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搭在沙發的布罩子也取下來了,家裡沒有一點灰塵味,很gān淨。
凌良拉著秦朗在沙發上坐下, 就讓唐小柔兩人自己慢慢緩, 他現在根本不想將目光從秦朗身上挪開。
凌良:“寶寶還會打掃嗎?家裡這麼gān淨了。”
客廳裡靜悄悄的, 過了幾秒鐘, 才聽見秦朗低低的聲音響起:“不……不,是……我。”
凌良想到了那群給秦朗送食物的喪屍們,看來他的秦朗給喪屍開發了很多功能,能快遞,能清潔,關鍵時刻還能當保鏢。
凌良笑著颳了刮秦朗的鼻子,寵溺中又帶了點無可奈何道:“你可真懶。”
秦朗抿了一下唇,唇角輕不可見地下壓了一下,彷彿是不高興了。
小飛杵在門邊,整個人現在都已經外焦裡嫩了,被秦朗這雷給霹的。是的,他竟然從秦朗的臉上讀出了“寶寶不開心了,快點哄我”的表情!
唐小柔朝著秦朗走近了一些,與秦朗隔著茶几,面對著面,指著自己問道:“秦朗,你還記得我嗎?”
秦朗看著唐小柔,三個活人等了一分鐘他也沒有開口。
凌良說:“看來他不記得你了。”
唐小柔輕皺了皺眉,又繼續道:“秦朗,你真的不記得了嗎?我,你,還有凌良,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我是唐小柔。”
又等了一分鐘,秦朗還是沒有回答。
顯然是真不記得了。唐小柔嘆了口氣。
小飛終於從玄幻大夢中緩了過來,他也走到秦朗的對面,問了兩遍,秦朗仍然沒有回應。
小飛的目光在秦朗和凌良還有唐小柔三人身上來回切換,突然道:“良哥,朗哥是不是隻記得你啊?他連話都不想和我們說……”
唐小柔點頭,“有這個可能。凌良你遇到秦朗的時候發生過甚麼特殊的事情嗎?我還是覺得……他們能自己記起來以前的人或事有些匪夷所思。透過外界的手段倒不是沒可能,又或者說我們之前猜的X體qiáng大到可以恢復人的神經是對的。”
凌良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小飛好奇地盯著秦朗看,問秦朗:“朗哥,你真記得良哥啊?是有個模糊的印象,還是知道他是誰?朗哥,我問你,他叫甚麼名字啊?”
他沒想到這次秦朗真的回了他,慢慢地說了兩個字:“凌……良……”
和凌良jiāo談的唐小柔也轉過頭來看著秦朗,一個名字顯然比之前更加讓人震驚。
小飛有些吃驚,愣了愣又抓緊問:“那你還記得你和他是甚麼關係嗎?”
秦朗:“喜……喜,歡……”
他說罷就不再理小飛,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凌良看,彷彿那就是他最喜歡的,只想要永遠都盯著他一個人看,怎樣都看不夠。
唐小柔突然眼睛就紅了。聽到秦朗的話,小飛原本是想笑的,卻和唐小柔一樣紅了眼睛,眼淚要掉不掉。
凌良捧著秦朗的臉,吻了吻他,眼圈同樣紅了:“我也喜歡你,最喜歡。”
酸澀又溫情的氣氛在房間裡瀰漫著,太陽光從西邊透she進屋內,凌良這才想起正事來。
唐小柔第一次試著治癒喪屍,她本能覺得應該是從秦朗被咬的地方驅散病毒,然而凌良告訴她,秦朗也有治癒的能力,他被咬的地方已經完全好了。
今天的震驚真是一波接著一波,秦朗實在帶給他們太多驚喜和意外了。
沒有傷口,唐小柔便試著將治癒的能力覆在手上,朝秦朗的頭部輸送,然而半個小時過去了,唐小柔臉色發白,額上也滲出細汗,顯然能力已經用盡了。而秦朗沒有絲毫變化的反應。
“呼……”唐小柔鬆手,小飛扶著她坐下,“看來不行。”
凌良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先休息。”
唐小柔喝了口水,猶豫道:“凌良,其實我覺得,你應該帶他回基地。”
凌良的手摩挲著秦朗的手背,沉默著。
唐小柔看了看他,又繼續道:“基地裡有實驗室,有教授,有儀器。我的能力不行,但不代表科學的力量不行。你應該試試。”
凌良還沒回答,小飛就糾結道:“可是我一聽見實驗室甚麼的,就覺得他們肯定會把朗哥當小白鼠,解剖啊,渾身插滿管子,每天換著扎藥啊……想想就覺得可怕,如果朗哥不僅沒好,反而那狂bào變成大BOSS了怎麼辦?”
凌良捏著秦朗的手更緊了。
唐小柔瞥了小飛一眼,下了個結論:“你小說電影看多了。像秦朗這種這麼特殊的,可能不會有第二個的珍貴實驗物件,他們是絕對不可能胡亂對秦朗用藥的。最多隻是抽取一些秦朗的血液或皮屑,分析他的細胞是否存在高度變異。即便用藥,也會事先模擬出秦朗的體質,反覆確定劑量與安全性才會讓秦朗使用。還有,你們想沒想過,如果教授他們研究出讓喪屍們徹底恢復記憶的藥劑,那將能拯救多少人?災難還在繼續,世界不知道還存在多少倖存者,這種時候,再自私,恐怕真的就是末日了。”
小飛被懟得啞口無言,一邊還是覺得實驗室可怕,一邊又覺得唐小柔說得在理。
一直沉默著的凌良突然開口:“你不是問我之前遇到秦朗是不是發生過甚麼特殊的事情麼?我告訴你們……”
凌良說完他從昨晚找到秦朗,以及今天發生的一切。
小飛聽完後嚇傻了:“良哥你瘋了嗎?你怎麼能……他,他甚麼都不吃也不可能有事啊,你,你真是……要是朗哥沒有記起你怎麼辦?我的天!我也要瘋了!朗哥知道一定會被你氣死!”
凌良還笑了兩聲,“是啊,我也覺得他大概是被我氣到,所以才醒的。”
小飛直搖頭看著凌良和秦朗,嘴裡不停地念著:“瘋了瘋了……真是瘋了……”
唐小柔深深地嘆了口氣,看著秦朗,對凌良說道:“秦朗他,一定很愛你。”
“嗯,我知道。”凌良溫柔地給秦朗捋了捋頭髮,“所以,我不可能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唐小柔:“唉,看你吧,決定權在你手裡。你甚麼時候想通了,我都會幫你。他現在只記得你一個人,就算去了實驗室,要保證他的情緒一直這麼穩定,是肯定會讓你陪在實驗室的,如果真的發現甚麼不對勁,你其實也有能力及時救下他,然後帶著他走。總之,我站在朋友和大眾的角度上,都建議你帶他回去。”
凌良看著她,忽然笑了:“小柔,你總是這麼理智。等你遇到最在意的那個人的時候,就會明白,甚麼理智和冷靜都會不復存在,哪怕危險度有多低,也會畏首畏尾不敢去嘗試。”
唐小柔張了張嘴,似乎是想反駁卻又沒找到足夠力度的語句。
初冬的天黑得早,眼看太陽已經掛在西山上。
他們得回去了。
然而此時,別墅外突然響起幾聲槍響。沙發上的三人齊齊起身。
凌良站在窗邊眯著眼看了看,“是梁誠。”
“是他?”唐小柔抿了抿唇,“估計我的偽裝被他識破了,他跟蹤我們。”
小飛:“他們好像是被喪屍圍了,我們要救他們嗎?”
小飛看向凌良,凌良看向唐小柔。唐小柔冷靜地看著兩人:“他現在是基地的領導,基地裡都是他的手下,暫時不能死。”
凌良點點頭,復又看向秦朗:“寶寶,你能讓那些喪屍不攻擊他們嗎?”
秦朗聽明白後,開始朝門外走。相處了將近一個小時,小飛又像以前一樣,狗腿地給他朗哥開門,完了還朝秦朗露了一口大白牙。
秦朗踩在院裡的草坪上,朝著那邊的屍群低吼了一聲。原本前仆後繼衝向梁誠的越野車的喪屍突然都停下動作,紛紛朝著別墅區其中一棟湧去。
小飛看著上百隻喪屍突然湧過來,頭皮都炸了。唐小柔身體還有些虛,他便關著門留在屋內,透過窗戶看著淡定站在秦朗身後的凌良,不是他chuī,他良哥真真是牛b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