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接過陶瓶,開啟後把精鹽倒在手中,嚐了一下,眼前瞬間一亮,這精鹽沒有苦澀的味道,只有鹹味,而且晶瑩如雪。
如果這種精鹽能夠批次生產,那大秦將會壟斷整個六國的鹽業,把六國的錢,全部轉到大秦來。
“張卿,計大功!”
張赫被嚇了一跳,又記大功?
“大王,臣下說了,這是為了感謝大王,臣才提供的……這功勞就算了吧!壓力很大的!”
嬴政:“寡人給你記著,等你大婚之日,再行賞賜。”
張赫大喜,躬身便拜:“大王萬年,臣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別整這些沒用的,這春耕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了,那土豆何時種植,當下已經快要二月出頭了。”
張赫想了想上輩子土豆種植時間,心中暗自惱怒,怎麼把南方給忘記了,要是早些時間種植在川蜀一帶,現在都快收成了。
現在後悔已經遲了。
“大王,如果種植在咸陽,現在就可以種植了,到了六七月份,應該可以收一茬,收了之後,十一二月分,可以在川蜀一帶再種植一茬,明年一二月份還能收一茬。”
嬴政聽完張赫的話,怒目而視,這麼說的話,川蜀一帶,豈不是可以種植兩茬?
“明日你帶人,挑選咸陽最好的土地,寡人來監督你種植。”
張赫:“……”
憑甚麼又是自己?
“這是關乎天下人口糧問題,張卿,不可大意。”
張赫嘆了口氣,好吧,明日就親自下地。
這種土豆也是一門學問,一般人還真的種不好,上輩子張赫跟著外公在農村種過土豆。
首先土地最好是種過豆類的熟地,在前一年入冬前把土地翻熟,去除雜草和石塊,然後讓冬天的雪水浸入,保住水分。
第二年開春後,可以燒一些草木灰,如果有大量的雞糞,那就更好,種植前把草木灰和雞糞撒在土地上面,然後就可以開耕播種。
這樣種出來的土豆,又大又圓,口感更佳。
張赫回到家後,就讓廖叔去咸陽城收集雞糞,還有就是讓家丁們去咸陽農戶哪裡問一下,誰家燒了草木灰,可以買一些回來。
同時,張赫還讓人尋找咸陽城那些中年農夫,尤其是有種植經驗的老人。
因為只有這些老人,在今後才會懂如何看護土豆,要是交給宮中的那些人,張赫發誓,土豆絕對不會有好收成。
這一天,碧空萬里,金色的陽光普照,這似乎是開了一個好頭,預兆土豆種下去後,老秦人將會過上好日子。
張赫帶著五個中年農戶,都是咸陽城有名的種植能手,身後拉著兩大牛車雞糞,還拉著一車從農民哪裡買來的草木灰。(在野外燒的那種草木灰,呈紅色。喜歡種花的朋友可能知道。)
嬴政今日也是早早起床,去宗廟祭拜了先祖,隨後又帶著文武百官,準備親自下場種植土豆。
土豆事關一個國家興衰,關乎天下人的口糧,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咸陽城外,地處渭河南岸的一處大型的莊子上,今日可謂是人滿為患。
郎衛們全部出行,把整個莊子包圍的嚴嚴實實,嬴政帶著大家,行走在田壟上,對著四周指指點點,挑選種植土豆的地方。
土豆原先共有一百顆,後來被張赫消滅了五六個,現在只剩下九十幾個,不過儲存的好,現在都發出了小小的嫩芽。
昨天晚上,張赫帶著人,按照那發芽的地方,削成了一塊塊的小土豆塊,當成了種子。
把沒有發芽的地方,都給嬴政留下了,說是可以做飯吃。
這讓嬴政更是歡喜的不行,後來和張赫平分了,張赫還沒來及燉一鍋大盤雞呢!
張赫下地,掄起鋤頭,檢查土壤的水分,以及土地翻得生熟程度,這塊地據說去年種植的是豆類,經過檢查,這塊地挺不錯的,水分保養的很好。
“大王,就是這塊地了,這地不錯。”
嬴政點點頭,笑道:“好,就這塊地了,諸卿,為了能夠豐收,隨寡人一同拜五穀神,預祝土豆大豐收。”
香案擺放整齊後,獻上了牛羊等祭品,眾人隨著嬴政開始祭拜。
張赫張羅著幾個種植能手,便開始施肥。
把雞糞和草木灰散在土地上後,五個農夫便掄起鋤頭,開始挖地,一個個小坑挖好,嬴政親自放下了土豆種子。
接著,便有農夫種植,一大片地,用了一早上的功夫,終於是種植好了。
嬴政下令,讓這五個農夫,直接住在莊子上,吃喝免費,只要照顧好土豆就行。
同時又調來五百個親衛軍,住在莊子上,看守土豆,擅闖莊子者,殺無赦。
“張卿,這土豆已經種好了,那玉米何時種植。”
“大王,玉米種植尚早,應該到四五月份種植最為適合。”
嬴政點點頭:“到時候也種植到這裡吧!”
“寡人可以經常來看看……”
路上,嬴政詢問了丞相王綰,春耕當下如何了,王綰說,大概還有半月,就能完成。
眾人隨著嬴政回到了咸陽,嬴政留下了張赫。
“張卿,那件事該準備了!寡人的替身都給你準備好了。”
張赫知道,那件事就是忽悠趙王遷的派來的間諜,來刺殺嬴政,然後對趙國開戰。
“不過,此事不急,春耕尚未完成,大軍還需慢慢調動,糧草更是沒有準備妥當……”
“當下還有一件更為棘手的事情,寡人思量了一些時日,沒有合適人選,寡人以為,張卿為最佳人選。”
張赫納悶,比尋找藉口,對趙開戰還要棘手的事情?自己怎麼沒有聽說?
“大王請說。”
“從犬戎攻入鎬京,周平王動遷開始,諸侯們雖然共同趕走了犬戎,但從此之後,諸侯不再信任周王室……”
“諸侯群雄爭霸,連年戰爭,大分裂時期到來,中原大地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臣民痛苦不堪,先後有齊桓公,晉文公……稱霸中原。”
“而在這一時期,各國也紛紛出現了各種門派,各種學說,他們在各國遊說自己的學說,希望得到國君的重用,從而開啟一統中原的夢想……讓臣民過上好日子。”
然而整個春秋時期,各個學說門派,扶持各個國家,卻是沒有一個國君能夠做到一統中原,而學說門派越發地多了。
他們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互不相讓,最先他們是利用國家機器,在戰場上解決,但這樣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後來儒墨道三家主流學派創始人,定下了一個規矩,那就是眾人在看待一件事情意見不同時,就坐下來辯合,看誰能說服誰。
並且按照當時的約定,地點就定在儒家的老巢稷下學宮,並且二十年辯合一次。
上一次辯合的時候,還是公元前263年,當時名家“詭辯祖師”公孫龍以“白馬非馬”辯勝了儒家等諸多學派。
公孫龍是趙國平原君趙勝門下的門客,那次辯合勝利,為趙國贏得了很多好處,平原君以此成為了四君子之首,門下門客多達三千眾。
嬴政昂首挺胸,雙眼冰冷地說道:“這次辯合,其實就是中原六國在人才和文化上的較量,那些門派的背後,其實都是六國的影子。”
“寡人本來是想派李斯出戰的,但李斯卻是師從儒家,又成名法家,即便勝利了,也不好分究竟是使用了那家學說。”
張赫摸摸腦袋,自己肚子裡有幾斤幾兩墨水,只有自己知道啊,面對那些名辨大能,自己能勝利嗎?
就那“白馬非馬”到後世也是讓人頭疼的辯題。
“大王,姚上卿應該可以啊,臣還是太年輕,搞不過那些人……”
嬴政笑道:“辯合的人,都必須是年輕一代,老傢伙不要。”
責!
這是非的逼著自己出馬不可了?
只是自己算哪門哪派?
“大王,臣以甚麼門派出手?”
嬴政愣住了,幹!
張赫似乎是啥也不是啊?李斯人家好歹也是師從儒家,以法家出名。
張赫甚麼都會,會打仗,就是兵家,又會外交一道,那就是縱橫家,還會種地,那就是農家……
“你甚麼都會……寡人就賜你一個門派,就叫雜家如何?”
雜家?
“大王,雜家好像已經有了啊!”
嬴政冷哼道:“他們算甚麼雜家,寡人賜給你的才是名正言順的雜家,以後你就是雜家祖師!”
張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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