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彈劾張赫的?”
“馬政都司石樑……石樑,石樑此人好像是熊顛一手提拔起來的,不對,石樑的母親是麃公的的族內妹子。”
“麃公和張赫沒甚麼過節啊?”
嘶!
王綰腦袋都大了,這兩人背後,可都是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王綰將馬政都司石樑的彈劾奏章放在一邊,加快了速度批閱今日的奏摺。
這些奏摺不能就這樣壓下來,必須要交給大王處理。
我靠!
我去你大爺的!
當王綰看到又一個侍御使趙玄彈劾張赫的奏章時,都跳起來了,不小心將桌子上的奏摺,全部打翻在地上。
王綰臉色僵硬,雙拳捏緊,胸口不停地起伏著。
再也沒有心情去批閱奏摺了,因為這個侍御使趙玄不是別人,而是他的二妹夫。
自己的妹夫,竟然彈劾張赫擁兵自重,在外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是大秦的賊,六國臣民的公敵,張赫不除,六國臣民難以讓大秦統治。
王綰想起那犀利的語言,牙齒就開始打顫了,自己的那妹夫是瘋了嗎?
竟敢替六國臣民鳴冤?
你他孃的是大秦的侍御使還是六國的侍御使,這要是被大王看到了,自己小命都難保。
六國覆滅,大秦才能一統,張赫不搶六國貴族,大秦的國庫能充盈嗎?
王綰來回踱步,許久之後,他顫抖著雙手,抓起了趙玄的奏摺,快速走到火爐旁邊,塞進了火爐。
他這才重重地鬆了一口氣,心中還是久久不能平靜。
於是他加快了批閱奏摺的速度,等奏摺批閱完畢,又找出了六份關於彈劾張赫的摺子。
他將這些彈劾張赫的摺子,全部收起來,放在櫃子裡,然後上了鎖,先讓人將關於國家大事的摺子遞了上去。
接著他也沒有向其他同僚打招呼,提前下班了。
他心中也暗暗慶幸,幸虧今日李斯那貨不在,要是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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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抓到手中,自己就完犢子了。
他回到家中,馬上讓人前去尋找女婿趙玄前來。
只是他等到晚飯後了,還不見自己妹夫前來,就在他準備親自登門收拾妹夫的時候,妹夫卻是來了。
或許趙玄自知,今日上了不該上的摺子,整個人看起來無精打采,似乎是已經準備接受王綰的訓斥。
“大哥,您這麼急找我何事?”
王綰臉色冷漠至極,丞相的威嚴還是很足的,趙玄見到王綰時,雙腿有些顫抖。
“老夫問你,你腦袋被門夾了嗎?”
趙玄:“……”
“你這廝,想要在刀尖上跳舞,為何要拉上老夫?”
“如果你想尋死,那就現在就休了我二妹,給她留一條活路。”
趙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鼓起了勇氣,淡淡地說道:“丞相,難道連你也怕張赫的淫威嗎?”
“張赫再怎麼厲害,功勞有多大,那也是大王的臣子,他做事目無王法,擁兵自重,不停的斂財,與民爭利,難道屬下彈劾他,就不對嗎?”
“屬下作為侍御使,是大王的嘴巴,眼睛,但凡看到對大秦不利的事情,就要付出行動,屬下覺得,自己這樣做沒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王綰:“……”
“狡辯!”
“張赫擁兵自重,那王翦王賁父子呢,蒙氏一族呢?”
“你這樣做,和趙國的郭開有何區別?”
“趙玄,老夫平日看你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就在這件事上想不通,彈劾張赫,弄死張赫,這是敵人的陰謀,你懂嗎?”
“敵人拿張赫沒辦法,只好用這等下三濫的做法,想讓大王做掉張赫,可咱們的大王,是趙遷那等人嗎?”
“說好聽點,你這是在資敵,說難聽點,你就是大秦的掘墓人。”M.Ι.
趙玄卻是冷笑道:“丞相,道不同不相為謀。”
王綰大怒,一把抄起架子上擺放的長刀,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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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長刀拔出來後,就朝著趙玄劈了過去:“畜生!”
趙玄大驚,撒腿就跑,畢竟比王綰年輕,身體靈活,很快就躲開了王綰一刀,大喊一聲:“救命!”
“救命啊,丞相殺人了!”
王綰兒子王嚴本來在商鋪幹活,被父親叫了回去,但他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問了父親王綰,但父親又不說,只是讓他親自去尋找姑父。
他跑斷腿,這才尋到了姑父,千辛萬苦這才將姑父帶了回來。
他在門外候著,但聽到父親和姑父說著說著就爭吵了起來。
這下倒好,竟然聽到父親拔刀的聲音,接著他姑父趙玄就大喊救命。
他一口氣衝進去,就看到父親提著長刀,追著他姑父砍,他姑父在不停的閃躲逃命。
王嚴二話不說,趕緊上前抱住了父親。
“父親息怒,父親息怒啊,您是丞相,怎麼可以殺人?”
王嚴奪過了父親手中的長刀,趙玄這才鬆了一口氣,全身都在顫抖,王綰這個老不死的,竟然真的動了殺心啊!
“趙玄,你真的要一條道走到黑嗎?”
趙玄咬牙,誰願意去得罪屠神張啊,他也是沒辦法,但他不敢將實事的真相說出來,說出來比得罪張赫更加恐怖,恐怕要抄家滅族。
“丞相,我也是沒辦法啊!但我已經彈劾了張赫,張赫有甚麼本事衝我來就好。”
“行,馬上寫休書,休掉我二妹。”
“從此,我王家和你趙家毫無瓜葛。”
“本丞相有的是權力,免掉一個侍御使還是有權力的,你做過的那些骯髒事,隨便一條,就能讓你捲鋪蓋走人,發配邊疆。”
趙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聲地哭了起來。
噗嗤!
王綰讓人找來紙筆,讓趙玄寫休書,趙玄寫下兩個字後,再也下不了筆了。
最後突然暴起,一把抓起長刀,手起刀落,一刀割破了自己的脖頸,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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