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聯想到了甚麼?
週五,秦朗穿了一身白西裝,扎著一個黑色的領結,跟著經紀人去走紅毯,參加XX影視節頒獎典禮。
這個頒獎典禮含金量很重,不管有沒有自己的作品,大小明星都不會願意錯過這個紅毯機會。
秦朗從車上下來,因為名氣不太大,照在自己身上的閃光燈並沒有剛剛走過去那位穿透視裝的女星多。
秦朗笑笑,正準備邁開步子,後面也來了輛車,車上依次下來了好幾個人,被圍在中間的,就是他那位高冷得一比的丈夫,嚴寒。
他今天穿的一套黑色西裝,明明沒甚麼特別之處,可就是忍不住讓人驚歎,完美的身材比例,刀削般的五官輪廓,冷峻又禁慾,當深邃的眸子凝視你時,只會讓人覺得彷彿沒甚麼能入得了他的眼,充滿了挑戰性。
秦朗呆在原地,全然忘了周圍的閃光燈。他已經,很久沒看見到嚴寒了,這一瞬間,思念、委屈以及愛意都來不及掩蓋。他果然,還是很愛這個男人,捨不得放手,想要貪戀地待在他的身邊。
嚴寒注意到了秦朗的目光,臉上沒甚麼表情,但還是不動聲色地和想往自己身上靠的女星拉開了距離。
這是劇組的安排的車,因為時間緊,所以嚴寒是和一個劇組的明星一起來的,他身邊的捲髮美女就是那部劇的女主角。
之前他們就有在說一起走紅毯肯定氣勢磅礴,還能順便宣傳一下新劇。嚴寒一直沒有應聲,那幾人也見慣了嚴寒這副冷冰冰的樣子。
所以這會兒嚴寒拋棄他們走向了名氣不大的秦朗時,他們感到有點意外。
“走吧。”嚴寒沒有甚麼廢話,說完就已經踩在了紅毯上。
秦朗微微愣了愣,然後才跟上他,小心翼翼,亦步亦趨,連停下來擺拍的姿勢都有些僵硬。
嚴寒停下來等他,五年了,這人還是這樣,只要一點陽光就能燦爛。那人眼睛看著他時,總是帶著自以為遮掩得很好的情意。要是沒有那件事的話,自己,還是可以試著去愛這個人的。
可惜,有些事情發生了,成了刺紮在了心裡,拔不拔.出來都會鮮血淋漓,他早就不會愛人了。對於秦朗,沒有恨,也沒有愛。
秦朗和嚴寒是隱婚,兩人並沒有對外公佈,對於這點,秦家人是相當不滿的,但寶貝兒子自己堅持,他們也沒法多說甚麼。
會選擇隱婚,當然還是秦朗認為嚴寒會不高興才做的抉擇。其實他不知道,嚴寒根本不在乎,公不公佈對他而言都無所謂。只有秦朗還傻乎乎地以為自己保護到了嚴寒,雖然自己很想向全天下宣佈嚴寒是他的老公,但是為了不對嚴寒的事業造成甚麼困擾,他還是選擇了隱藏他們之間的關係。
所以兩人偶爾同框,也只是關係還過得去的朋友而已。嚴寒冷冰冰的態度也沒人會認為他們兩人其實是夫妻。
秦朗一直跟著嚴寒,有那麼一瞬間,他很想上去挽住男人的手,可他們的距離總是隔著一個安全範圍,不遠,但也近不了。
秦朗抿了抿唇,最初相見的激動情緒已經開始慢慢降溫,是吧,你永遠都追不上他的步子,明明已經看著很近了,卻還是追不上。
這是為甚麼,是因為自己走得太慢了嗎?不,不是的,是因為前面那個人有心和你拉開距離,所以,你才永遠追不上,抓不住。
秦朗痛苦地閉了閉眼,這段jiāo換得來的婚姻,早就該放棄了不是嗎?不屬於自己的,何苦qiáng求?
秦朗心裡想著事,進門口時沒注意,撞到了男人的背上,男人回頭來看他,他反she性地抬眼,眼中的痛苦掙扎不小心悉數落入對方眼中。
嚴寒一怔,對上那雙眼睛,語氣不禁軟了一些,“小心點。”
“抱……抱歉。”那人又迅速低下頭,模樣和五年間許多時候一樣,小心又禮貌。
嚴寒看著那人低下去的頭,黑色的頭髮都彷彿透著一股傷感,沒由來的,他突然覺得有一絲內疚。
沒有深想,嚴寒很快坐在了前排空位上。
秦朗在他旁邊躊躇了一會兒,一副想和他坐在一起,又害怕坐在一起的模樣。
最後,他咬了咬牙,坐在了嚴寒的身邊。反正他已經決定要離婚了,嚴寒馬上就要不屬於自己了,趁著最後一點時間,放肆一把也不為過吧。
陸陸續續典禮上的位置便被填滿了,主持人上了臺,開始洋洋灑灑說著近年優秀的影視作品。
秦朗聽得只想打瞌睡。
無聊間,秦朗找系統聊天:“統,嚴寒有沒有揹著我在外面亂搞?畢竟五年他都不碰我,生理需求怎麼解決?”
系統挖鼻孔:“這還真沒有。人家過的禁慾生活,心裡沒愛沒激情。”
秦朗忍不住對嚴寒投去一個敬佩的眼神,朋友,你這是在修道啊!失敬失敬!
恰巧大熒幕上放的是嚴寒主演的電影,嚴寒只以為秦朗是和以前一樣在敬佩自己的演繹作品,並未在意。
秦朗收回目光,沒有出軌的話,這個嚴寒也不是那麼不可原諒。雖然心不在他這兒,但也沒放到別人那兒,而且身體上還對他忠誠。
頒獎時,影帝毫無懸念地落在嚴寒頭上,這已經是他第三次拿這個獎了,秦朗深深望著臺上燈光照耀下的男人,男人的唇角禮貌地彎著,簡短的幾句道謝後便要下臺了。不激動不意外,淡漠的樣子彷彿他手裡只是拿的一件較為jīng致的飾品。
臺下的明星,或敬佩或羨慕或眼紅或激動,又或者是和秦朗一樣的炙熱。
下臺時,嚴寒無意間掃過秦朗,今天的秦朗,和以前似乎有一點不太一樣,具體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可能太久沒見,有些陌生了吧。
典禮結束後,秦朗還跟著嚴寒,那低眉順目的模樣哪裡像個明星像個小少爺,除了那張臉,說是嚴寒的小助理也不為過。
周圍沒甚麼人了,秦朗伸出手輕輕扯了扯嚴寒的袖子,然後不安又期待地問道:“嚴寒……今晚,回家嗎?”
嚴寒:“嗯。”
秦朗眨了兩下眼,像是在消化這個值得高興的訊息,隨後他又小心地詢問:“那我……那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嗎?”
嚴寒本想拒絕,可腦海裡卻突然閃現出秦朗之前那雙滿是痛苦的眼來,他薄唇輕啟,語調無起無浮:“可以。”
“謝謝。”又是小心而又禮貌的聲音。
謝謝你能給我讓我和你靠近的機會,哪怕我知道你這不過是憐憫和施捨。
與自己的丈夫一起回家,也要說謝嗎?嚴寒走在前頭,用餘光瞥了一眼跟在自己後面的人。本想問一句最近過得怎麼樣,想想又覺得算了,他們本來就不是正常的婚姻關係。
那些不必要的舉動還是算了吧。等哪一天這個人終於明白自己不可能愛上他,死心了也就會離開了。沒必要給他錯覺,他需要的也不是自己的可憐。
作者有話要說:這世界會酸慡,但應該不會nüè的。
第24章 影帝的前夫是心機婊(三)
車上,嚴寒閉目養神。秦朗和他隔了一個座位的距離。
回去的路不算遠,但也要大半個小時。秦朗偷偷看了男人安靜的側臉好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朝著嚴寒靠了過去。
身邊突然壓過來一具帶著淺淡香味的身體,嚴寒反she性地皺了一下眉。他睜眼去看靠在自己的身上的人,那人生怕他趕走他,緊閉著眼,彎翹的睫毛顫了顫,彷彿這樣嚴寒就不會發現他的小心思,他只是太累了無意識靠過來一樣。
嚴寒幾分鐘之前的想法在這一刻似乎微微有些動搖,他的手動了動,卻最終沒有伸出去推開依靠著自己的青年。
不忍心。不知道為甚麼,嚴寒心裡只有這個想法。
車子一路上開得平穩,到家的時候,後座上的兩個男人竟然真的都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