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想著,秦朗已經被僕人推回了薔薇園,管家正差著人修剪花枝,將那些快要凋謝和已經卷huáng了花邊的朵兒去掉。看見秦朗回來了,他便上前給秦朗報告:“先生,夫人說他想休息,已經回房了。”
“嗯。”提起慕銀,秦朗的臉上就多了些笑意,雖然事實上秦朗一點也不想笑甚至還有點想哭。
管家:“在翼的職務已經給您安排好了,隨時都可以上任。”
慕銀應了一聲,抬頭看了眼二樓的臥室陽臺,“給小銀安排一個學位,他現在是公爵夫人,年齡也合適,應該去學學。”
管家猶豫道:“可是先生,夫人應該沒有……他去會不會……”
秦朗不悅地看了管家一眼:“尤伯,翼並非只有針對伴生shòu教學的課程。我不希望以後聽見別人議論我的夫人是個沒有任何學識的人。”
管家:“是。”管家悄悄嘆了口氣,主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嚴厲和驕傲,對自己的夫人也是如此,即便知道沒有伴生shòu的人進入翼會遭到怎樣的排擠和諷刺,仍然要讓那孩子進去學習,擺脫賤民的身份——翼是隻有貴族和皇室的子女才能進入的學院。
他知道這正是因為主人喜歡這個孩子,想要讓他直面這些困難,變得更加優秀,但對於那孩子來說,會不會認為主人根本並不在乎他的感受,甚至覺得主人嫌棄他貧民區的曾經?畢竟這種喜歡法,沒有多少人能接受得來,尤其夫人看起來就很柔弱,在學院裡肯定容易受欺負,到時候會不會埋怨主人?而主人又是個完全不喜歡怯弱者的人,夫人的埋怨會不會讓他對他失望,然後兩人就逐漸離彼此越來越遠……
唉!管家對主人的婚姻未來充滿了擔憂。
秦朗一個人在院子裡看了會兒書,起風了就被管家推進了書房,他現在的身體真的是不太好,chuīchuī風就有可能會感冒。對於這個問題,秦朗又一次動搖了,這和那些輪椅大佬攻似乎有點不太一樣,畢竟那些大佬們除了腿哪都是好好的,腰力臂力都是槓槓的。像他這樣的,頂著個虛弱BUFF,醫生還讓他不要qiáng烈運動???
那豈不是隻有躺平一條路可以選?
系統啪啪拍手:“恭喜你,終於想到了這個問題!順便提醒你,你已經中毒了。啪一次就得報廢了。”
what?!
秦朗猛地合上書,“甚麼情況?中毒了你現在才告訴我?還有報廢具體指啥?是那啥報廢還是我這個身體報廢?是像chūn.藥那種東西?我怎麼一點感覺也沒有。”
系統:“是這個世界的特殊毒.藥。倒不會讓你直接掛,而是會使你失去男性.功能。至於毒從哪來的,你還記得你結婚之前那包助眠的藥草嗎?”
秦朗一臉冷漠:“你不要試圖跳過話題,為甚麼當時不跟我說?”
系統:“你不是怕OOC嗎?給你的是一直都信任的醫生,幫你放的是從小到大照顧你的管家,你知道還不是會當不知道?”
秦朗繼續一臉冷漠地看著他。
系統投降:“好吧好吧,我當時溜號了,等我發現你已經睡著了,我又看不是一聞就會死翹翹的,就懶得說了。再說了,有了這個,你這個人設不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躺平了嗎?不過你要解藥,我這裡有,你老公也能幫你,也不算啥大事。”
秦朗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你說說,這個具體是甚麼發作表現。”
系統:“就是不能和人那啥唄。不過你是男的,就是不能[嗶――]別人,給你下藥那人還挺yīn的,結婚頭一天給你下這種藥,你乍一看又是個攻。一晚上過去了,以後都不舉,本來甚麼驕傲都沒了,連最後一點也要給你剝奪。還不如一刀捅死來得痛快……”
“甚麼叫做乍一看?嗯?”秦朗不滿,“不過會給我下這種藥的,說明真是很恨原主了,非要整得我生不如死才高興。就不怕我突然變態嗎?”
系統:“也許那人等的就是你變態呢?變態之後你肯定要搞事,到時候再名正言順地抓你,讓你原先一個全國愛戴的戰神變成所有人都不齒的惡徒,真正的從天堂到地獄啊!”
秦朗意外挑眉:“二十五,智商有漲幅啊。氪金了吧?”
系統:“……”滾!
秦朗撥弄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輕笑:“不過可惜了,那人打的如意算盤是要空了。”
秦朗自己梳理了原主的關係網,原主以前雖然各方面都很優秀,但並沒有不可一世特別傲慢的表現,對待人和事都很負責,他找了一圈也沒發現跟他這麼大仇的可疑物件。
那個糟心弟弟把他弄殘廢了好像也覺得夠了,沒打算趕盡殺絕——由此可見這位都沒有想過斬草除根的不及格反派是不存在那麼有遠謀的心思。
秦朗想不到是誰,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中午了。他的小狐狸還沒從房間裡出來,真回去睡覺了啊?
這時,大廳裡出現了些聲音,秦朗開門出去。
“快,把它趕出去,一會兒先生看到了……”管家正略有些著急地吩咐著僕人們。
“它太快了……糟了,跑去樓上了……”一群人手忙腳亂地追上去。
秦朗皺著眉開口:“甚麼事?”
管家對秦朗抱歉道:“吵到您了先生?”
秦朗不悅:“尤伯,我問你甚麼事?”
管家低下頭:“抱歉先生,不知道怎麼回事進來了一隻白狐狸,我也不確定是誰的伴生shòu還是野生狐狸……我會很快處理好。”
“狐狸?”秦朗突然回想起慕銀跟他接完吻慌慌張張跑掉的樣子,難道小狐狸不是因為甚麼嬌羞,而是妖力又不穩了快要現原形,所以才跑回來的?
管家將頭低得更下了些,以免自己看見主人哀傷的表情:“是的。”
秦朗曾經的伴生shòu也是一隻狐狸,是一隻雪狐。提到狐狸,難免會讓他想起自己死去的伴生shòu。
“跑去哪了?”秦朗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帶我去看看。”
管家恭敬地應了一聲,便撤去那些僕人,推著秦朗上了二樓。
小狐狸正扒著臥室的門,聽見秦朗他們上樓的聲音,又沒有恢復化成人形的法力,只好準備先掉頭跑掉。
“小銀?”剛剛上樓的秦朗看著小狐狸慌張逃跑的模樣,忍不住出聲叫住他。
小狐狸身體一僵,怎麼辦,他看出來了!會覺得是異類是怪物嗎?和他解釋他會理解嗎?
小狐狸正胡亂想著,便聽見秦朗的下一句話:“你是小銀的伴生shòu?”
伴生shòu?小狐狸猶豫地轉過頭去看秦朗,看見了秦朗溫柔的笑,那樣的笑讓他無法再作出逃離的動作,就算是陷阱也願意往裡跳。
“還真是……眼睛幾乎一模一樣。”秦朗朝著他招了招手,“過來,到我這來。”
小狐狸的尾巴垂著,小心翼翼地走到秦朗身前坐下。
秦朗拍了拍自己毫無知覺的腿,繼續朝小狐狸誘哄道:“來,到這來。”
小狐狸又猶豫了,跳上去便完全在男人的掌握中,就算他抓住自己想對自己做甚麼都會是輕而易舉的事。
他望著秦朗那雙眼睛,明明看出了那雙眼中似乎深藏著某種目的,卻還是不由自主地跳進了秦朗的懷裡。
啊啊啊!終於抱到了他老公的狐狸型啊!
秦朗激動地控制住手的力度,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小狐狸極其柔軟的毛髮,揉了揉小狐狸毛茸茸的耳朵,剋制地微笑道:“真乖。”
管家看著秦朗還在摸著疑似夫人伴生shòu的狐狸,說出了自己的疑惑:“先生,夫人應該沒有伴生shòu才對,他之前還向我問過甚麼是伴生shòu,如果他有的話,不可能不清楚。除非……夫人他是在說謊。”
小狐狸柔軟的身體頓時變得緊繃起來。
秦朗撫摸小狐狸的手也停了下來,小狐狸不敢抬頭看他的表情。
只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我相信他,他應該沒有說謊。尤伯,我記得,有一種情況比較特殊,隱生伴生shò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