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使臣趙卞很尷尬地閉上了嘴巴。
“你們先聊,某還有事,先去了!”
張赫臉色鐵青,說了自己的壞話,就想溜,哪有那麼好的事?
“趙使臣,請留步,有本事把你剛才的話,重複一遍。”張赫馬上冷聲說道。
趙卞停下了腳步,緩緩轉身,笑道:“咦,剛才老夫說話了嗎?老夫為何忘記了?老了,老了啊!”
眾人:“……”
張赫冷笑道:“趙王也是人才,你說派你這麼一個老糊塗蛋兒來出使大秦,萬一把趙國賣了怎麼辦?真心替趙王擔憂啊!”
張赫看向了趙卞身邊的燕國使臣韓元,說道:“燕國外使你年輕,又站在趙老前輩身邊,重複一下他剛才說的話,讓他記住。”
韓元心中暗恨,為何要拉他下水,他燕國現在和中原五國都處於水火不容的地步,現在再把趙國使臣得罪了,豈不是雪上加霜嘛!
但面對咄咄逼人的張赫,他還不得不說,不說的話,米樂翕候恐怕就是他的前車之鑑。
“趙卞老前輩剛才說……張赫那賊子,斬殺了月氏國八個人,把月氏國使者命根子一腳踩碎了,要聯合大傢伙一起上書秦王,要秦王給月氏國一個交代,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趙卞聽著韓元的話,雙眼瞪得老大,恨不得把韓元撕碎了。
張赫起身,緩緩朝著趙卞老頭走來,趙卞嚇壞了,連連後退,喊道:“張上卿,你可不敢胡來,某一把年紀了,經不住一拳的……”
張赫走到趙卞的身邊,笑道:“趙老前輩別怕,某怎麼會打你呢,俗話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咱們都是中原人,都是文明人……”
“可你不該罵某是賊子,這實屬冤枉。”
“竊鉤者誅,竊國者侯,說是偷雞摸狗的人稱之為賊子,要被判罪或者處死,盜取國家政權的,也是賊子,但成王敗寇,竊國者將會成為英雄,國家領袖人物,這兩者,某張赫是一件都沒幹過……”
“韓趙魏王室,本為晉國貴族,卻是盜取了晉國的江山社稷,三家分晉,成為韓趙魏三國,趙老前輩啊,這才是大賊子。”
“某還聽聞,趙王遷為倡女所生,趙國原本是立趙嘉為太子,而如今的趙王只是庶出,為何能登基成為趙國一國之主,還不是竊取了趙嘉的王位,這也是大賊子。”
趙卞胸口起伏不定,雙眼快要噴火了,這是恥辱,這是自己外交史上的恥辱,但卻不敢反駁。
“張赫,你莫要血口噴人,空口白牙,汙衊我家趙王,你該當何罪?”趙卞終於是鼓起勇氣,說了一句不痛不癢的話。
魏僚也是怒道:“張赫,你休要汙衊魏國,再怎麼說,魏王也是一國之主,豈由你胡亂編排?”
張赫卻是不以為然,冷聲道:“你們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是何道理?”
“罵某是賊子,我是偷了你家女兒,還是偷了你家孫女?”
張赫罵著罵著,怒髮衝冠,咆哮道:“爾等可知,那月氏國的使者,做出了何等禽獸不如,天怒人怨的事情,某才下狠手的嗎?”
眾人不言,看著張赫那快要殺人的模樣,嚇得都往後退。
“月氏國使者米樂翕候說,中原甚麼都不行,就供人消遣的玩意好,他們還說,中原人的女人,最是溫柔,是最好的玩弄品,當街就敢調戲良家婦女,抓著歌姬就要行那畜生不如的事情……”
“趙國使臣,你說你要聯合大家,向秦王施加壓力,還要替那等畜生討回一個公道?”
“去你大爺的,有本事你就去,看老子不打斷爾等的腿,老子正好有大功勞,沒地方消耗呢!”
眾人:“……”
齊國使臣田促心中一涼,今日幸虧趙卞來的及時,不然他就慘了,這傢伙來這裡,就是來尋找仇恨的,就是想拿他們開刀,用來消耗自己的功勞。
田促臉色一變,頓時振臂高呼:“張上卿,打得好,對待這種番外蠻夷,畜生不如的東西,就該一刀斬殺。”
“某幸虧沒遇到,要是讓某遇到,別看某乃一介書生,但也習得六藝,肯定拔劍與他們鬥上一鬥……”
燕國使臣看到情況不對勁,馬上也是義憤填膺地說道:“張上卿如此愛憎分明,實乃我等楷模,中原人再怎麼內亂,也不能讓外族蠻夷給欺辱了……”
眾人:“……”
眾人噁心地看了一眼韓元,你這話說的,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當初是誰,偷偷摸摸地勾結匈奴,侵犯北方趙國三郡,又攻打秦國的雁門?
韓元卻是心不跳,臉不紅,依舊道:“張上卿,聽聞那米樂翕候還活著?”
“請張上卿告訴某,他住在何處,某這就去斬殺了此獠,為中原人除去一害!”
魏國魏僚見齊國和燕國都表態了,他再要是不表態,就會被張赫恨上,馬上道:“張上卿,算老夫一個,老夫還能提的動刀,請老夫砍他一刀。”
屈攆卻是不想和這種牆頭草同流合汙,簡直玷汙了使者這個詞語。
張赫這廝目的很明確,剛剛打殺了人家月氏國使者,月氏國肯定會來問罪於秦國,而這幾個傢伙,要是真的去幹掉了米樂翕候,那就被張赫當槍使了。
張赫說到激動處,直接拔出了長刀,胡亂揮舞起來。
尤其是在趙卞身邊揮舞,趙卞的鬍子,都被帶走了好幾根,嚇得趙卞臉色慘白。
“張上卿,我趙國與秦國簽訂和互不侵犯盟約,算是共同進退的國家,某作為使臣,最見不得那種在別國耀武揚威的人了,算老夫一個,老夫也去砍那米樂翕候一刀。”
“走,我等去找那米樂翕候討要說法……”
幾國的使臣,一個跟著一個,義憤填膺地就跑了出去。
張赫傻眼了,不對呀?
自己來這裡,就是要激怒這些傢伙,然後要他們向秦王說自己的壞話,最起碼也要安上一個恐嚇他國使臣的罪名啊?
怎麼似乎畫風轉變了,變成了共同討伐米樂翕候了?
張赫一臉懵逼,感嘆自己操作失誤了。
不過也好,那群傢伙去幹掉米樂翕候,月氏國問罪的時候,大家可以一起承擔風險,態度可以很強硬,順便要挾一下,不給點賠償,東方六國,要西征月氏國!
抬頭看了一眼,屈攆竟然還未走,張赫頓時眼前一亮,自己的功勞能不能削減,就看這老傢伙的了。
“屈攆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