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驕陽似火,易水湖面,閃爍著金光。
武陽城經過昨夜的事情,已經開始戒嚴了,不允許外來人員進城,也不允許城內的百姓出城,城外護城河上的大橋,已經高高吊起。
城外寬廣的地面上,放置了拒馬樁。
城樓上一字排開數百架小型投石車,還有一些墨家最近研發的弓弩,射程已經達到了二百五十米遠。
卿秦神色傲嬌,望著遠處,冷笑道:“張赫那廝要是敢來攻打武陽,某讓他飲恨在這武陽城下。”
卿秦話畢,武陽城遠處的馳道上,奔襲而來了幾百匹黑色鐵騎,身後煙塵四起……
武陽城,瞭望臺上計程車兵,看到這一幕,連忙大吼道:“將軍,前方有秦軍來了!”
一時間,城樓上所有士兵,都捏緊了手中的兵器,沒想到秦人還真敢來他們燕地。
卿秦臉色顫抖了一下,心中暗罵,狗日的張赫,你不去攻打趙國,與那龐煖老賊大戰,跑來燕國的城池做甚麼?
李信帶領五百鐵騎,瞬間就抵達了武陽城下。
眾將士看著武陽城,他們勒住戰馬,李信掛起了出使的使節旄節。
“速速開城門,某乃大秦使節李信,前來出使燕國,有要事與卿秦大將軍商談。”
卿秦懵了一下,這又是甚麼情況,這個時候出使燕國,還是你戰前武將出使?
卿秦心中冷哼一聲,出使燕國,你跑來武陽幹甚麼?
肯定是想要騙開城門。
“秦使,咱們燕國不歡迎你們,還是請回吧!”卿秦站在城樓上,大聲朝著樓下吼道。
李信就知道,卿秦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咱們好言相商難道不好嗎?
非要逼自己動手?
“卿秦,你拒絕大秦的好意,難道是想要開戰嗎?”
“信身後有十萬鐵騎正在趕來,如果現在開啟城門,咱們有事好商量,不然,武陽城破,你擔當不起!”
卿秦差點被李信的話給氣死,怒道:“投石機準備,弩弓準備,給我殺殺蠻夷之秦的囂張氣焰。”
李信也怒了,暴喝道:“燕國冥頑不靈,竟然拒絕大秦的好意,來人,上大弩,讓他們知道,甚麼人該惹,甚麼人不該惹。”
數百個騎兵跳下戰馬,抱著自己的帶的大弩零部件,快速的上前,安裝了起來,身後馬車上拉著的巨箭一根根被士兵抬了上來。
接著士兵又從馬車上抬下來三十架連弩,一捆捆的箭矢被強壯計程車兵扛了上來。
幾十個士兵忙碌地裝箭矢,李信冷眼看著對方,還對著卿秦豎起了中指。
“卿秦,希望你待會還能如此強硬。”
“投石機……放!”
“弩箭,放!”
卿秦火冒三丈,李信這黃口小兒欺人太甚,雖然不知道那舉起中指甚麼意思,但蔑視的樣子,讓他很討厭。
嗖嗖嗖……
巨大的石頭,砸向了秦軍,一支支箭矢雨點般的落向秦軍,只是秦軍在三百米開外,他們的投石機和弩箭根本就跟不著人家。
秦軍中傳來了大笑的聲音,頓時狂吼起來。
似乎在說,快來殺我呀嗎,快來射我呀,我就站在眼前……
城樓上的燕軍也憤怒地咆哮叫罵起來。
“秦人有種,有種你往前走,看老子不射你個透心涼。”
“秦人有種,你們敢進前否?”
“秦人蠻夷之邦,有本事上前來,看爺爺不教訓爾等。”
李信笑著說道:“把大弩給我往前抬一百步,連弩給我往抬二百步。”
連弩前方有擋板,而且木材堅實,除非被巨大石頭砸中,不然光靠箭矢,那是射不穿的,連弩只需要兩個人就能填裝箭矢,而且被護在甲板內。
“哈哈哈,秦人傻逼,竟然真的上前了,兄弟們給我射死他們……”
“投石機給我狠狠教訓他們。”
卿秦冷著臉,雙眼卻是緊緊地盯著那大型的器械,似乎沒怎麼見過,但看樣子應該是大型的弓弩。
投石機開始發威,一個個石頭被投放出去,砸在護城河外的地面上,掀起了一陣陣的塵土。
弓弩也是發威,射向了靠近的秦軍,只是箭矢都射在秦人推上前來的木板上,根本就傷不到秦軍。
氣得樓上燕軍咆哮不已,恨不得跳下城去,與秦軍大戰三百回合。
連弩在前,大弩在後,一字擺開。
李信見時機成熟了,大聲吼道:“放……”
連弩甲板身後躲著的兩個弩手,掄起了大鐵錘,砸向了扳機。
嗖……
二十隻弩箭,齊刷刷得射向了城樓。
嗖……
另外一架弩機發威……
就這樣,三十架弩機接連發威,讓城樓上的守軍,瞬間躲在城牆後方,不敢露出腦袋。
就在這個時候,已經組裝好的大弩被士兵推向了最前方,砸開了扳機。
嗖……
粗大的箭矢射出,直接釘在城樓上,讓城樓顫抖了一下。
嗖……
數支粗大的箭矢射在燕軍頭頂上,直接掀飛了樓上的房簷,亂石橫飛,掉下來的碎片,砸中了好些士兵。
瞬間的功夫,就讓樓上的燕軍懵逼了,亂作一團。
連弩還在繼續發威,射完一波,弩手又開始填裝完畢,和大弩交替射擊,根本就不給燕軍反擊的空隙。
城樓在不停的顫抖,城上的建築,都快要被射光了。
砰!
只聽到一聲巨響,護城河上吊起來的大橋,被射斷了繩索,轟然倒塌,架在河上。
卿秦雙眼無神,躲在牆角落,完全是懵逼狀態,從秦軍開始反擊,他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
這他孃的甚麼神器?
他自小閱覽群書,從未見過這等描寫,他自從軍數十載,勝過也敗過,甚至還被活捉過,但從未見過打仗像如今這樣打的。
這根本就不給他表現的機會啊!
漸漸地,城樓上光禿了,城樓上的燕軍傷的傷,死的死,逃的逃……
秦軍的射擊,也漸漸地停了下來,直到最後一根巨大的箭矢射掉了瞭望臺,瞭望臺轟然倒塌,終於沒有動靜了。
李信打馬上前,大搖大擺地來到護城河前,拿出了張赫自制的大喇叭,朝著樓上吼道:“卿秦將軍,現在可以接受秦國的出使了吧?”
“秦軍沒有敵意,是帶著友好,和燕軍聯盟的。”
卿秦聽著城樓下李信話,臉色鐵青,緩緩地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城下單槍匹馬的李信,心中恨不得拉弓,一箭幹掉這個雜碎。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了。
你把武陽城的城樓都打沒了,你竟然說是沒有敵意,是帶來友好前來聯盟的,敢問歷史上,有哪次聯盟,是你這般做的?
“李信,秦人想要幹甚麼?”
李信咧嘴笑道:“不是說了嗎,是來商量聯盟的。”
“如何聯盟?”
卿秦也不敢再激怒李信這混蛋玩意了,同時也想問清楚,秦人到底想幹甚麼?
李信皺眉:“燕國就是這般無禮嗎?兩國相商大事,難道就這樣商量?拒使臣於城外,這絲毫沒有誠意,還請卿秦下來,咱們在城樓下面好好商量。”
“或者,開啟城門,迎接我等進去,擺上酒席,叫上歌姬,咱們把酒言歡,邊欣賞歌舞,邊商談國家大事,豈不快哉?”
卿秦臉色漲紅,破口罵道:“無恥之徒!一旦開啟城門,爾等秦人無恥,還不乘機佔領了武陽,想要開城門,從某身上踏過去,這次某絕不會做俘虜,某要殺生取義,馬革裹屍。”
“秦人的奸計,休想得逞……”
“將軍,將軍……太子殿下來了……”
卿秦朝著城內望去,太子丹帶著一群人,臉色漆黑,朝著城樓方向趕來。
他自從與龐煖見面,被龐煖趕出來後,一直在尋找刺殺張赫的時機,可張赫帶著十萬鐵騎,來去如風。
他剛趕到代郡,代郡城破,他剛趕到飛狐口,結果飛狐口被水淹,秦軍十萬鐵騎衝出了飛狐口。
本來他以為機會來了,等張赫與龐煖大戰的時候,張赫的指揮幕府軍營肯定設在後方,他就可以帶著人去刺殺了。
結果等他出了飛狐口,這才得知,狗日的張赫,竟然攻破了東北方,朝著上谷口走了。
他一路追擊,結果上谷口已經被張赫佔領,張赫把目標投向了燕國燕下都武陽。
秦人不與趙軍大戰,他媽的竟然要攻打燕下都,這是甚麼神操作?
太子丹帶著他的人,一路飛奔,戰馬都跑死了好幾匹,終於是趕到了燕下都武陽。
幸好秦軍只是派來五百人,說是要與燕國談判,具體內容不知道,但太子丹認為,這是刺殺張赫的唯一機會。
“卿秦大將軍!”
“太子,您怎麼來了?”
“來人,快來人,趕緊護著太子離開,這裡太危險了。”卿秦大驚失色,要是太子丹死在武陽,他恐怕要被夷三族了。
“卿將軍,莫要慌張,按照本太子的話給秦人傳話。”
“商量聯盟可以,但必須要張赫親自前來,不然咱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與秦軍抵抗到底。”
卿秦瞪大了眼睛,太子要幹甚麼?
這做法太危險了,秦人可是有十萬鐵騎,燕國在燕下都只有五萬大軍,一旦開啟城門,這太危險了。
“卿秦大將軍,按照本太子說的做,父王那邊,自有本太子,你不必太顧忌。”
卿秦嘆了口氣,太子這是來給自己雪上加霜來了!
媽的,這事搞得……
恐怕自己殺身成仁,馬革裹屍都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