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真的隨手殺了人,也不會有甚麼真正的嚴重後果。
正因為如此,那個惡公主才能隨意草菅人命、任性枉法。
現在自己撞到她手裡了,自然是九死一生!
譚玉惴惴不安著,一步一驚心,進了dòng房。
然而,進入dòng房後,她更驚呆了。
因為,dòng房裡,坐著的,居然是皇帝!
呃。
啥意思?
譚玉看著端坐在那的皇帝。
內心更惴惴不安:這是啥意思啊?
當然,皇帝身邊還端坐著皇后。
跟兩尊佛似的。
譚玉屏氣凝神。她知道肯定是發生啥事了。
果然,皇帝輕咳一聲,皇后開口了:“兒啊,有件事,本宮和你父皇,要跟你說。”
譚玉依然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只等對方說下去。
這是她穿到第一個世界汲取的經驗。
對著皇家,能多恭敬就多恭敬,能不抬頭就不抬頭。
果然,那皇帝看她如此謙恭,有些不好意思:“唔,是這樣的,公主有事不在。你們這dòng房,就先延後吧。”
延後?
dòng房還可以延後的麼?
公主有事不在?
有甚麼事那麼重要,連成親都能不在啊?
再說,公主既然有事不在,那剛才跟自己拜堂的又是誰呢?
譚玉百思不得其解。
看她神色那麼複雜,皇帝以為她是擔心自己的身份,趕緊補充道:“不過你放心,你還是駙馬。”
看他那恩賜一般的口氣,譚玉無語。
其實她更希望自己不是駙馬。
因為她本來就是女的啊。這是不能更改的事實!留下做甚麼駙馬,可是要殺頭的好麼!
更何況,她要娶的女人,是蕭凌,可不是甚麼勞什子公主。
不管在哪個世界,她都只要蕭凌。
除了蕭凌,任何人都不行。哪怕是公主也一樣!
當然,目前她還沒找到蕭凌,所以還處於過一天算一天的隨遇而安階段。
既然皇帝都這麼“恩賜”自己了,她肯定要回以感恩:“謝皇上!”
她叩頭叩得情真意切。
皇帝果然很滿意。
只是抬了抬手:“平身吧。還叫皇上?”
譚玉懵然。
抬頭,見皇帝意味深長望著自己。
而這意味深長裡,更多的是善意。
譚玉終於覺悟過來:“唔,皇……父、父皇!”
“哎!”
皇帝愉快地答得響亮。
順便,還示意向皇后:“還有你母后呢。”
“母后!”
譚玉趕緊再叩頭。
“嗯,平身吧。”
皇后也抬了抬手。
只是,譚玉總感覺這皇后微笑的背後,並沒有多少善意。
跟剛才皇帝的態度,有本質的不同。
當然,這只是她的感覺。
而且,這些感覺目前還沒有任何意義。
譚玉就懶得去想。
倒是皇帝,提醒她:“好了,你剛中狀元又成親,還沒好好回鄉祭祖呢。朕準你些時日,先回鄉祭祖吧。等你祭祖回來,朕跟你母后再找你。”
回鄉祭祖?
行吧。
譚玉趕緊再叩頭,謝恩:“多謝父皇恩典!”
這倒是真心實意的。
她也想出去透透氣了。不管怎麼說,回鄉比在這公主府安全。
“哈哈。平身。”
皇帝心情似乎很好。
等譚玉離開,皇帝的笑意才收斂起來。
深深嘆了一口氣:“你說我們這女兒,該怎麼辦才好?”
皇后神色不動,只是臉上浮了浮淡得不能再淡的應付笑容:“能怎麼辦?她也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這麼個駙馬,她自然是不滿意的。”
“不滿意就能逃婚?”皇帝有些上了火,“她也太不懂事了!你說,事到臨頭逃婚,留下這麼個爛攤子給我們收拾!”
皇后依然不慍不火:“臣妾覺得,她正是因為長大了、懂事了,才深知成親對女人來說有多重要。正是因為成親物件不行,才會逃婚的。”
看皇后句句站在女兒那一邊,皇帝十分無奈。
他想說甚麼,卻欲言又止。
皇后卻仍沒說完:“臣妾早就說過,這麼個寒門書生,我們凌兒是不會看得上的。夫君對一個女人有多重要,皇上您又不是不清楚,怎麼會做出這種決定呢?您,是不是不疼凌兒了?”
皇帝無語。
知道這話題再也繞不過。
只好嘆了口氣,把之前已經跟老婆解釋的話再解釋了一遍:“皇后,朕早就跟你說過,凌兒這個婚事是朕深思熟慮過的。正是因為疼她,朕才選擇了譚玉!”
皇后沒說話。
甚至都沒看皇帝。
皇帝嘆了口氣,把皇后的手握住,再度開啟哄老婆模式,循循善誘:“皇后,你不要看不起寒門書生。這個譚玉,出身書香世家,心思單純、家庭簡單,又有才華,是凌兒的絕佳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