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還是你靠譜!”張平給哥們豎了個大拇指, 跟著陽彥的步子就往紅綠燈那邊走。
到時剛好綠燈,張平正要和陽彥過馬路,餘光卻瞥見就倚在紅綠燈旁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他腦子裡突然閃過秦朗那煞有介事的話來,腦袋暈乎乎的他,就傻乎乎地給乞丐碗裡扔了一百塊。
然後他收到了乞丐激動的感謝聲以及來自好兄弟的“你是傻bī嗎”的質疑眼神。
張平反應比平時遲鈍了些,這會已然有些後悔了,但給都給了,也不好從乞丐碗裡又挖回來吧?給錢花了幾秒,猶豫懊惱花了兩秒,綠燈還有十來秒,陽彥扶著他大步走上斑馬線。然而剛走沒兩步,張平覺得大腿一處像被火烤一樣疼。
張平下意識放慢了腳步就往褲兜裡摸去,手剛伸進褲兜,那灼燒的疼痛更明顯了。他停下來,將兜翻出來,也就是這一低頭一翻兜的時間,離他不過十厘米遠的地方突然急速行駛過一輛車。
張平以及無奈站著等他的陽彥一瞬間感覺自己心臟都差不多停了。
直到周圍路人的謾罵聲,和警車的警笛聲響起,看見翻出的褲兜裡被風chuī散的紙灰末,張平才終於找回自己的心跳。是秦朗……秦朗救了他和陽彥!
秦朗出了學校,去了一條冷清的街選了一家冷清的理髮店,洗了個頭理了個發。額前的頭髮終於被理短,雖然是普通的髮型,但露出光潔的額頭,那雙清明的眼便也跟著露了出來。清秀、可愛,看起來軟綿綿還有些靦腆內向,比之前好看了至少一倍。
陸淵也覺得比之前好看,跟著秦朗逛了一天新時代的城市,他心情很愉快,所以還誇了誇秦朗,於是羞澀的秦朗害羞地臉紅了一路。買了菜回家還做一頓比較豐盛的飯菜,當作是迎接他的……嗯,他的甚麼呢?最後他定義為室友。
新室友提醒他陽間的食物他吃起來沒味道,於是秦朗又整了個大紅臉,飯都沒吃就跑去翻外公的寶箱。他記憶有些久了,怕自己弄錯步驟,花了兩分鐘看完後,他才問陸淵要了生辰八字和帶著鬼氣的一絲黑髮,將這些放進符紙裡燒成灰燼,最後秦朗將灰抹了一層在自己手腕上,如此,從他手上遞給陸淵的所有東西,不論吃的還是用的玩的,陸淵都能像普通人一樣享受到。
和陸淵度過了算是不錯的一天後,透過yīn食這事也讓秦朗明顯他既然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將陸淵召喚了出來,而陸淵也沒法直接離開,那他就有責任重新拾起修煉。以避免出現陸淵狂bào傷害無辜的情況出現,千年厲鬼,一旦鬼氣蔓延開來,大半個城市都得遭殃。
秦朗看那本《鬼修全集》有些入迷,到了十點才覺得有些困了。今晚洗澡陸淵沒再來鬧他,他吃了藥便睡了。
半夜兩點,秦朗察覺到身上俯著人,他的唇正被人輾轉吮吸著,冰冰涼的舌頭像是冰淇淋,秦朗半夢半醒地張著嘴舔了舔。唔……應該就是冰淇淋了,那涼涼的感覺讓人渾身顫慄,又蘇又麻又格外舒適。哦對了,現在是冬天,吃冰淇淋當然會覺得很冷。
不過……冰淇淋會舔他嗎?會在他的脖子上用力吮吸嗎?會用力揉捏他的腰窩嗎?會撫摸他的背脊嗎?會……滑到他的小短褲裡握住他的……
秦朗猛然驚醒,與正含著秦朗唇瓣手也正握著秦朗某處進行著不可描述之事的陸淵來了個四目相對。
秦朗凌眉,右手迅速捏出一個指訣,一指擊向陸淵的眉心。趴在秦朗身上的陸淵猝不及防被秦朗打下chuáng。
“你在做甚麼!”秦朗咬牙冷冷地看著跌在地上好似毫無反抗之力的陸淵,要是他沒有醒過來,是不是小朗就被這東西給……想到這裡,秦朗眯著眼看他,眼中迸she出寒冷殺意,以及十分後悔。
陸淵起身,理了理微亂的衣袍,他的眉眼間沒有絲毫卑微伏低的神態,可說出的話又再正常不過的語氣卻讓人心驚:“主人不喜歡麼?今天我過得很開心,便想回報主人。我只是覺得主人有時過於害羞,便選在主人入睡後取悅主人……”
“你……”秦朗突然語塞,曾也聽說過有些馭鬼師喜歡欺rǔ手下的鬼物,尤其貌美的,各種屈rǔ的姿勢和手段,更有甚者日日囚著鬼物肆意玩弄凌.nüè,稍有反抗便是魂飛魄散。
秦朗狠狠地皺了下眉,被性.騷擾的怒火滅了大半。
他將睡衣的扣子重新扣好,板著臉認真看著月色下面容更加絕世無華的男人,說道:“你不必如此。我不需要你做這種事情,還有擎嵐玉你也不必每日進去,我已經找好了養魂玉,等我這兩天鑽研好法紋,你就可以在養魂玉里溫養。你不需要把自己當誰的奴僕,也不用叫我主人,你可以陪著小朗,也可以隱去身形去看這個新世界,只要在小朗的危險時保護他便好。你該知道,我召喚你出來,目的只有這一個。”
清冷的月光從窗外洩進來,陸淵靜靜站在chuáng與窗之間,看著chuáng上眉眼冷洌的秦朗仍然極度不悅的表情,在這月光下竟然平添了幾分柔軟。
陸淵微微彎了彎嘴角,這次他的馭鬼師,果然和以前那些都不一樣。
[叮,陸淵――好感度 50,當前好感度-19。]
第二天,秦朗從洗手間面紅耳赤地出來,看見陸淵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幾次欲言又止。他脖子上一串串的紅印子,還有他胸前腰上青紫的痕跡……他從來都不蠢,這麼明顯怎麼會看不出來,而這裡也就陸淵有嫌疑了,不,不是嫌疑,肯定就是他。
可,可這種事,他要怎麼問出口?
秦朗將毛衣的領又往上拉了拉,恨不得將臉也縮一半進毛衣裡。他紅著臉進了廚房做早餐,半是羞赧半是氣憤沒有問陸淵想吃甚麼。
他煮好粥端上桌,卻仍然禮貌地給陸淵盛了一碗,陸淵裝作甚麼也沒發生過,笑眯眯地放下手機拿起勺子吃了起來。
秦朗默默吃著,更加不好開口質問了。他面上微紅,耳尖也泛著粉,心裡卻品味著昨晚上又一次午夜驚醒暗暗感嘆,這男人,似乎總喜歡搞偷襲啊。明明昨晚被抓包還裝,說甚麼取悅主人?秦朗心裡發笑,這男人怎麼可能像那些普通的鬼一樣任人欺凌?怕是曾碰到他的辣jī早就連魂魄都被吞噬掉不知道多少年了吧?
秦朗的早飯剛吃完,便接到了學校的電話。今天沒課,本來打算給自己和老攻買兩件衣服的秦朗有點不高興。
秦朗被老師帶到了畫室,畫室外的走廊圍了很多人,秦朗一下子臉色就變白了,抿緊了唇,身體也發著顫。
身旁的陸淵看他這副樣子,輕皺了皺眉,然後掀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黑色大氅,將秦朗包裹在他寬闊的懷裡。外人看不見他,自然也發現不了異樣。而秦朗卻能看得見,黑色的布料隔絕了視線,男人的懷裡如同一個臨時的安全屋,秦朗頓時好受了不少。
他抬頭,感激地看了一眼陸淵,跟著老師進了畫室。
畫室的門被關上,好奇的同學們被擋在外面,秦朗鬆了口氣。
“陳警官,這位就是秦朗。”老師說。
“嗯,秦朗同學,我們又見面了。”那位鬍子拉碴的警官看著秦朗點了點頭,正是之前在醫院裡的刑警。畫室裡還有另一位女警官,和徐倩倩兩人站在一旁。女警官畫了妝,塗了指甲油的手指著夾著一根菸,神態有些慵懶。
“請……請問,有甚麼事嗎?”秦朗問著,看見一旁站著的徐倩倩和秦揚看他的眼神帶著怨恨和懼怕,他表示不解。
“你的同學,”陳警官指了指徐倩倩兩人,“他們說你的畫了人,殺了兩個,也是你的同學。並且他們懷疑是你指使報復的。”
“……”秦朗看向那兩人,覺得無語又無力,他只用最簡單的話回答,“警官,我們畫室……是有監控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