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原主是個真小人,而陳子渝則是偽君子。
現在這位偽君子已經不太滿意秦朗這片綠葉了。他成績突飛猛進,脾氣上的收斂,甚至將最難看的贅肉也減掉了不少,用不了多久,他將成為一個全新的秦朗,不再是他陳子渝的襯托工具。
“統,這傢伙的好感度是多少?”秦朗聽著陳子渝又換了一部手遊安利他,那模樣就像是在說趕緊去玩遊戲吧,你個辣jī學渣要當甚麼學霸。
系統:“零蛋。”
“我就知道。”秦朗冷眼看著前面白色的修長身影,還真的挺刺眼的。
從小一起長大,十多年的感情,好感度竟然只是個蛋蛋。虧得原主對他掏心掏肺,真以為同齡人只有陳子渝真心不嫌棄他的外形。
“阿朗?”陳子渝回頭,今天的秦朗對他似乎不太熱情。
“我只是早飯沒吃飽……”秦朗笑笑。
“早飯很重要,”陳子渝說他,“再怎麼減肥也要吃飽飯啊,那邊有售賣機,要吃點甚麼?空著肚子鍛鍊不好。”
“不用,”秦朗笑眯眯擺手,要不是好感度是個蛋,他還真要以為這位白馬王子在關心自己了,“我補充的營養足夠了,售賣機裡的食物熱量都太高,再過一會兒就吃午飯了。”
陳子渝看他堅持,也不再勸,帶著他領了一張高階VIP會員卡就去了樓上人更少環境更好的健身房。
樓梯寬敞,所以樓上樓下的人一目瞭然,葉謙就這樣和秦朗兩人面對面碰上了。
他緊了緊手上要拿去樓下的器材,乖乖地退到一邊,等著秦朗兩人先上來。
只是未曾低下去的頭表示他的高傲,他是在打工,是缺錢,這沒甚麼好丟人的。
“葉謙同學?巧啊。”陳子渝上了樓梯就立在葉謙面前,他比葉謙高兩厘米,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這個穿著員工制服的同班同學,看似溫和的眼中潛藏著幾分戲謔。
“渝哥,走了,管他做甚麼?”秦朗扯著自己的護腕,離他們遠了些,已經在朝著跑步機走去。
陳子渝看了看眼前的葉謙,隨即轉了步子朝著秦朗那邊走,笑了笑:“來了。”
葉謙抿了抿唇,深深看了一眼那個身形已經又瘦了一些的huáng發少年,然後下樓。
“我準備瘦下來去染個金髮。”秦朗坐在一邊重新系鞋帶,“我這頭髮隨我媽,看著跟營養不良似的。”
陳子渝笑兩聲:“阿姨很漂亮。”
“對!所以我瘦下來一定很帥。”秦朗咧嘴笑,對,我就是如此厚顏無恥。
陳子渝虛假地應了兩句,心裡冷笑。
葉謙自從那天看見秦朗來俱樂部之後,一直有些不安,這份工作並不算累,工資也不錯,如果沒了會有些可惜。
但是,一個月過去了,秦朗一次也沒來找過他麻煩,只有陳子渝幾次讓他去拿果汁,也沒有為難他,就像正常的客人一樣。
這天,葉謙照常去樓上的高階VIP健身房,他是上來檢查器材擺放的。
空曠的健身房有跑步的聲音。
誰這麼早?
葉謙尋聲望去,是秦朗。秦朗已經完全瘦下來了,他減肥很成功也很用功,一個月三十天,葉謙每天都能看見秦朗,陳子渝都沒他勤,基本是一週來一兩次。
少年今天換了髮色,是金色,應該是昨天鍛鍊之後去染的。髮型也換了,小中分,額前兩邊的髮梢彎翹著,露出白皙jīng致的一張小臉,很cháo很有朝氣。
跑步機就放置在落地窗前,少年迎著朝陽奔跑著,他光潔的額頭出了一層薄汗,紅唇微張呼吸著,他今天的狀態看起來不是很好,沒有堅持到一會兒便按了停止鍵,然後扶著跑步機做了幾個吐納。
秦朗一抬頭,就看見葉謙遠遠站在一邊正看著自己。
那人臉上沒甚麼表情,黑色的制服襯衣很貼身,黑色的頭髮,黑色的鞋子,一身黑,帶了點冷漠和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深沉。
秦朗臉色有些發白,眼前也有點發黑,他還站在跑步機上,或者說扶著。
葉謙也終於意識到他的不對勁,皺著一雙劍眉問道:“你沒事吧?”
聞言,秦朗也皺了皺眉,像是在不滿自己這副虛弱的模樣落入別人眼中,還是自己曾經看不起欺負過的物件,於是硬氣地回道:“沒事!關你甚麼事!”
可他剛剛說完,從跑步機上一下來,就暈倒在了地上。
葉謙臉色一變,幾步走到秦朗身邊,他蹲下身推了推他的肩膀,“喂,你有沒有事?喂,秦朗?”
葉謙連喊幾聲也沒人應他,他深皺著眉拉著秦朗的手臂繞到自己的肩上,另一手攬著秦朗的腰,將他整個人扶起來。兩人靠的極近,葉謙呼吸間都是身邊這人淡淡的味道,明明是剛運動完,竟然連一點汗水味也聞不到。
他將秦朗扶進專門給這些少爺公子準備的休息室裡,馬上給經理打了個電話,經理很快帶著醫生上來了。他也就離開了休息室。
出去的時候,葉謙有些愣神地盯著自己的手看。
好瘦!剛剛攬著秦朗的腰的時候,那人的腰上一點贅肉也沒了,反而十分纖細,看他今天的臉色,估計是因為長期節食,體力不支了吧。
這人,倒是比他想象的有毅力多了。
秦朗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系統,他剛剛暈倒的姿勢美不美。
系統答非所問:“反正好感度只有-20了。”
秦朗微笑地聽著醫生的叮囑。自從他來了俱樂部,葉謙的好感度就一直在漲。
不找他麻煩,不再戲弄他,反而認真堅持地運動,這樣不一樣的秦朗,葉謙會漲好感度是很正常的。
最重要的,他顏值辣麼高!
他為了今天給葉同學救自己的機會,特意從昨晚開始就沒吃飯,還提前去做了髮型。還好,葉同學果然是個負責的員工,沒有因為以前的過節丟下他不管或者讓別人來救他。
這樣一來,他就有機會和葉同學冰釋前嫌,握手言和了。
秦朗等啊等,終於等到了中午。
他整理一下表情,找到了從更衣室裡出來的換下制服的葉謙。
“喂,我請你吃飯。”秦朗不太自然地說,明明是請人吃飯,語氣卻有點不太情願。
葉謙淡淡看他一眼,越過他朝門口走:“不用了。”
“喂!”秦朗情急之下拉住葉謙的手腕,固執地又重複了一遍,“我說了,我請你吃飯!”
葉謙皺眉扯了扯自己的手,沒扯出來。他想起早上這人虛弱的模樣,也沒狠心直接甩開。
“好了好了,”秦朗臉漲紅了臉,鬆開了手,眼神閃躲,“我……我只是想感謝你而已……”
葉謙看著面前的人低著腦袋紅著臉的模樣,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沒有再拒絕。
秦朗選的餐廳是家不怎麼高調但環境不錯的西餐廳。他點了兩份牛排後,像是才記起葉謙的家境,他沒有要羞rǔ葉謙的意思,忐忑不安地看著對面的人,“呃……你要是不習慣,可以換一家。”
“沒事。”葉謙並沒有一絲難堪和不習慣,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紅色的甜酒,神色自然。
秦朗狐疑地看他一眼,好像是不明白像葉謙這種窮小子為甚麼會有這麼優雅的動作。
他雖奇怪但並沒有莽撞地問出來,而是輕咳了一聲:“今早……咳……今早的事情,謝謝你了。”
“嗯。”葉謙手撐著頭,不在意地看向窗外,手腕上那條淡色的傷痕格外醒目。
秦朗看他這副無所謂的模樣,咬牙又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這宣告明很小,卻比感謝的話聽起來悅耳,葉謙側過頭來,勾起了唇角,靠在椅子上,整暇以待,一雙黑色的眸子就看著秦朗。
“那個……嗯……”秦朗這會兒開始支支吾吾起來了,有些忸怩,自個糾結了好一會兒,耳朵通紅,深吸一口氣道:“關於我以前對你做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