命,威脅哀家的兒子。”
“趙國寧願戰死亡國,也絕對不會縛手而降。”
倡後說完,轟然倒在地上。
張赫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一句話。
好久之後,他才嘆了口氣,說道:“將倡後的屍體,送往邯鄲,交給趙王遷。”
接著,又命令道:“這些戰死的趙國士兵,給他們立個衣冠冢。”
華夏自古以來,從不缺乏英勇之輩。
即便是女子,依舊慷慨赴死。
只是當下,華夏並未一統,只是為了各自的利益,為了自己的國家而已。
對於倡後的死,張赫沒有甚麼自責的,各為其主而已。
趙國滅亡,秦國一統,這是歷史的趨勢,是華夏從分裂走向一統必須要經歷的痛苦期。
是戰爭,就會死人,作為一個合格的主將,倡後就是敵人,絕不能心慈手軟。
同情敵人,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是歷史上千千萬萬先輩總結出來的道理。
“步兵留下,打掃戰場掩埋屍體,騎兵隨本將軍,前往邯鄲,參與對趙滅國之戰。”
“大秦威武,大秦威武……”
……
就在張赫趕往邯鄲,參與最後一場,滅趙之戰時。
李牧帶領一萬騎兵,從隴西郡潛入,直奔咸陽而來,此刻已經越過了秦國古都雍城,直奔咸陽。
而秦王嬴政早就得到了李牧要偷襲咸陽的訊息,不聽諸位大臣勸說,直接親自披掛上陣,帶著四萬大軍,就埋伏在李牧前往咸陽的必經之路上。
他要親手斬殺了李牧。
與此同時,從漠北而來的秦忠,帶領的四萬大軍,卻是接到了嬴政的軍令,不需要他們前往咸陽救援,而是讓他們徑直南下,前往南陽道,狙擊準備北上的項燕大軍。
李牧越過了雍城,心中突然出現了一股不祥的預感,從今天早上開始,右眼一直跳個不停。
而且今日早上,他的戰馬,竟然平白無故的死掉了。
雍城有守軍,他們從旁邊經過,為何沒有出來狙擊,親眼看著他們朝著咸陽走了。
“事情不對勁!秦軍可能知道了老夫要偷襲咸陽。”
李牧停了下來,檢視了地圖後,淡淡地說道:“過渭水,從渭水之南行軍。”
渭水北面,靠著黃土塬,地勢複雜,他怕秦人得到訊息,會埋伏他的大軍。
而渭水之南,全是渭水衝擊出來的平原,行軍不但快,而且絕對不會被秦人給埋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