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黨郡的王翦,此前與司馬尚在清漳河河畔拉鋸,。
結果就在昨天,張赫攻陷了房子城,趙國大敗,主將田單被殺,就連支援田單的司馬林也戰死在了柏人。
他為了配合張赫,就在昨日發起了三次猛攻,但司馬尚依據漳河天險,沿著清漳河修築了堅固的防禦線,讓他王翦的三次進攻,均是無功而返。
然而就在昨夜,司馬尚竟然突然放棄了清漳河這道天險,迅速的地退居到滏口陘北響堂山以東的武安城。
接著,數十萬大軍背靠釜山,建立起了一道北起武安城,南到滏口的防禦體系。
王翦率領三軍,立刻渡河,一路緊追不捨,但司馬尚早有準備,在滏口陘這條要道上,佈置了大量的埋伏,以至於等王翦突破滏口陘抵達北響堂山時,司馬尚早就構築了防線。
王翦還納悶了,滏口陘掌握在趙軍手中,這才是最好的防禦,為何司馬尚突然就放棄了,轉而去鎮守釜山這條沒有天險的防禦線呢?
但為了弄清楚司馬尚撤退的緣由,王翦只好讓大軍駐紮在北響堂山,與趙軍向望對峙。
“報……”
“邯鄲有訊息傳來!”
軍營裡,王翦和幾位將領,正在商議,要不要主動出擊,先幹一傢伙司馬尚,沒有了清漳河那等天險,說實話,秦軍擁有先進的武器,根本就不怕司馬尚的趙軍,即便趙軍比秦軍的人數要多。
“馬上傳進不來。”
從邯鄲城殺出來的間諜,在士兵的帶領下,快速進入了王翦的營帳。
“大將軍,尉繚子昨日從咸陽得到了一個天大的情報,李牧借道月氏國,已經偷偷潛入隴西郡……”
“甚麼?”
王翦猛然站了起來,雙拳緊捏,臉色瞬間就煞白了,李牧偷襲咸陽,這可不是一個好訊息啊!
一旦咸陽被李牧偷襲,秦軍圍攻邯鄲的計劃就要失敗了,首先他這邊必須撤軍,回援咸陽。
怪不得司馬尚突然撤軍了,這是故意要將自己引到滏口以東,牽制住自己,讓自己無法回援咸陽啊!
那個間諜再次說道:“趙國倡後與楚國項燕早有謀劃,項燕攻下郢都後,會從雲夢之地北上,或從上庸道進攻漢中,從漢中直逼咸陽,或從南陽道進攻武關,直逼咸陽。”
王翦聽完之後,全身都顫抖了一下,馬上爬到地圖上看了起來,看完之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眼神冷到了極點,咸陽危咦!
現在只有不顧一切,拿下趙國邯鄲,或許項燕就會退兵,至於李牧,只有一萬騎兵,他來進攻咸陽,就是來找死的。
之前秦王聽從了張赫的建議,愣是在咸陽留守了四萬大軍,其中兩萬大軍是王宮禁軍,兩萬大軍是曾經攻打過趙國的精銳老兵,就隱藏在咸陽以西,本來是為了防禦月氏國的,沒想到李牧真的來偷襲了。
“八百里加急,火速將訊息傳到咸陽,同時建議大王親征趙國。”
這也是王翦不得已而為之,親征趙國,不但能鼓舞士氣,還能避免咸陽被圍的危險。
八百里加急送走之後,王翦馬上開了戰前會議。
王翦指著地圖道:“根據情報,司馬尚如今有十二萬大軍,唯一的三萬胡服騎射,已經被張赫幹掉,現在全是步兵和弓弩手,咱們如今損失了數萬,還有八萬餘,但依靠先進的大弩和連弩,照樣能和司馬尚的大軍激戰一番。”
“羌瘣,老夫率領六萬大軍,攜帶大量的武器,攻打武安,你率領剩下的大軍,乘機南下,攻擊滏口的趙軍。”
“將軍,還是讓末將進攻武安城吧,您去攻擊武安,您是三軍主將,實在是……”
王翦冷哼道:“這裡老夫是大將軍。”
接著,王翦突然腦袋靈光一閃,笑道:“這樣……”
羌瘣眼前一亮,馬上笑道:“末將得令。”
“出發……”
王翦大軍突然動了,朝著武安和滏口兩個地方奔襲而去。
司馬尚之前失去了弟弟,心中那是對張赫相當的痛恨,對於秦軍更是痛恨到了極點。
李牧留下的三萬胡服騎射,竟然就被張赫的大軍,殺的一個都沒剩下,他的弟弟直接戰死在柏人。
這次接到了太后的命令,要他後撤到武安,與信都守軍連成一片,相互照應。
並且,他這次的任務不是主攻,而是牽住王翦的大軍,不讓王翦的大軍逃走一兵一卒。
他之前很疑惑,佔據著清漳河那等天險不守,偏偏要退到這種沒有天險的地方,與秦軍決戰,但收到李牧的信件之後,他終於明白了。
倡後和李牧,早有謀劃,就是想要藉助秦國攻打趙國的這場最後的戰爭,要配合楚國,滅亡秦國,以絕後患。
他見王翦如同惡狗一般撲了上來,馬上率領八萬大軍出城迎戰,正好可以牽住王翦。
同時命令南方滏口的守將,死守滏口,絕不能讓秦軍一兵一卒過了滏口。
因為過了滏口,就是邯鄲。
王翦和司馬尚對峙了數月有餘,就這樣爆發了大戰。
七萬秦軍,列陣而行,旗幟飛揚,浩浩蕩蕩,如同一股洪流。
王翦騎著戰馬,一馬當先,這次準備親自衝陣。
趙國八萬大軍出城,同樣列陣而行,司馬尚親自坐上戰車,為大軍擂鼓助威。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嘹亮雄渾的歌聲響起,煙塵四起,無邊無際的兩方大軍相互靠近著。
“趙國必勝,大王萬年……”
司馬尚揮舞著鼓槌,大聲地咆哮著。
就在雙方快要靠近五百米的時候,王翦突然露出了邪魅的微笑,緩緩地舉起了右手,然後狠狠地落下。
“變陣……”
前方戰車上的旗手看到王翦的手勢,馬上揮舞手中的旗幟。
本來大步前行的秦國步兵,突然朝著兩邊撤退,露出了黑壓壓的一片連弩和大弩。
並且,身後還有兩萬多的弓弩手,同時四十五度方向,舉起了手中的弓弩。
就在秦軍變陣的同時,司馬尚的趙軍,同樣開始變陣,前方的步兵,突然變成了扛著大盾的盾牌兵,盾牌兵身後是數百架的投石機和兩萬多射手。
兩個陰險的老傢伙,相互望了一眼,愣了一下,同時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秦軍:“放箭……”
趙軍:“放……”
密密麻麻的箭矢和雨點般的石頭,同時佈滿了這片天空,突然之間,天空彷彿被黑雲給遮擋住了,黑暗了下來。
嗖嗖嗖……
“噗……”
“砰!”
……
“啊……”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