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打副本摸BOSS屍體,手紅在現實裡不一定管用……”
“那可不一定……”
秦朗一邊和嚴寒說著話,兩人到了小河邊,秦朗還真乖乖站遠了。他隔了些距離看著那個穿著隊服站在河邊的男人,那人此刻眉眼柔和,和五年間的冷漠那般不同。
五年裡,他們竟然也沒有過像剛才那樣輕鬆的帶著玩笑的對話。一時間,秦朗也不太清楚,到底眼前是假還是記憶裡的五年是假。
“秦朗?”嚴寒又喊了一聲。
秦朗回過神來,他應下,問他有沒有魚,嚴寒朝他點頭,讓他去村民家裡借捕魚的工具。
秦朗帶著竹簍回來時,嚴寒正赤著雙腳踩在河水裡,他彎著腰,雙手浸泡在水中,遠看著像在摸螃蟹。
秦朗走近一看,才發現嚴寒做了一個簡易的捕魚陷阱。他將東西遞過去,嚴寒試了試安放竹簍的角度和位置,兩三遍後固定好竹簍才從水裡出來。
“不問我為甚麼會做這種陷阱?”嚴寒坐在草地上穿鞋,目光放在蹲在他旁邊看他那個陷阱的秦朗的後腦勺上。
“我知道你會……”秦朗的話順著秋風,輕輕飄進嚴寒耳朵裡。
嚴寒的動作一頓,彎了彎嘴角,“是去年的《孤島》?”
“嗯。”秦朗忽地轉過來看他,視線放在他的腿上,微微皺了下眉然後又移開,他抿了抿唇,最終甚麼也沒說。
嚴寒卻是懂的。去年的《孤島》是一部求生記錄電影。拍攝很寫實,嚴寒飾演的一個空軍,在海域上巡邏時遭遇bào風雨被迫降落在孤島上生存。
他在拍攝期間學習了很多生存技巧,其中就有捕魚陷阱,剛剛他做的這個就是電影裡那個。
以及,他的腿,在電影片尾裡有一段他從岩石山坡滾下來的畫面,當時拍攝時,他受傷了,傷到了膝蓋。在醫院治療時,秦朗來照顧他,醫生囑咐過他以後雙腿要少碰冷水,不然會留下類似風溼的後遺症。
秦朗起身,剛才那點擔憂和心疼化開,他笑著說:“我剛剛看見河裡的石頭上好像有石螺,感覺還不少,也許可以撿一些?我在下游方向看看……”
他說罷便開始脫鞋,準備下水近距離看看。
嚴寒也準備脫掉剛穿好的鞋,卻被秦朗制止了,“我就看一下,你不用下水。”
嚴寒沒再繼續,只是溫柔地看著他,起身靠近他的方向,輕聲道:“秦朗,我的腿已經好了,你不用擔心。”
他話說得小聲,只他們兩人聽得見。
秦朗眉間閃過一絲惱色,下水前也極小聲回他:“我沒有擔心。”
嚴寒笑著看他,彷彿在說“不用解釋,我都知道”。
秦朗背過身去,不想看見嚴寒的表情,他有點生氣,對自己也對嚴寒。對自己是因為他確實是擔心了,對嚴寒是不明白他今天的舉動到底是為甚麼,明明之前已經告訴過自己很多遍不要去當真,可當人真的站在他面前,被用那樣溫柔的目光看著時,他就忍不住去試著靠近。
哪怕他知道,極有可能會再次受傷。
腳下的石頭都帶著苔蘚,有些滑。水並不深,流動的水讓秦朗無法看清水底的石頭上究竟有沒有石螺,就用手摸索的話,實在太費時間了。他試了試便打算上岸了。
嚴寒就在岸邊等著他。目光,仍然那樣溫柔。
秦朗就在上岸前,腳底一滑,朝著背後摔去。
攝影師都快瘋了,這秦朗是有毒嗎?第二期又來意外?
但幸好的是,運氣賊衰的秦朗今天搭檔的是歐氣滿滿的嚴寒。
嚴寒本就離得近,大長腿朝著水裡一邁,有力的手臂將秦朗的腰一撈,穩穩地將秦朗帶進自己懷裡。
兩人身體緊挨著,秦朗能感覺到對方胸膛的劇烈起伏,比那人臉上沒甚麼變化的表情要誠實得多。“撲通撲通”的,甚至比他的心跳還要響。
這響聲,讓他處在大腦當機的邊緣,做不出任何反應,只能等著自己內心消停下來。
在這期間,他靠著的那個男人不著痕跡地將攬著他腰的手收緊,並低語道:“還好這一次,沒讓你再受傷。”
第33章 影帝的前夫是心機婊(十二)
嚴寒帶著秦朗上岸。節目組的人驚魂未定地跑過來察看情況, 確定二人沒事後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再讓人出意外,他們就可以去BOSS家門口自刎謝罪了。
嚴寒看了眼自己被打溼的褲腳和鞋子, 對秦朗無奈嘆道:“我現在相信你真的運氣很差了。”
“……”秦朗莫名臉紅了一下, 低下頭去看自己同樣溼掉的褲腳。
陷阱先放在一邊,兩人一起回小院換衣物。
節目組說是一般村民小院,設定其實就是農家樂,每個房間都相當於酒店房間,當然也帶了些鄉村小清新的風格。
換完衣服之後兩人再出院門,終於遇見村民了。
秦朗感慨:“我現在也相信你真的是歐洲血統了,所以我們現在是終於觸發劇情,遇見任務NPC了嗎?”
嚴寒忍俊不禁。
之後秦朗漸漸放開了, 也許是這樣的嚴寒讓他放鬆不必像以前一樣小心翼翼, 又也許是隻將嚴寒當作了普通的合作伙伴, 單純的在參加一個真人秀而已。
他們一起去了jī窩裡撿蛋,幫村民們喂jī獲得jī肉加jī蛋;又去了村莊後面小池塘割魚草餵魚獲得草魚一條;幫村民澆灌蔬菜獲得……
拿到魚時秦朗毫不留情嘲笑了嚴寒一番, 這完全說明了兩人之前是在làng費時間。嚴寒堅持自己不是無用功,等秦朗十一點開始著手準備午餐時, 他還特地回了河邊檢查, 然後提了一竹簍的小麻魚回來, 給秦朗看時, 向來冷漠的臉上難得帶了點得意洋洋。
秦朗無語道:“可以裹麵粉做huáng金小麻魚,但是我沒有時間一條一條清理了, 所以……”
“我來。”嚴寒堅持不放棄自己的勞動成果。
秦朗拗不過他, 而且著名影帝坐在小馬紮上, 在水池邊上拿著把剪刀認真殺魚這種接地氣的畫面,秦朗還是第一次見。
秦朗看見剪刀險些剪到嚴寒手指,忍不住出聲提醒:“你小心點……”
嚴寒回過頭來朝他笑了笑。
秦朗不敢多看,眼底掠過兩分酸澀。這樣能和愛人一起做飯的畫面他曾幻想過多少的日夜,沒想到會有成真的一天,可諷刺的是,他們現在已經不是愛人了,又或者說從來都不是。
秦朗做菜時習慣先將菜配齊切好,開了火直接炒就行。可等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節目組卻給他倆出了個難題。
“怎麼生火啊?”秦朗看著柴鍋的灶dòng,望著嚴寒。
看上去十項全能的嚴影帝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這種帶煙囪的灶並沒有想象中的容易燒。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嘗試了下,然後雙雙被煙燻得眼淚直流,無奈只好求助導演組。
導演組讓他們找村民幫忙,完成村民提出的要求就好。
村民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她的要求也不難,說是秦朗的粉絲,想聽秦朗唱首歌。
秦朗有點不好意思,醞釀了一會兒才開唱。
“……就讓光芒折she淚溼的瞳孔,映出心中最想擁有的彩虹,讓我奔向那片有你的天空,因為你是我的夢……”
嚴寒聽出來了,這就是那天秦朗在景觀餐廳裡彈奏的那首歌。那天晚上他邊彈邊唱,流著眼淚的時候想著的是他吧?而此刻秦朗微微暈紅的臉帶笑的嘴角,心裡想著的人還是他吧?
秦朗唱到最後一句時,彷彿和嚴寒有所感應一般,目光和嚴寒相接。剎那間,秦朗沒有收住眼中的情緒,溢位來的愛意被嚴寒捕捉了個十足十。
[叮,嚴寒――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70。]
秦朗意識到了,慌忙撇開眼,裝作笑場倉促結束,催促著女孩幫忙點火準備午飯。
時間有些趕,秦朗一直在燒菜沒再和嚴寒有甚麼眼神jiāo流的閒暇時間,而女孩最初點燃灶火後,就不再插手而是教嚴寒如何掌控火候,他幫不上秦朗甚麼忙,就一直在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