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千行仍然將目光鎖在秦朗臉上,語氣稍有些輕挑:“看師尊好看。師尊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喲,小夥子你這句土味情話說的不錯哦。
雲珏雖然每次在天雲宗內出現也會被諸多弟子們看,但那些弟子們的目光多是偷偷打量,不敢直視他。
就連愛慕著他的雲華看他也是非常委婉含蓄的那種。猝不及防被郎千行這麼直勾勾的眼神看著,甚至不分尊卑略帶調戲的話懟上臉,讓從未接觸過情愛之事的他一時間有些羞赧。
於是乎,秦朗又是一揮袖,再次將郎千行攆出院子,這次半句話也沒給郎千行留。
郎千行從地上起來,“嘶”了一聲,摔得比昨天疼些,但也沒受傷,由此可見,他的師尊對他的的確確是寬容。
想起方才秦朗藏在髮絲下的耳垂微微紅起來時的模樣,郎千行就心癢難耐。看似無情無慾的人,竟然也會害羞,這種禁慾的人一旦害羞起來可真是要人命。
清晨,秦朗剛踏出院子,郎千行就跟了上來。
他好像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跟在秦朗身後一直低著頭,頗有些認錯的模樣。
到了鑄劍殿外,秦朗準備開啟殿門的手頓了頓,“去和仲一伯一練習符纂。”
郎千行不gān了:“師尊,我想看您煉器。”
秦朗本想拒絕,但想起昨晚的事情,他卻道:“那你便進來吧。”
“謝師尊。”郎千行抬頭看著秦朗的背影,他知道昨晚惹惱了秦朗,不罰他一頓怎麼氣消呢?
他可不想以後晚上都不能再去師尊的房間。
第120章 當師叔成為師尊後(七)
鑄劍殿一進來便是迎面而來的熱làng。
就在殿內右側的上百隻劍在郎千行踏入殿內那一刻微微嗡鳴著,彷彿是對闖入者發出警告。
秦朗說了一聲“安靜”, 那些劍才沒了動靜, 或擺放在架子上, 或插在巨石中, 看起來就和一般的劍沒甚麼兩樣。
殿內其實不算得寬敞。雖然從外面看似乎很大,但隔絕外界的石牆就有接近兩尺的厚度。再加上殿內的那些劍, 以及鑄造的熔爐、鍛造臺,以及一些工具, 空間就也就不大了。
兩個人剛剛好, 再來一個,便就有些擁擠了。
秦朗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最基本的石料扔進爐中, 問郎千行:“每日都在藏書閣,有看過關於鑄造之類的麼?”
郎千行在藏書閣是為了偷窺秦朗,那些書頂多也就看進去了一半,不過好在他前世是看過的, 這會兒被查作業倒也不怕心虛。
“看過。”郎千行回答的肯定, 目光也不閃躲,好似他之前在藏書閣真有認真學習一般, 偷懶也只是因為學習的累了才休息一會兒, 之前故意說是學不學也無所謂也是為了刺激秦朗, 求個答案。
秦朗略感欣慰地點點頭,覺得郎千行也並非真的惡意曲解他, 只是有疑惑而已, 自己還是有在認真學的。
老師對於雖有些頑劣但會學習的學生, 還是會有耐心的。
“方才那塊石頭就是你今日的課,自己掌控時間。”秦朗說完也就不管他了,將那柄放在鍛造臺上已經完全一半的劍拿在手中看了一會兒,也扔進了爐中。
爐中溫度極高,不過短短几秒時間,那塊原石已經熔得差不多了。
本靠近爐子就熱,兩人都也已經出了汗。
“師尊,那我就開始了。”說罷郎千行開始脫衣服。
看起來就跟要那甚麼一樣,尤其他那雙眼睛說話時帶著笑,總有兩分邪魅的勾引。
郎千行的氣質就像許多玄幻小說的主角一樣,沒黑化之前一簡單陽光少年,黑化之後變得深沉邪肆。
長相也隨氣質有所改變,劍眉星目,若是遠看,仍然和天雲宗其他弟子一樣,朝氣蓬勃,然而近看,就能發現他的眼睛深邃如潭,薄唇也總噙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然而撩雲珏這種從沒接觸過情愛的人,就是要帶點邪氣打直球,讓他招架不住。
秦朗看著他,注意著他的舉動,表情古井無波,彷彿只是在觀察郎千行的步驟有沒有出錯,動作和力道又能打多少分的真·正經·師尊。
事實上……
“哇啊啊!我老公的大胸肌!腹肌看起來好硬的樣子。全身流汗實在是荷爾蒙爆棚啊,太誘惑了,我感覺我要流鼻血了!!我的天,我這身體是個處吧?還是幾千年的那種?怎麼辦,我一會兒煉器不會走火入魔吧?系統,我要求掛機!”
系統:“對不起,您的系統正處於遮蔽中。”
“……”你們AI管理已經這麼嚴格了嗎?我老公又沒有脫褲子。
呵呵,然而我是被你腦子裡的huáng色廢料給遮蔽的,二十五冷漠地想。
郎千行餘光一直注意著秦朗,見他只是像檢查一般看了他一會兒就將視線放到熔爐中,對他bào露的身體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也並未覺得意外。
他這位師尊,怎麼說呢,大概是在這方面是屬於遲鈍型的吧。雲華愛慕他千年之久,總會或多或少委婉地表達一些吧?然而那麼多年過去了,雲華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仍然師兄弟。
要不就是雲華的手段不行,要不就是雲珏完全沒有領會到他師兄的意思。但云華是甚麼樣的人,怎麼可能手段不行?所以,也只有一個可能了。
秦朗掌握好表情,看著爐火的劍已經熔得差不多了,開始脫外袍。
他的外袍和郎千行的弟子服一樣,穿著練劍不礙事,舞起劍來更是飄逸又仙風道骨,然而在鍛造時就顯得過於臃腫了,尤其是寬大的廣袖。
他本像平時一樣脫掉外袍和上衣,然而卻發現一道火熱的視線。
自然是郎千行。
秦朗皺著眉,卻沒去看他。只是原本準備解上衣的手停住了,沒再繼續脫下去,而是挽起了上衣的袖子,露出緊實的小臂。
按理說,他不該跟一個後輩計較,會顯得他過於斤斤計較且有點作,脫去累贅的衣服是為了鍛造而不是……
這本該是件很平常且坦dàng的事情。可郎千行那目光,還有昨夜輕浮的話,以及之前在靈泉撞見他沐浴的種種,讓他又不得不防。
郎千行憋著笑,他師尊這是防著他呢。原來看似世間任何事物都無法影響的一個人,其實也有這樣生動的時候,彷彿,他終於不是個高高在上的仙者,而是和他們一樣,有血有肉的人了。
[叮,郎千行――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0。]
秦朗發覺隨著汗水浸溼白衫,單薄的溼衣貼著肌膚,他老公看他的視線也越來越不對勁了。
秦朗偷偷嚥了咽口水,老公其實我也不特別想玩溼身.誘.惑啊,光讓你硬著不上難受其實我也挺心疼啊,然而好感度沒刷到位,你qiángX我,我肯定是得削你的啊。
唉,為了咱將來的性福生活,你還是忍忍吧。
秦朗鍛造起來便是極用心的,也容不得分神,發覺郎千行盯著他一個勁走神後,就尤為氣憤。彷彿一個上課時被抓摸魚後明明滿口答應說好好學習,卻在下一堂課明目張膽的再次摸魚的壞學生。
皮癢癢需要好好收拾一頓才會聽話。
於是秦朗收回之前還特意為了保護郎千行不被他傷到的屏障,讓他真正感受到修士在鍛造時所爆發出來的能量有多qiáng大,讓他再不能只覺得一時感興趣就跟著他進來嚷嚷著要學。
“砰!”重錘砸在石料上,空氣中無形dàng出一道濃厚的靈壓。
郎千行悶哼了一聲,雙手險些沒握住手中石錘讓它砸在腳上。
他看向秦朗,沒有半分驚訝,顯然已經預料到他這些天的行為已經惹惱了他的師尊。
這是他必須要經歷的,試探秦朗底線的懲罰。但只要過了,過了這一關,他就可以真的相信秦朗了。
天雲宗無比驕傲的道尊,如果被自己的弟子如此調戲卻沒有直接將他一劍殺了挫骨揚灰,除了雲珏說的想救他,怕是真的再也沒有別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