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她成了一個威嚴無處不在的武林盟主。
而她的兩封約戰書都先後送去了魔教。
一封是出任武林盟主大典時被慫恿著當場寫的約戰書。
因為沒經驗,她只寫了寥寥幾行,簡單表達了想跟魔教教主gān架的慾望,就算完事。
第二封,則是顧行歌“理解”了譚玉的意圖後,以譚玉的名義連夜起草送出的。
把約戰的時間地點都約定了下來。
時間定在了半個月之後。
而地點,自然就定在了這青雲峰。
青雲峰,顧名思義,是以譚青雲的名字命名的。
當初她出任武林盟主後定居在此,便讓青雲峰成了武林第一聖地。
如今在這裡約戰魔教教主,也算情理之中。
就看魔教教主敢不敢來了。
譚玉希望魔教教主不敢來。這樣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逃脫一戰了。
反正不管對方敢不敢來,她還是秉承自己的一貫傳統:隨遇而安,得快樂一日且快樂一日。
半個月的時間,她吃喝玩樂得比以前還歡,心情似乎比以前還好。
甚至,整個人還圓潤了一圈。
幾個下屬紛紛點頭讚許:我們盟主就是厲害,雖然才十八歲剛剛繼任盟主,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一看就是能gān大事的。有這樣的盟主,就是安心!
雖然獲得青雲峰下屬的一致點贊,譚玉卻依然是個絲毫不會武功的江湖白丁。
所以,等下屬們稟報“魔教教主求見”的時候,正在吃葡萄的譚玉差點沒嗆死。
“咳、咳咳……你、你們說啥?”
“啟稟盟主,魔教教主求見。”
白雪吟回稟。
“顧護法已經先帶她們去偏廳了,我特地來請盟主親臨接客。”
請盟主接客甚麼的,這話真讓人想歪。
若是在以前,光“接客”兩個字,就足以讓譚玉歪很久。
但現在,她沒任何心情。
只覺得頭皮發麻:“那甚麼,讓左護法先接待著吧。”
“那盟主呢?”
白雪吟不解。
“我……”
譚玉也沒想好藉口,只好拖延糊弄,“唔,我不急,讓顧護法先頂著。”
“頂?”
白雪吟不解。
想了很久,最後大悟:“屬下懂了!盟主是想讓顧護法先為您掠陣,試一試魔教教主的功夫。”
隨即,又是感嘆:“盟主英明!這樣一來,我們可以在暗處先看看魔教教主的武功路數。這樣一來,知己知彼,更能穩操勝券!盟主真是聰慧過人!”
哎?
譚玉嘴角抽了兩抽:英明?聰慧過人?大姐你是不是誤會了甚麼?
然而,白雪吟已經兀自感動:“有盟主如此,是我等之幸!也是江湖之幸!”
“……”
你確定?
是你們之幸、江湖之幸?
只怕,有我這樣的盟主,你們會稀裡糊塗死得很難看啊。
譚玉的嘴角又不自覺抽了抽。
可惜,白雪吟絲毫不覺得自己稀裡糊塗,反而立刻開心轉身:“那屬下這就去讓顧護法為您掠陣。”
說著,一陣風地跑走。
不一會兒,又一陣風地跑了回來:“屬下已經跟顧護法說了,她馬上便會替盟主去一試魔教教主的武功。我們立刻過去,暗中觀察。”
哎?
譚玉很想說她並不想暗中觀察人家打架。
尤其是兩大頂尖高手打架。圍觀甚麼的,好危險好麼。
要是被四溢亂跑的內力劍氣之類的誤傷,她這個盟主可就糗大了。大約會成為史上第一個因為圍觀打架而丟了命的武林盟主,也是史上第一笑話。咳!
所以,譚玉的內心是拒絕的。
但抬頭見白雪吟那樣崇拜熱切地望著自己,她有些開不了口。
不管怎麼說,人家是真心實意崇拜自己的。那小粉絲般的眼神,實在辜負不起。
白雪吟絲毫沒看出自家盟主有不樂意的意思,自顧自就躬身行禮:“屬下這就給盟主帶路。”
呃。
譚玉再無退路,便只能認命地跟著去了。
偏廳裡,顧行歌耳朵一動,知道白雪吟已經帶譚玉來了,便向對面人一拱手:“久聞蕭教主武功卓絕,在下今日得見,三生有幸。不知能否有幸,能與蕭教主切磋幾招?”
“切磋?”
對面的蕭教主沉吟。
修正:“應該是‘指點’吧。”
嘖,好囂張!
譚玉暗暗咋舌。
表示這人的囂張自得,跟當初的蕭凌有一拼啊。
還記得上輩子跟蕭凌在一起討論邊疆軍事,蕭凌就神色淡淡:“其實只要我還在做戍邊元帥,那些都不足為慮。他們若是安分還罷,若是不安分,便把他們打安分。”
“……”
譚玉當初就是這麼無語。