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張赫詢問了顏路,顏路說,諸子百家的人員,只到了一半,一半人還沒趕到,恐怕還需要等待兩三天。
張赫找了個安靜的屋子,開始抽取幸運大轉盤,五十次連抽,果然是抽到了不少好東西,當然了,最多的還是冰絲內褲。
其中有中醫學經典孤本,比如《黃帝內經》、《傷寒雜病論》、《本草綱目》《千金方》。
還有鍊鐵法,制鋼法,火油提煉法……
一份中原境內煤炭儲藏圖,一份鐵礦儲藏圖,一份銅礦儲藏圖。
一顆養容美顏丹。
一些蔬菜種子……
最重要的是,張赫抽到了抽刀斷水刀法加強版。
拿到了如此多的東西,張赫對於這場辯論,更加有信心了。
期間張赫還去見了荀子一面,老頭也是個有趣的人,絲毫不古板,和張赫交談了一下午,最後老頭的身體支撐不住了,只能去休息。
時間終於到了第三天,約定的日子已經到了,暫時還沒有來的,視為放棄。
辯合的場所,就設在稷下學宮的大講堂,一間非常寬大的屋子,足夠容納數百人。
當張赫進去的時候,座位上已經坐滿了人,不過雜家的位置,還是預留了出來。
張赫讓許褚和典韋在外面等候,帶著韓非和張良,便進入大講堂坐定,三人觀察著諸子百家的人。
儒家作為東道主,伏念便開始了開場白,講述了諸子百家辯合的歷史過往,希望諸子百家在辯論的過程中,莫要傷了和氣,以和為貴。
張赫上首坐的是儒家,下首坐著的韓非,代表法家,接著是陰陽家……
對面坐著的是墨家,道家,縱橫家,兵家,名家,農家……
“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二十年彈指一揮間,諸子百家在這二十年時間內,積攢了諸多矛盾,今日便用祖宗留下來的辯合之法解決。”
“我儒家作為東道主,自然要讓人一步,不知諸位誰家先來出題,誰來辯合?”
坐在角落裡的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人,緩緩站了起來,拱手道:“在下農家現任俠魁田光,聽聞秦地又出了一個雜家,在下不才,願意討教一二。”
“據聞雜家是採集百家之長,融會貫通,據為己用,但百家之長豈是你能採用就能採用的?”
“諸子百家,每個門派都有自己擅長的一面,就單獨一面,也是經過數十代先輩的鑽研積累下來的經驗,雜家如何敢放出這等大話?”
另外一中年人,同樣站起來,拱手道:“農家俠魁所言極是,就比如說我醫家,我想問問雜家門主,你可知道,望聞問切四診法?你可知道如何對症下藥?”
“我祖上乃秦越人,後人尊稱扁鵲,我實在不敢苟同雜家的做法。”
“醫者行醫,關乎性命,豈能兒戲?”
中年人說完,搖搖頭,緩緩坐下,很明顯他對於雜家放出的狂言,很是惱怒。
張赫吸吸鼻子,臉色不善,媽的,上來就針對老子,這裡一百多家,為何就與自己過不去呢?
張良額頭冷汗直冒,這農家和醫家,為何上來就為難師父,這可如何是好?
田光來到中央,直接跪坐在那裡,等候著張赫,今日他就是要教訓一下雜家。
先有屍佼厚顏無恥,盜用諸子百家至理,後有呂不韋更是不要臉,直接抄襲百家先賢言論,著書《呂氏春秋》。
呂不韋如何敢以呂氏命名大家的勞動成果?
“師父,農家俠魁已經點您名了,要你上去辯合。”
旁邊的韓非也是偷笑道:“張上卿,叫你呢,罵你雜家盜名欺世!”
張赫卻是小聲地笑道:“小小農家,也敢挑釁我雜家,子房,上去幹他!”
張良一呆,委屈地說道:“師父,學生雖熟讀農家典籍,但卻沒有實踐過,學生怕不敵農家俠魁,給您丟人,何況那醫家很明顯力挺農家,醫學一道,學生更是一無所知。”
張赫:“……”
張赫嘆息一聲,自己還是小看了諸子百家,這農家好對付,但醫家如何弄?
對於張赫來說,醫學一道,那就是門外漢。
只能靠抽到的那些典籍了。
“雜家可有人上來辯合?”農家俠魁田光見張赫沒動彈,心中不屑地冷哼一聲。
諸子百家冷眼旁觀,其實他們也看不起雜家,雜家就是一個盜名欺世之徒,說的難聽點,還不如一個強盜。
張赫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笑道:“來啦,來啦,看來田先生還是一個不愛吃熱豆腐的人。”
眾人一愣,這和不愛吃豆腐有甚麼關係?
田光也是一愣,他就不愛吃豆腐,他咋知道的?
張赫邊走邊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忙甚麼?”
眾人:“……”
張赫上前,撩起衣袍,抱拳作揖,然後跪坐在田光對面。
“某張赫,秦王冊封的雜家祖師,現任雜家掌門,門下無一人,但天下人皆是某的弟子。”
“這太猖狂了!”
“豎子無禮至極。”
“農家俠魁,教訓他……”
張赫一句話,馬上就怒了所有人,這太猖狂了,天下人都是他弟子?
張赫心中冷哼一聲,面對眾人的指責,道:“雜家採納百家之長,百家的弟子,難道就不是雜家的弟子,某說的有甚麼錯?誰來辯合?”
這……
眾人馬上閉嘴了,說的似乎有道理啊!
韓非點點頭,這張赫果然是牙尖嘴利,見縫插針啊!
張良暗道,師父厲害,一句話不但佔了便宜,還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張赫微微抬眼,看向了田光,淡淡地說道:“既然田先生說,雜家盜用了你農家的至理,那今日不妨賭一場如何?”
田光心中冷笑,問道:“你想賭甚麼?”
“就賭你農家俠魁的位置。”
田光心中一驚,農家俠魁的位置,他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來的,萬一要是輸了怎麼辦?
“那你拿甚麼賭?”田光問道。
“雜家的祖師爺位置,雜家輸了,自認技不如人,甘願退出諸子百家行列,從此之後,再無雜家。”
田光憤怒,你雜家能和他農家比,痴心妄想!
只是如果現在反駁,不想賭的話,一方面留下了口舌把柄,說他農家看不起雜家,二來農家更是被諸子百家看不起。
好毒的心機,不過他作為農家的俠魁,那是憑著真本事上位的,繼承了從上古神農時期留下來的典籍,還怕你一個欺世盜名之徒?
張赫見田光不說話,笑道:“孔老夫子曾經給顏路大師,講過一個大道理,說是一場賭局中,最重要的不是技巧,也不是運氣,而是賭博時下的注。”
“有人拿瓦礫當賭注,所以他絲毫不在意輸贏,有人拿帶鉤做賭注,他戰戰兢兢,有人拿黃金做賭注,賭局還未開始,他就已經神志混亂。”
“農家俠魁,你莫不是怕輸?”
張赫環顧四周,笑道:“諸位今日前來辯合,總會有輸贏,兵家常言,勝敗乃兵家常事,悲喜乃人之常情,這有甚麼可怕的?”
儒家:“……”
兵家:“……”
農家俠魁田光雙眼微眯,捏了一下拳頭,接著控制自己的情緒,面色微微祥和,這才笑道:“既然雜家想賭,那農家奉陪到底。”
張赫伸出手,笑道:“請田先生出題?某來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