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警官點頭,這也是這群人故事裡唯一有破綻的地方。所以他們也判定這是一起人為事件,而非甚麼靈異。
“因為……”秦朗將手裡的熱茶喝完,他感冒還沒好利索,吸了吸鼻子,看著陸淵,解釋道,“因為在你們的同事去之前,我師兄已經將yīn陽路的鬼基本都殺了。附近的不敢過來,所以他們沒事。”
“……”非常好,故事的版本又玄幻了一個檔次。
陳警官聽得太陽xué直突突。他捏了捏拳,一巴掌拍在桌上,忍無可忍:“秦朗同學,我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聽你天方夜譚的靈異故事的。你能有點現代科學人的自覺嗎?這件事你們到底隱瞞了甚麼,五條人命,在你眼裡就是個故事嗎?”
秦朗被他震怒的語氣嚇到,反she性縮排陸淵懷裡發抖。
陸淵眼神極為冰冷地看著眼前鬍子拉碴的男人,要不是秦朗提醒過他殺死當官的會惹來很多麻煩,這個男人早就已經涼透了。張平和陽彥雖然沒說話,眼裡也全是譴責,就連和他一起的曲容也皺著眉看他。
陳警官:“……”他好像,只是聲音大了點而已吧?
不一會兒,秦朗從陸淵懷裡出來,神色有些冷淡。他扯了一張紙巾,擤了由於感冒煩人的鼻涕,然後起身,從臥室裡拿了條圍巾。
陳警官看著他,明顯這人的神情和方才完全不同。徐倩倩說的鬼上身?
他又看向陽彥兩人,發現兩人神色都沒甚麼變化,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秦朗出來後圍上圍巾,朝著陸淵伸手,後者熟練的將秦朗的手握住,揣進自己的大衣兜裡。兩人神態自若,絲毫沒有顧及眼前一幫單身狗的心情。
秦朗看向兩位警官:“知道你們今天要來。我可不希望讓小朗和嫌疑人這三個字沾上邊。現在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找你們要的真相。”
秦朗說罷又看著陽彥兩人:“你們也來,看看你們這兩天學到了甚麼程度。”
陳警官開著車,跟在陽彥車的後面。
“你覺得這小孩說謊了嗎?”曲容突然問。
陳警官搖搖頭:“我就是覺得他不像說謊才這麼火大。只有被那些邪教洗腦的人才覺得自己說的是真理,完全不是在說謊。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那麼離棄的事?”
曲容笑了笑,點了根菸,吐出的白煙迷了她漂亮的狐狸眼,看不清她眼中的色彩。
晴陽路很快到了,白天這裡明亮許多,車直接開到了那棟有名的“吃人屋”外面。
秦朗下車,看向陽彥兩人,指了指那別墅:“進去,自己感受覺得奇怪的地方,給我們的人民公僕找點事情做。”
一行人進了別墅。原本的別墅其實已經被陸淵破壞得差不多了,但是現在,這棟別墅還是和那晚上秦朗來時相差無幾。
陸淵一進來,還有些懷念,不過他懷念的是當時舔秦朗胸口的味道。秦朗瞧見自家老攻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甚麼,在兜裡掐了一下老攻手掌,提醒他正經點。然而他老攻以為他在故意撩他。
陸淵的目光有意無意落在秦朗胸膛上,那目光跟有透視眼似的,看得秦朗燥得不行。
“別單獨離開,就在我視線範圍內,覺得哪裡有問題就告訴我。”秦朗的語氣,儼然已經有了一派師長的嚴肅,只是清朗的聲音聽上去沒有太大的信服度。
“這裡。”陽彥很快指了指壁櫥。
秦朗點頭,從衣服裡拿出一張huáng紙,又示意兩位警官過來看。
符紙從秦朗手中脫離,輕飄飄地貼上滿是蛛網的壁櫥。很快,磚頭落下,灰塵漫起,等那一處靜下之後,磚石碎屑下露出了森森白骨。
陳警官震驚了。他上前察看,確實是人類骸骨,很凌亂,不是一副完整的但也不止一個人。
他很快給總局打了電話,看秦朗的眼神變了又變。
“師父,這裡!”張平指了大廳拐角處的洗手間。
“我剛不是說了,不要離開我的視線範圍!”秦朗迅速走到張平身邊,抓住他一片被黑氣染上的衣角。
一股惡臭在大廳裡蔓延開來。
陸淵的腳動了動,左臂一揮,虛空捏住了甚麼東西。
秦朗看了一眼,示意陸淵暫時捏著別殺。他先帶著陳警官兩人進了洗手間。
秦朗看了一圈,笑著對陳警官說:“陳警官,敲碎這塊玻璃,會有驚喜哦。”
陳警官這會兒顯然笑不出來。他拿出腰間的槍,敲碎了玻璃。
粘膩的液體濺了這位中年大叔一手,惡臭的味道瀰漫在半封閉的洗手間裡,燻得人兩眼發黑。
“嘔……”
“沃日,這特麼甚麼玩意……”
那玻璃後,本該是放著洗漱用品的格間,塞了滿滿的眼珠子。除了最下面的腐爛成黑色,最上面的幾顆竟然還很新鮮。
退出了無論畫面還是氣味都令人窒息的洗手間後,幾人站在大廳,一時都無言。
秦朗朝陸淵點了點頭。陸淵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緩緩吐出幾口邪氣。
邪氣覆蓋在被陸淵一直捏著的東西身上,很快,它便讓人肉眼可見了。
“啊――”離得近的張平,差點嚇尿。
秦朗沒好氣地看他一眼,“叫甚麼?他剛剛還拉過你衣服,這會兒怕甚麼。”
“這……這……”陳警官三觀碎裂重建中。
陽彥拍拍兄弟的肩膀,語重心長:“平啊,以後乖乖聽師父的話。別調皮了啊。”
“……”張平摸著自己的小心臟緩氣,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
秦朗的目的達到,陸淵直接捏碎了那猙獰萬分的惡鬼。這惡鬼也有百年修為,陸淵捏碎之後直接吸了他的修為化為己用。
這異常粗bào的殺鬼方式讓幾人大開眼界,且一時間目瞪口呆。
只有曲容似好奇地開口:“這位帥哥,黑氣看起來不是甚麼好東西,直接入體,沒甚麼影響嗎?”
秦朗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曲警官應該有聽說過鬼修吧?我會馭鬼術,我師兄更是能直接以靈補靈。”
曲容驚訝地將秦朗和陸淵來回打量,忽然喜笑顏開,遞出一張名片給秦朗:“兩位,有沒有興趣為國家盡一份力?”
秦朗沒有伸手接,瞥到“XXX特殊組織”時眼角還抽了抽,心道果然這種現代靈異文裡總有這種特殊組織。
“抱歉,我們沒有興趣。”秦朗冷漠道,“我可不想以後被bī著救我不想救的人。”這句話顯然是在針對之前陳警官對他的質問。
而仔細一想,秦朗其實早在畫室時就提醒過,讓那幾人找人自救,那時候曲容其實已經找好了人準備聯絡幾個學生,卻沒想到那幾個學生自己找了大師,之後對他們更是避而不見。而他們相信的大師,在一些受害人的舉報下,被特殊組織以詐騙罪抓捕,因此之後幾人才無法聯絡到。可以說,他們是自己將活命的機會推了出去。怪不得別人。
另外幾人持續目瞪口呆中,而陳警官,基本已經石化了。
曲容見他不接也並不生氣,回頭見隊長那副模樣又覺得好笑:“隊長,您還真以為上頭可憐你沒物件給你派了我啊?就是因為這次的事件有古怪,我才會來的,科科……”
陽彥和張平齊齊給了陳警官一個只有單身狗才能理解的同情眼神。
陳警官抹了把臉,甚麼都不說了,心累。
“師父,我們還繼續嗎?”陽彥問秦朗。
秦朗剛要說話,卻抬手示意眾人別動。他和陸淵對視一眼,都將目光放向二樓。
曲容見兩人面色奇怪,開口問道:“怎麼了?這裡還有別的東西?我沒你們的修為高,看不見。”
“這裡有聚yīn陣。”秦朗說完後,看著陸淵,恍惚呢喃了一聲,“難怪……”難怪當初他在這裡隨便就能召喚出陸淵這等千年厲鬼,原來有聚yīn陣作輔。
陸淵朝秦朗挑了挑眉。
曲容一改慵懶的姿態,正經了起來,這種邪門的陣法可不是甚麼好東西。禍害的範圍可大可小。她正視了一遍整棟別墅的風水,雖看不出明顯的凶宅格局,但站在這裡就讓人感覺極度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