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後來,越來越過分,肆意玩弄別人的感情。每一次他收的徒弟中總會有一兩個愛慕於他,最後為了爭得他的注意力也勾心鬥角。
雲華這樣做,大概是在填補他還沒得到師弟的空虛心理。又或者是在側面地讓遲鈍的師弟小小醋一下,早點開竅。可惜,並沒有用。太過珍惜,於是他也是一直不敢對還想一心與世隔絕的師弟吐露真心,只是小心翼翼的,一直用最委婉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那份感情。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
所以,他差不多也就變態了。
秦朗:憋了一千年,擱誰不變態?也是傻,早點表白,被拒絕就哭一場然後好好做人不好嗎?
事情到最後,雲風將雲華帶走了,關在了天雲峰的思過崖內,沒有說甚麼時候允許他出來。
他沒有像眾弟子詳細解釋,只說郎千行並非兇手,而是雲華將關著魔族的攝魂塔賜給了弟子,然而那弟子自己一個不慎,竟將攝魂塔開啟,於是被那個魔族的魂魄直接殺了。雲華自認是自己的責任,便主動去天雲峰的思過崖悔過,歸期不定。
對於雲風的官方說辭,弟子們的重點已經不在突然死掉的那個pào灰師弟,而是雲華去思過崖不參加秦朗的結道大典。
他們都紛紛腦補,雲華去思過是假,不想見自己心心念唸的師弟與他人穿紅衣避去了別處才是真。
唉,真是位傷心人啊。
第二天,天雲宗依舊是萬年不變的好天氣。
清雲峰上雲珏道尊與愛徒郎千行盛大的結道大典也順利進行著。
修道之人結道還是和成親有所不同的。儀式沒其實有凡間成親的繁複,只需要兩人在天道之下,發起誓言,被天道承認之後,兩人便是道侶了。不過既然有天道的見證,同樣也意味著兩人起的誓一旦有一方違反,那麼懲罰就會由天道下罰。
所以說,如果兩人之後誰想離婚,或者背叛,那大概就是萬劫不復了。
冷清的清雲峰除了大典那日熱鬧了一番,第二天便又恢復了它平日的安靜。
秦朗和郎千行二人也一直甜甜蜜蜜。秦朗的好感度也在結道時與郎千行說完誓言後便滿了。
他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會有多長,畢竟修真世界嘛,這個世界的修真界沒有郎千行回魔界攪動風雲,還挺太平的。不老不死的,還真不好說能活多久。
大概是這個遊戲機制沒有真的想讓他停留萬年之久。
於是,在某一天一直好好待在天雲峰思過崖裡的雲華突然消失後,秦朗預感他的結局也快來了。
第144章 回去了
雲華失蹤了, 消失得毫無痕跡,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天雲宗的人各有各的焦急與擔憂,白雲峰的弟子自然是擔心師尊為這次的失職而自責不已,同時又是雲珏道尊道侶已定,想要離開天雲宗這個傷心地獨自出去療傷。也是讓眾弟子唏噓不已。
然而天雲宗的另外三位道尊可就不這麼想了。雲華心性已然不正,突然逃出天雲宗, 與其說擔心他受傷,不如擔心他會不會就此墮魔,再與正道無緣。
當然了, 這個“沒人”知道他去哪了, 並不包括秦朗。
不到最後,雲華那樣的人怎麼會甘心失敗,願意放棄?
千年的等待和守候已經成為執念,自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甚麼都遮掩得很好,卻不料師弟早就知曉。比起厭惡、怨恨,最多的仍然是求而不得。於是心魔滋生,為之瘋狂,為之扭曲, 得不到, 不如一同入地獄。
秦朗早就在等他這最後,終於還是不意外的在某個風和日麗的天氣裡收到了一隻紙鶴。
上面的字跡不再如雲華曾經的灑脫肆意, 有些潦草。
雲華約見萬楓峽。
沒有威脅, 沒有人質, 只有雲華一個人。
說他冷心無情,可到終結時,卻又出乎秦朗意料的,沒有動天雲宗的人。
以雲華的心機和手段,想要逃出來的時候順幾個天雲宗的弟子實在太簡單了。然後再用人質威脅一下秦朗這樣那樣的,按照原主面冷心軟的設定,估計會同意部分條件。
但他沒有,即便到這最後,也沒想將他那些手段直接用在他的師弟身上。
秦朗有些感概,雲華對他人都是一片虛假,卻是真心愛他師弟。
可惜他不是原主,會愛的,也只有那麼一個人。
萬楓峽是離天雲宗不遠處極美的一個地方,火紅的葉子,遍佈了整個峽谷,熱情的豔麗的,如血般奪目。
秦朗帶著郎千行來赴約。顯然的,雲華定提前有了甚麼準備。但秦朗也沒有通知天雲宗其他人,就當是還他一個沒有拿人質威脅他的公平。
火紅楓葉映照,遠遠的就能看見一個白色身影獨自坐在深處,他言笑晏晏,放了案几和棋盤,手邊還有嫋嫋青煙,端的是仙人之姿。
郎千行捏了捏秦朗的掌心,嘴角下壓著,秦朗一瞥便知他在吃醋,便安撫地用手指颳了刮他的掌心。
“師弟,來與我下最後一盤棋吧。”那人招呼著。
秦朗沒說甚麼,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他們一邊下棋一邊閒聊,好似回到以前寧靜平和的日子。
雲華只有一句話想問:“雲珏,你是早就知道郎千行有魔族的血脈了,對嗎?”
秦朗和郎千行在清雲峰的應對,別人看不出來,但他卻是聽過那個魔族親口說過郎千行血脈的問題。
秦朗一怔,“是。”
雲華輕笑了一聲,像在自嘲,可又滿心不甘:“你既知道,為何還願意同他在一起?!”
秦朗抿了抿唇,將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冷靜地看著他赤紅的雙眼:“師兄,我與他在一起,自然是看中他這個人。有魔族血脈又如何?他從未傷天害理,活得堂堂正正。”
那雙眼睛看著他,依舊清澈的,無法動搖地看著他。雲華又是一聲輕笑,這次全是裹著自嘲,這人的話,實則也在說他吧,說他即便沒有魔族那骯髒的血脈,卻滿腹心機;雙手未沾血,卻又撕得許多人心口鮮血淋漓。
定了定心神,雲華又道:“雲珏,你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輩子。他總有一天會血脈覺醒,到時候天雲宗……”
秦朗還沒說話,郎千行便得深情款款:“我不會做出令師尊傷心的事情。”
秦朗面無表情地看他,懶得說其實這貨早就已經覺醒了啊。雖說這個小說裡魔族確實就是血液中流著嗜血成性的真·魔頭,但他們這不是馬上就該完了嘛?根本看不到郎千行狂性大發的時候了。
雲華冷哼了一聲。他也放下手中的棋子,安安靜靜地看著秦朗:“師弟,重來一次,我若早些向你表明心意,你會選擇我麼?”
郎千行也看著他。
秦朗輕揚了揚嘴角:“世事難料。”
倏地,雲華眼中迸發出亮光,像是抓住了甚麼。
“師尊小心!”郎千行將秦朗拉起來,遠離了滿身黑氣的雲華。
“師兄你!”秦朗驟然睜大雙眼,看清腳下的陣法。
沒有轟轟轟的打鬥,周圍只有萬楓峽紅色楓葉被風拂動的婆娑聲音。
古老的陣法,不是詛咒,沒有魂飛魄散,而且逆轉光yīn。啟陣的人開啟陣法,在陣中的人便能迴轉時光,最終成為一個沒有任何記憶的小童。
當然,這種明顯是逆天道的陣法,也是很危險的。稍有不慎,啟陣的人和陣中的人都會最後化為一灘血水,身死道消,修為越低的風險越大。所以陣中多了一個郎千行,雲華也不在乎。
秦朗搖搖頭,也不再和雲華多說甚麼,只是牽著郎千行。
郎千行見秦朗並沒有要反抗的意思,不由得問道:“師尊?”
“隨他吧。”秦朗說的很輕,大概只有郎千行能夠聽見,他又問:“害怕嗎?”
郎千行攬著秦朗,只是看著他,深邃的眼中僅他一人的倒影,再與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