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朝會就這樣結束了。
眾人從咸陽宮出來,面面相覷,最後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上開始工作。
對於下面那些犯事的同僚們,只能下狠手了。
再不下狠手,他們都要捲鋪蓋走人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
晚飯後,熊啟正在家中的庭院中拉著孫子消食。
熊顛滿頭大汗地來到了熊啟的府上。
找到熊啟後,立刻跪在地上:“大哥,救我,救弟弟一命……”
熊啟一臉納悶,自己這位弟弟,平時雖說碌碌無為,但也沒有甚麼大的過錯,走的很穩,也沒有得罪啥人……
“二弟,到底怎麼了,先起來說話!”
熊顛卻是不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說道:“今日小朝會,本來是要討論燕地郡縣區域劃分,結果大王黑著臉來到大殿,就大發雷霆,說是有人要造反,要滅亡大秦……”
“我就想著,大秦能造反的人,恐怕就只有張赫那廝了,張赫那廝一直和咱們不對付,於是弟弟就想著落井下石,加上這兩天咸陽城傳言,張赫傭兵自重,有造反的嫌疑……”
“於是弟弟就參了張赫一本,讓大王學習昭襄王賜死張赫,消除後患……”
熊啟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一腳踢在熊顛臉上,將熊顛踢了個滿臉流血。
“你……你這個混賬犢子,張赫你也敢參,大王和張赫甚麼關係,難道你不明白,誰都有可能造反,唯獨張赫不能!”
“你等死吧,老夫沒有你這個弟弟,來人,來人啊,將這個陌生人逐出熊府!”
“大哥,你不能如此絕情!”
片刻後,熊府的管家就來到熊顛面前,勸道:“二老爺,還是請您離開吧,不要讓小人為難!”
滿臉是血的熊顛,憤怒地看向了大哥熊啟,淡淡地說道:“大哥,你不管我,你我本是一家,我倒黴了,你也別想好過,不要以為你女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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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是大王的妃子,你外孫是大秦的公子……”
“今日,大王藉機勳貴不思進取,酒池肉林,官商勾結,魚肉百姓,要修改大秦律!”
熊啟一愣,修改大秦律?
大王要修改祖宗定下來的大秦律?
大秦律已經一百年沒有修改了,而大秦律也保佑了大秦一百年的昌盛。
有了大秦律,才有了他們這些大秦的勳貴們,一旦大秦律修改,大秦的勢力,就要重新洗牌了。
那麼他們熊氏一族……
完犢子了!
熊啟飛快地來到了熊顛面前,挽起了袖子,一頓雙拳雙腳。
“老夫打死你這個罪魁禍首,你不但得罪了張赫,還得罪了整個大秦的勳貴,大秦的勳貴們能活活整死你,你信不信,他們整死你倒也罷了,咱們熊氏一族,恐怕保不住了。”
“你是熊氏一族的罪人,死不足惜!”
“大哥,你倒是想個辦法,別一直罵我,罵我也挽回不了甚麼了!”
熊啟想要吐血,這個弟弟,怎麼就這麼蠢呢?
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將他弄到太僕這個位置上去了。
“老爺,扶蘇公子來了!”
熊啟和熊顛同時一愣。
好傢伙,好速度,公子這就來問罪了。
一定是大王派遣公子來的。
“還趴在地上幹甚麼?趕緊去洗漱,咱們一起去見公子,現在也許只有公子能為咱們支招了。”
熊顛趕緊爬起來,去後院洗漱。
只是他的眼神,卻是十分的陰霾,似乎藏著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按照熊顛的此前表現,此人不該有怎樣的眼神。
扶蘇身邊跟著兩位師兄,分別是張良和蕭何,現在張赫和蕭何,可是一天跟隨在公子扶蘇左右,就跟哼哈二將似的。
腹黑的扶蘇,加上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張良,陰險狡詐,詭計多端的蕭何,堪稱是史上最強組合了。
現在的大秦,誰遇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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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誰就倒了八輩子血黴。
一旦被這三個傢伙看中,生死不能啊!
大秦老一輩中,有姚賈,頓弱,張赫三賤客,年青一代,這三位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M.Ι.
扶蘇本來在學院學習,卻是聽聞他二外公參了他老師一本,還說他老師有造反之心,要他父王賜死他的老師。
我尼瑪的,這還能忍,絕不能忍啊!
有人要殺他老師,作為親傳弟子,豈有不報仇的道理?
於是他尋到了張赫和蕭何,說了他二外公參了張赫一本,要他父王賜死還在為大秦征戰的老師。
三人頓時義憤填膺,就一起尋到熊顛府上,想要問個明白,你熊顛既不是御使,又沒有證據,紅口白牙,就敢弄自己的恩師?
正當張赫的學生們不存在啊?
扶蘇站在大堂中央,小小的人兒,卻是盛氣逼人,臉色鐵青,雙手背在身後,看著牆上掛著先王們賜予的御品。
張赫和蕭何站在扶蘇身邊,面無神情,冷淡的能刮下一斤青霜來。
熊啟和熊顛兩兄弟,快步走了進來,看到這副情景,他就知道,公子可能是來問罪的。
“公子來了,怎麼不提前通知一聲,也好讓外公來接你啊!”
扶蘇一直盯著牆壁上的御品,卻是不回應熊啟問話,也不向熊啟和熊顛兩位外公行禮問好。
熊顛嚥了一口唾沫,躬身道:“公子,二外公豬油蒙了心,今日不知怎麼地,就參了侯爺一本,但也是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還請公子不要怪罪,二外公都是為了你啊!”
扶蘇依舊不說話,兩人心中就跟撓癢癢似的。
好久之後,扶蘇淡淡地說道:“先王們的御品,不該掛在這裡,掛在這裡是侮辱了大秦的先王們!”
接著,他轉身,用鋒利地眼神看向了兩位外公,臉上露出了淡淡地笑容,問道:“兩位外公,你們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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