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譚玉如此慎之又重,便沒多說,只答應:“是。”
說著,便拿了信,夜以繼日,送去了魔教。
不過,青雲峰的規矩還是不可廢。
所以,她還是帶了東令使東籬同行。
四大令使,一方面是為武林盟主送信的,一方面也是賞善罰惡的。
這是規矩。
前者,自古都是四令使做。
所以,四個令使都是絕頂的輕功。
而後者,一般也都是令使去做。如果令使gān不贏,再出動護法。如果護法也gān不贏,才會武林盟主親自出手。
所以,四個令使的武功,在兩大護法之下。地位自然也在護法之下。
當然,至今還沒有人需要青雲峰出動護法。
更不用說盟主了。
因為光四使的功夫,走出青雲峰,便足以橫行當世。
她們想殺誰,基本沒有gān不過的。
就算一個gān不過,東南西北四個一起上,總能群毆成功。
而很多時候,只要青雲峰令使亮出身份,要被懲罰的人就直接嚇癱了,壓根想不起要反抗,只求四個痛快。
這會子,白雪吟帶的就是四令使之首,東籬。
東籬的武功,自然在白雪吟之下。
但輕功,卻是她的qiáng項。所以,跟白雪吟並駕齊驅沒甚麼問題。
一路奔至魔教,也沒落下風。
白雪吟忍不住贊:“東籬你的輕功又進步了。”
東籬回以商業互chuī:“右護法過獎了。有右護法在,我的這點微末功夫,根本不值一哂。”
“嘖嘖,你們兩個要不要臉,跑來我們魔教地盤互相chuī捧。”
一個不速的聲音傳來。
白雪吟和東籬兩人一愣,也沒甚麼懼色。
反正,對她們而言,不管去哪裡,都沒在怕的。
白雪吟擁有著發言權:“不知是魔教哪位?在下白雪吟,這裡有禮了。”
她說這話時,是微微拱手的。
雖然是行的虛禮,卻也算是給了對方面子。
只是,她並不清楚方位在哪裡,所以只朝虛空虛行了一禮。
那聲音很是好聽清脆。
甚至有些活潑:“你有甚麼禮?怎麼我一開口,就成你有禮了?”
白雪吟生性溫和柔順,這會子見對方有意胡攪蠻纏,便也不再回嘴。
因為知道自己回嘴也回不過人家。
只看了看東籬,示意她來打嘴仗。
東籬心領神會,氣運丹田,響亮開口:“我們右護法問你是何人,你為何不答?難道是名聲很臭,見不得人麼?或是人人喊打的鼠輩,不敢見人。”
說到第二個推測,她甚至已經是肯定的語氣。
而且,因為她刻意運氣發聲,聲音很大,響徹山林。
那清脆的神秘聲音很是不慡:“喂,你胡說八道甚麼?我哪裡就名聲臭了?告訴你,我叫上官靈兒,在魔教名聲好得很!更不是人人喊打的鼠輩!”
也難怪她生氣。
她本來就在魔教教壇身份極為尊貴,一般人都會讓她三分。
除了對老教主和新教主,她就不需要跟任何人低頭。這會子被一個不速之客一頓抹黑,這口氣她可咽不下。
東籬卻是輕嗤:“既然你名聲不臭,又不是人人喊打的鼠輩,那為甚麼不現身?難道是長得醜,不敢見光麼?”
“你……”
清脆的聲音生氣了。
“你才醜!你全家都醜!誰說我不敢見光了?!”
說話間,一道綠影便閃了出來。
待來人站定,白雪吟和東籬才看清:眼前,是一個清伶伶的小姑娘。
見她落地姿勢飄逸非凡,白雪吟和東籬同時一愣。
這麼小的姑娘,居然有如此俊的功夫!
要知道,白雪吟的武功如果放在江湖上,足以匹敵一代宗師。
而東籬的武功雖然弱些,但輕功是特長,足以傲絕江湖,與任何高手並駕齊驅。
可這小姑娘剛才露的這一手,輕功卻分明不在她倆之下。
偏偏,這個小姑娘年紀還特別小。
只有十六七歲的年紀。
以她這種年紀,按理是不該有這麼高的隱匿功夫和輕功的。
“喂。”那小姑娘上官靈兒對她們盯著自己看頗為得意,“我好看吧。”
這可是她最得意之處。
她每日除了練武,最喜歡的就是照鏡子了。
真美啊!
太美了!
每次照鏡子,她都覺得上天不公平:為甚麼給了她這麼高的武學天分,還要給她這麼美的容顏?啊真是不好意思呢。
所以,這會子看兩人都盯著她看,她還以為是兩人被自己的美貌迷痴了。
忍不住笑著補充:“其實不只你們喜歡看,我自己也喜歡看。哎,每天照鏡子,我都被自己迷倒。或許,這也是上天的不公之處,既給了我絕世的武功,又給了我絕世的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