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綰見秦王嬴政心情很是愉悅,心思也開始活絡起來了。
心中一狠,直接雙膝跪地。
秦王嬴政愣了一下,百思不得其解,王愛卿這是要幹甚麼?
“大王,臣死罪,請大王治臣的失察之罪。”
“王愛卿,你……”嬴政心中一跳,難道王綰也參與到此事中去了?
“大王,有件事情,臣沒有及時上報,臣的妹夫趙玄,被人蠱惑,上書彈劾侯爺,已經被臣就地正法了。”
額!
嬴政懵了,不停地眨巴著眼睛,王綰竟然將自己的妹夫幹掉了?
“大膽!”
“你貴為丞相,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不管趙玄犯了何種罪行,自然有秦律治罪,你竟敢私自殺害朝中命官?”
王綰抬頭,心中已經篤定,此事恐怕要過去了。
“大王,臣聽聞此事後,心中怒火沖天,一時失手,但臣無怨無悔,趙玄該死,他辜負了大王的信任,辜負了大秦的百姓,更是讓我王家的祖宗蒙羞,我王家歷代忠良,不能讓他毀掉了。”
秦王嬴政心中也是有怒火的,趙玄,寡人的侍御使,替寡人監察百官,沒想到,竟然和餘孽攪合在一起,上樑不正下樑歪,作為最高監察侍御使,都是此等作為,能讓下面的人好嗎?
但丞相王綰倒是心狠手辣,直接幹掉了這個敗類,免得寡人動手了。
不過豈能這麼便宜了爾等。
“王綰,你……作為丞相,知法犯法,罰你三年俸祿。”
“下去吧!”
王綰心中大喜,連忙爬起來,躬身道:“謝大王不殺之恩,臣這把老骨頭願做大王最鋒利的刀。”
“滾!”
“好咧!”
王綰轉身就跑,秦王怒道:“趙玄一家,發配邊疆,替大秦牧守十年,十年內不得回歸,家產全部沒收!”
秦王嬴政心中冷哼一聲,做寡人的臣子,寡人給你吃,給你穿,你卻倒好,吃裡扒外的東西。
要不是你死的早,寡人必夷你三族!
王綰停住了腳步,然後轉身,心中嘆息一聲,自己還是高興的太早了。
但能保住性命,不牽扯到王家,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謝大王,臣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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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會親自監督他們!”
嬴政點點頭,這個時候,公子扶蘇,卻是出現在嬴政身邊。
嬴政面無表情地問道:“王綰可能用?”
扶蘇沉思片刻,恭敬地回道:“父王,王綰總體來說,心思不壞,對大秦很忠,但作為丞相,手腕不夠硬,手段也不夠鋒利,守成足矣,開拓不足。”
“那你理想中的丞相該是如何的?”
“首先要對大秦忠誠,死心塌地的那種,敢於人先,要有開拓精神,手段凌厲,震得住百官,要讓文臣武將心服口服的那種人。”
嬴政對於扶蘇的回答並不是太滿意,冷笑道:“那如果丞相專權,王權豈不是要跌下去,作為一個君王,首先要懂得是如何達到平衡,王權是至高無上的,權利必須掌控在君王的手中。”
“我大秦從昭襄王開始,就任用左右兩位丞相,為的就是分散丞相的權利,兩位丞相相互掣肘,王權就是最大的。”
“你莫要忘了前車之鑑,呂相干政……”
扶蘇沉思,眉頭皺的老高,接著他笑道:“父王,兒臣以為,軍權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手握軍權,一切魑魅魍魎都將無所遁形。”
嬴政點點頭,笑道:“那你以為你老師張赫做丞相如何?”
“他要手段有手段,而且能鎮壓小肖,最重要的是他忠誠。”
扶蘇看了一眼秦王嬴政,感覺有些牙疼,讓老師做丞相,恐怕大機率是不可能的,丞相一天事務繁忙,老師就連教書,一般都是散養,全靠他們自己領悟,這樣是做了丞相,大秦就廢了。
“怎麼?你看不起你老師?”
“父王,老師是除了父王您,孩兒最敬佩的人,只是老師的性格,一言難盡啊!”
“他給我們上課,一般都是靠我們自己領會,或者將課程交給張良先生去做,然後就給我們佈置一些作業,讓我們自己完成,要是做了丞相,孩兒估計他會逃……”
“滅燕之前,學院中,按照規劃,老師每兩天都有一堂課程,可他光顧著結婚了,給孩兒佈置了作業,說是讓孩兒鍛鍊鍛鍊,那課程都是孩兒上完的。”
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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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該死的,竟然讓自己的兒子做牛做馬?
寡人請他做兒子的老師,結果他倒好,不教自己孩子知識,還讓自己孩子替他幹工作。
“張赫那廝現在到哪裡了?”
扶蘇笑道:“父王,也許大概可能已經回到家裡了!”
嬴政:“……”
張赫真的如同扶蘇所言,天還沒有黑之前,張赫就到了城外的莊子。
“侯爺回來啦!”
“侯爺滅燕歸來了!”
莊子上的孩童們,滿莊子的呼喊著,大人們聽到侯爺出征歸來了,馬上放下手中的東西,跑出來看侯爺。
這個莊子上,都是軍戶的後人,或者烈士的家屬,因為張赫的收留,比起一般人,日子過的那真的是太好了。
因為張赫從來沒有收過他們租子,反倒是逢年過節的,還給他們糧食和禮物。
莊子上的人,從心底裡感謝侯爺。
尤其是張赫還在莊子上建了一個啟蒙學校,凡是莊子上的人,不花一分錢,孩子就可以來這裡上學。
“侯爺好啊!”
“侯爺又立下大功了。”
“侯爺,這次殺了多少燕人……”
……
張赫牽著戰馬,走在乾淨的水泥路上,笑著朝大家揮揮手。
“這次沒有殺人,殺人多不吉利,都是中原百姓,幹嘛要殺的你死我活的。”
“不過燕王喜和太子丹都死了!”
一個老頭只剩下半個門牙了,咧嘴笑道:“死的好,死了天下就一統了,再也沒有戰亂了,百姓們的日子才好過咧!”
“是啊,如今天下,誰還是大秦的對手,秦王統六合,從此天下無戰亂。”.
張赫臉上帶著笑容,笑道:“我先回家了,諸位護我莊子,為了感謝諸位,明日大家都記得前來我家吃飯,我擺大桌子的流水席。”
“侯爺說的哪裡話,這不都是我等應該做的嗎?”
“侯爺這是看不起我等嗎?”
“哈哈哈……”
張赫大笑,護衛們跟隨張赫,緩緩朝著前面走去,因為紫女帶著一干人等,已經迎接了上來。
紫女上前,看著黑不溜秋,凍得臉色鐵青的張赫,心中莫名的心疼。
“夫君,你瘦了,也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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